第六十八章(修1/14)
譽王看完那封信後的心情是崩潰的,他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有一天也會在自己的身上發生身世play這一出,蕭景桓的眼睛裏終于流下了委屈的淚水,他終于明白為何自己争了一輩子,卻還是争不過蕭景宣,争不過蕭景琰!
此刻有些東西終究在蕭景桓的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他擡頭看着窗外漆黑的深夜,喃喃的,不知是對自己說,還是對別人說——
“我從未想過違逆你,從未......”
......
蕭選拿着烤熟了的紅薯走回屋子,一個桌子翻騰着朝着他砸過來,來勢洶洶的樣子正對着蕭選的臉而去,屋子裏頓時響起幾聲驚呼,蕭選一手拿着紅薯,另外一只手跟拍蒼蠅似的,一巴掌扇了過去。
于是呼嘯而來的桌子被再一次無情的啪到了一邊,撞上了牆面之後,碎落了一地。
望着地上的殘骸,蕭選笑了笑,然後看向屋子裏的其他人:“這怎麽回事啊?”
罪魁禍首蕭景琰的滔天怒氣一瞬間被撲殺了,他搽了搽頭上吓出來的冷汗,抽着嘴角老實交代:“先生,是我的錯,我不小心踹到了桌子上面。”
蕭選聞言哈哈笑了兩聲:“這一腳可真是踹得夠精準的。”他手裏比劃了一下角度,最後點了點自己的鼻子。
那意思在場的人都明白不過了,蕭景琰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瞧着蕭選臉上的溫和的微笑,越發覺得這樣感覺熟悉起來,熟悉得他快要下意識的跪了下去。
好在一旁的梅長蘇眼看着差不多了,出聲緩和了一下場面,他瞧了蕭選一眼,然後沖一旁的甄平和黎綱說道:“把東西收拾了吧,先生受驚了,讓吉嬸煮一碗甜湯過來吧。”
衛峥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陣仗,他可是從沒想過這位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先生,居然會是這樣的人物,居然是靖王殿下見了也要敬畏幾分的存在,要知道這位殿下性子向來耿直,沒見過他會在哪位的面前這樣示弱過。
蕭選來的時機剛剛好,要知道先前衛峥将當年梅嶺一戰的情況給說了出來,這屋子裏的氣氛喲,就一直沒好起來過,蕭景琰更是直接怒發沖冠跳起來踹桌子了,不過正是這一腳,把最厲害的人給踹出來了。
默默給了蕭選一個敬佩的目光,衛峥老實的看着梅長蘇過去把蕭選給哄了過來,蕭景琰老老實實的讓了一位置,蕭選坐下來之後将手裏的紅薯分了梅長蘇一般,然後瞅着蕭景琰的樣子,嗤笑問道:“聽到了什麽事情,靖王殿下氣成這樣,踹桌子呢,這是要拆了我這的房子?”
語氣倒是說話的輕松,他手裏還一邊給梅長蘇把紅薯皮給剝了,吹了幾口氣,低聲沖人說快吃。
蕭景琰讪讪笑了笑:“讓先生瞧了笑話。”卻不多說是為了什麽生氣,因為蕭選的緣故他那一股子的暴怒生生的給憋了回去,還倒驚出一身的冷汗來,蕭景琰此刻的感覺并不好受,他苦笑了兩下,不知道該是什麽表情了。
他不說,蕭選便不問了,轉而看向梅長蘇:“你的眼睛倒是紅了一點,這是哭了?”
梅長蘇低頭:“哪裏,應是看書看多了。”
他這幅樣子,蕭選終于确定今夜這些人在說些什麽了,那件事于他而言不過是與梅長蘇相遇之初的必然事件,蕭選說不出來任何的感嘆,狂搶他對這些事也沒有心思去關心,縱使當年死了再多的人,在他看來也沒有現在梅長蘇心情不好,來的重要。
于是,他笑了笑便揭開了這一頁:“若是看多了書,就早點休息,”蕭選瞧了一眼屋外,“等會甜湯送來,你也喝上一些,早點睡吧。”
這是逐客令,大夥也都聽得出來,蕭景琰看了看衛峥,而後說道:“今夜聊了這麽多,時辰也晚了,先生和蘇先生也要休息,我們這邊告辭。”
蕭選擺擺手。
蕭景琰看着他的動作,末了帶着身邊的人從暗道離開了去。
......
