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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晉王府

到了晉王府,晉王爺和晉王妃熱情招待,并把我安置在了一方苑,四進院右側有一個垂花門,過了垂花門就是一方苑,這裏清靜,又離後花園很近,細細聞起來,還有淡淡的花香味,如果是盛夏,我相信花香味會更濃。

一方苑有兩層,一層中間是大廳,桌椅擺設齊全,瓷器低調雅致,屋裏打掃得很幹淨,到了二樓,我看了看卧房,那雕花床和梳妝臺應該是女孩子用的,而且是上等品,難道這是怡芳郡主的閨房?想到這裏,我大吃一驚,從卧房裏慌忙出來,剛下樓,就看到晉王妃進廳門,我趕緊迎上去,等她坐下後,我迫不及待地問:“這一方苑可是怡芳郡主的閨房?”

晉王妃笑了,說:“潤晨說對了,我要是不走這一趟,你恐怕不能安心住下去。”

“初寒惶恐。王妃還是為初寒另找其他住處吧。”

王妃拉着我的手,說:“你安心住下吧。這是王爺的意思。本來自從潤澄遠嫁番邦臯力之後,除了兩個每天打掃的人以外,我都不允許別人進來,即便是潤為、潤晨,我都生怕他們胡亂動這裏的東西,不輕易讓他們到這裏來。可最近不知怎麽的,每次來這裏之後,眼淚總是止不住。前兩天還大病了一場。王爺本來都要下令要拆了這一方苑,我死活都攔不住,幸好你要來王府,潤晨就建議讓你住進來,一來給這一方苑增加點人氣,二來也免了這一方苑被拆的命運。”

“王爺待王妃真好!”

晉王妃羞澀地一笑,瞪我一眼,“這孩子!我來是有一件事要求你,剛才王爺在,我也不方便說。”

“王妃是想說潤晨的事。”

“初寒,你果然冰雪聰明。我想請你好好勸勸他。你的話沒準他能聽兩句。這孩子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惹是生非,我和王爺一罵他,他就揚長而去,一出去就好幾個月,還不讓小厮跟着。我這白頭發呀,一半是想他姐想的,一半呀就是讓他氣的。”

“王妃說笑了,王妃這一頭烏發比我的還亮,哪來的白頭發呀?”

“你這丫頭可真會說話,唉,要是潤晨能稍微成器一點,我也會舍下我這老臉去到太後把你要了來當我的兒媳。”

我笑說:“我是入不了他的法眼的,他老是說,他要娶一個仙女當娘子。”

“呸!就是瞎了的仙女也不會嫁給他。”

我看着晉王妃,這真是一個幸福的女子,生在江湖草莽人家,不僅嫁到這樣的富貴之家,還能獨得專寵,除了女兒這件事,她的人生幾乎是無憾的。如今女兒雖遠嫁臯力當王後,但據說也甚得國王寵愛。

“初寒,怎麽不說話,是不是累了?”晉王妃見我愣神,不解地問道。

“哦,沒有。對了,潤晨在府裏嗎?”

“沒有。聽說一大早帶着兩個小厮出去了。哎,以前很乖的,不知道怎麽成了這樣?”

“我成了哪樣啊?娘,你又在別人面前說我壞話!”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潤晨拎着兩個食盒站在大廳門口壞笑着。

“初寒又不是別人。大清早的,你去哪兒了?”

潤晨提了提食盒,說:“去買這個去了。初寒,張記的小籠包、燒麥、春卷,洪記的扁豆糕、蜜橙糕,還有你家附近老槐樹底下那家早點鋪的豆漿、油條,都在這裏了。本想帶你出去吃的,不過我估計這位晉王妃是不願意讓你出去的。”

“不是我不讓你出去,是太後再三囑咐我,在這次風波過去之前,一定要将你好好藏好,免得橫生枝節。”

“王妃不用解釋,初寒心裏明白。”我颔首。

“娘,好了,讓初寒好好吃頓飯吧。一大早從宮裏出來,肯定還沒吃飯呢。”

“我已經讓杏兒傳飯了。既然你買了初寒愛吃的,那就随你們吧。”王妃又抓住我的手說:“初寒吶,安心住這兒,有什麽想吃的想要的,盡管告訴潤晨,從現在起,他就是你的小厮,随時聽你傳喚。”

“潤晨,聽見沒有?從今天開始,你就好好待在王府裏,哪裏都不準去,初寒有什麽想辦的,你都替她辦到,聽到沒有?”

潤晨半開玩笑地打了個喏,王妃好氣又好笑地打了他一下,才被幾個丫鬟仆人簇擁着走了。

王妃剛走,潤晨看着王妃的背影說:“我娘真是越來越像大戶人家出身的了,話說的真漂亮,讓我聽你差遣,好像對你是有多熱情,其實就是找個借口綁住我,不讓我往外跑。”

我笑了,青禾遞給我濕巾帕,我擦了擦手,拿出食盒裏的小籠包,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說:“有些話可以不用說出來的。”

潤晨轉身看我,故作吃驚地說:“我說公主,吃飯的儀态丢到哪去了?你還真把晉王府當你家呀?”

“你拿小籠包誘惑我,還讓我講什麽儀态?宮裏的小籠包和水晶蒸餃再好吃,也比不上這種味道。”

“你看你,還不如你兩個丫鬟呢。”

黃粟邊關門邊說:“小王爺,我們主子的這副儀态可不是誰都能看到的,也只有你小王爺能讓我們主子放松下來。”

我吃完三個小籠包,才停下來,對潤晨說:“等會等青禾吃完飯,你找人送她到她家看看吧。”

潤晨湊到青禾面前,輕佻地說:“青禾,一個月不見,你變得更漂亮了啊。都說女大十八變,你到了十八歲可真是一月一變啊。”

青禾面露微微笑意,邊行禮邊說:“托小王爺的福,小王爺也是越來越英俊呀。這一個月內,我們主子就有勞小王爺多多照顧了。”

趙潤晨朝青禾更近一步,手似乎要碰到青禾的臉,我趕緊扯住趙潤晨的耳朵,說:“別動我的人。”

“呀,呀,疼……疼……你在太子面前也這麽粗魯嗎?”趙潤晨嚷道。

我乍聽到太子二字,心頭一凜,下意識地收了手。潤晨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一時之間也無言。

我默默轉身上樓。

上了二樓,進到卧室,我坐在床上,心裏千頭萬緒。

“好了,算我錯了,好不好,你別生氣了。”潤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上樓來。

“我沒生你的氣,知道你有口無心。”

“真沒生氣?”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麽拒絕太子?太子不惜和皇上皇後對抗,也要納你為妃,可你卻當着太後的面拒絕他,讓他顏面掃地。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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