春獵。
蕭選坐在一株矮腳的樹丫上面,梅長蘇站在樹下望着他,兩個人正聊着閑事,但蕭選腦子的卻忽然響起了系統的聲音,他先是一愣,馬上眉頭皺了起來,這番臉色的變化,梅長蘇看在眼中。
“先生想起了什麽?”他笑着問。
蕭選瞧着他欲言又止,于是梅長蘇便知道這是這人又要走了,他待要開口,卻聽見蕭選說了話。
“我這要走了,春獵已定,不過沒想到我還是要去一趟。”
便在前些日子春獵的事宜已經定了下來,按章程明日便要走,這些日子一直不見動靜,蕭選原以為這次要用馬甲2跟着梅長蘇去,卻沒想成臨到了頭,系統又來出了幺蛾子。
不過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蕭選縱使有些生氣,但更多的是無奈,他看着梅長蘇面上不顯,帶着微笑的應承自己的樣子,很不是滋味,蕭選擡起頭碰了一下梅長蘇的頭,又馬上收了回來,他不知為何馬上要走了,卻有些情怯了。
蕭選穩了穩心神,對着樹下的梅長蘇說道:“你再過來些。”
青年眨眨眼,雖然不甚明白卻還是走了過去。
蕭選在他走到自己最近的一瞬間彎下了身子,他的腰宛如一只新月般的彎曲下去,整個人像是要從樹上掉下來一樣,在梅長蘇一聲驚呼之下,他眯了眯眼堵住了對方的那道聲音。
聞聲趕來的黎綱和甄平疑惑的望着梅長蘇。
“宗主?”
只見空落落的院子之中,梅長蘇一個人站在那顆矮腳的樹下面,他背對着他們兩個人,瞧不見神情,只能看見那樹落了不少的樹葉在他的肩上,卻來不及去拍落,因為那枝丫之間尚且還在飄落着些許的樹葉。
那是寒冬也不能染上霜黃的深綠。
靜妃有些奇怪的看着蕭選,皇帝本來吃飯吃得好好的,忽然愣了一下之後就放下手裏的碗筷,一個勁的在那裏高興。
是的,是高興。
靜妃十分的确定,盡管這人沒有露出微笑的樣子,只是盯着碗裏的白米飯出神,可是她敢打包票,蕭選絕壁是在傻樂,至于在傻樂什麽,靜妃娘娘表示不知道。
滿朝的文武百官都不知道皇帝在想些什麽,她就一個莫名其妙升上來的妃子,能知道個屁啊。
蕭選捂了自己一下嘴,終于是注意到靜妃還在這裏了,他瞧了人一眼,裝模作樣的咳嗦了一下:“這是吃飯呢。”
端着碗的靜妃:......
“是的,陛下。”
這還是靜妃性子好,再加上蕭選是皇帝,要是換在平常人家裏面,早一碗飯給蕭選丢過去了。
當然是吃飯了,老娘端着一個碗,難不成是在吃“哔——”嗎?
得了回答之後,蕭選點點頭:“你慢慢吃,朕去睡個午覺。”
靜妃默默的看着蕭選離開的背影,盡管覺得蕭選回神過來的臉色是鐵青的,但是她就是覺得這個人在蕩漾。
而回到自己寝宮的蕭選兩眼發直的盯着梅長蘇的石像,他一邊慶幸系統及時,一邊又覺得心驚膽戰,這種心驚膽戰蕭選很熟悉,就像是他初中那年給喜歡女孩子遞了情書,回家等着的那種煎熬感。
他立馬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哆哆嗦嗦的滾到床上去睡覺了。
這一覺蕭選直接睡到了早上,被高湛第二天搖醒的事情,他整個人還是懵的,眨眨眼就要再睡個回籠覺。
“陛下,今日就是春獵出發的日子,您是要早起的啊。”高湛苦口婆心的勸道,他就不明白了昨晚蕭選睡得那麽早,怎麽今早還起不來了?
蕭選愣了一下,茫然的眼睛終于漸漸清醒了起來,他意識到自己是在馬甲1裏面之後,反應過來這時候他該起來收拾收拾,之後去發表演講,然後帶着所有人去春獵的。
蕭選此刻的表情有點開裂,最後還是起來了配合着服侍的人換好衣服,帶着一只小隊的人數,呼啦啦的走去了前殿。
這次的春獵蕭選的後宮裏只帶了靜妃一個,其餘的都留下了,大略的發表了一些話之後,蕭選擺擺手:“好了,這就出發吧。”
這幅不專業的樣子哪裏有春獵該有的意氣風發,下面瞧見的一幹臣子皇子們個個都有點懵逼,不知道蕭選又要玩哪一出,只好惴惴不安的出發了。
而蕭選回到自己的座攆之後,放下了帳子果斷的補覺起來,昨晚上他不知道做了個什麽夢,筋疲力盡的就像跟猴子打仗了三百回合一樣,趁這會功夫還是趕快補覺一下好了。
梅長蘇是沒有身份看蕭選說話的,故而他只是待在靖王所在隊伍裏的馬車裏面,跟在他身邊的飛流有點奇怪的看着梅長蘇。
“睡覺嗎?”小孩問。
梅長蘇打了一個哈欠:“不了,我看會書。”他笑着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排版菌上線,排版任務(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