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20 章節

次見識到壁爐的洋二和未來立刻手腳利索地把木材都堆了進去。

“要是你當時把忍殺死就好了。”

吃到一半的佐倉不無遺憾地這麽說道。話題轉到了和TOP4的那次沖突事件上去。可以的話銀不希望被未來和洋二知道他已經獸化了的事,所以對于這件事銀故意用暧昧的态度敷衍了過去。兩人知道銀獸化了之後都沒說什麽,但是兩人眼神中無意間透露出來同情反而讓銀更難受。

變成野獸打倒敵人這件事,銀自己也還沒有徹底理清頭緒。這是個很難理清的問題,銀只能讓自己盡可能不要去想這件事。變身成過去被自己無比厭惡的野獸的同時,他也開始被變身之後所擁有的力量所傾倒。

(從今以後我該怎麽辦?)

吃完飯之後,銀在閣樓上看到一扇可以通往室外的窗戶,于是他一個人爬到屋頂上坐下來,仰望滿天的星星。刺骨的寒冷正好可以讓他的腦袋冷靜下來,他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坐着,久久地仰望着夜空。

“銀,你在這裏啊。”

洋二從窗後面探出頭來,聽到他的聲音銀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在這裏坐了很久了。身材高大的他拉開玻璃窗走出來,手上拿着一杯熱氣騰騰的馬克杯,小心翼翼地走到屋頂上來。

“給你,銀。還有肉包子哦。”

洋二從懷中掏出又熱又軟的肉包子,在銀的身旁坐下。接着未來也從窗口對面探出頭來,四肢着地地沿着屋檐爬了過來。未來在銀的身旁坐下,吐了一口白氣,捧着肉包子一口咬下。

“好多星星啊。在東京看不到這麽多呢。”

未來呼出的氣讓他的鏡片蒙上了一層霧氣。銀微笑起來,接過肉包子咬了一口。

“銀,不要一個人煩惱。一直以來我們不都是三個人一起努力過來的嗎。”

洋二靠在銀的肩膀上,沉穩地說道。銀沉默地俯下眼睛。五年了,患難與共的朋友自然能夠感覺得到他的困惑。再次深刻感受到朋友對自己的體貼,銀苦笑了起來。

“……我越來越搞不懂戰鬥的意義了。”

銀坦誠地說出自己的心事。自己明明是那麽的厭惡獸化,卻因為獸化時的那種爽快感而迷失了方向,究竟自己該依靠什麽才能走到理想的終點?他越來越弄不清楚了。佐倉想替母親報仇的事,自己內心紛亂的情緒,以及自己是否只是被組織玩弄于鼓掌間的棋子,銀把能想到的一切都對洋二他們說了出來。洋二和未來一言不發地聽銀說完,最後洋二抱住銀的肩膀。

“銀,你一定很混亂吧。”

洋二還是老樣子,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容,拍了幾下銀的肩膀。未來抱着自己的膝蓋莞爾一笑。

“真拿你沒辦法。因為對于以前的你來說,殺掉所有獸人就是你生存意義吧。現在你有了佐倉先生,所以對自己的做法産生矛盾心理了吧?”

被未來這麽一說,銀也覺得似乎是這麽回事。以前還好說。只要把所有獸人都看作自己的敵人就行了。可是現在他卻迷惘了,就連組織的首領也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銀是個腦袋瓜子超頑固的人呢。我……以前也說過……覺得把所有獸人都殺死這種事,終究是不可能的。因為只要獸人有人類的一面存在,就不能籠統地把他們都歸為邪惡的存在啊。因為銀替我們報了仇,所以我們才願意跟着銀直到銀達成心願為止。可是比起每天都打打殺殺的生活,我們更希望銀能夠像普通人一樣過上安寧平靜的日子啊。”

“未來……”

“銀明明那麽受歡迎,卻對戀愛一竅不通。太浪費了啦。所以我是覺得,把擊潰組織當成目标比較好啦。”

“我也贊成。”

聽了未來的話,洋二也用力地點了點頭。

“過着這種沒完沒了的複仇生活始終不是什麽好事。我覺得大概是因為獸人喜歡群居所以才會産生壞影響吧。所以我們應該專注于擊潰組織這一點,把這個作為目标比較好。雖然銀可能會反感獸化,但是只要能打到組織首領的話我覺得這也沒什麽。雖然我們也想過如果銀獸化之後開始襲擊無辜的人的話該怎麽辦,但是銀肯定不會做那種事的對吧?既然如此銀就和一般的獸人不一樣,完全不必對自己抱有厭惡情緒啊。”

“洋二……”

“你對佐倉先生的話難以釋懷,這我也多多少少能夠理解。總覺得……就算佐倉先生打倒了組織的首領他也不會開心。他只是将失去母親的悲傷轉換成對同父異母的弟弟的仇恨罷了。這種心情我也有過,有了憎恨的對象的話,內心多少會好受一些。”

洋二的話讓銀頗有共鳴。

銀将馬克杯中的咖啡飲盡,仰望頭頂璀璨的星空。和兩人聊過之後,心裏的确痛快了許多。有可以傾吐煩惱的朋友在真是太好了。的确就像兩人所說的那樣,把自己強行關閉在自己所設定好的條條框框裏,這是銀一向的壞毛病。就好像被詛咒了一樣,下定決心一定要把所有獸人都殺死。直到經過兩人這番開導,他才依稀意識到自己其實可以從這詛咒中解脫出來。

“喂,你們三個在這裏偷偷摸摸的幹什麽。”

突然間打破了這安靜氛圍的佐倉,站在窗口對面死死地盯着他們看。一定是他注意到銀他們幾個不知何時起不見了蹤影,心裏正覺得不對勁吧。

“佐倉先生也一起來不就好了嘛。”

未來一邊咀嚼着肉包子,一邊不可思議般地小聲說道。

“因為那家夥是個沒什麽朋友的可憐人。所以想來也不敢過來吧。”

銀冷嘲熱諷般地回了一句,當下立刻聽到一聲幹咳聲。

“我聽到了哦。”

佐倉的額頭上爆出幾條青筋,旁邊的洋二忍不住笑了起來,未來用袖子擦了擦花掉的鏡片。

“被朋友少的銀說沒什麽朋友,看來情況相當嚴重呢。”

未來深表同情地低聲說道,佐倉一瞬間吞了口氣,無言地耷拉下腦袋。聽到背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銀心想那個人該不會是受傷了吧。

“佐倉先生也有可愛的一面呢。他好像真的往心裏去了。我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啊?”

“讓他去吧。”

“一個人被排斥在外果然心裏不好受吧?銀,你去安慰安慰他吧。”

為什麽要我去安慰啊。銀正想表示抗議,就被洋二和未來兩人推了過去。無奈之下他只好從窗口回到室內找佐倉。鬧別扭的佐倉正在二樓最裏面的房間裏睡覺。銀敲了敲門,随後走進房間。

“喂。”

佐倉面對牆壁地側躺在床上,聽到銀的聲音也不回答。銀便自作主張地走到床邊坐下。佐倉的傷勢還沒有完全康複。雖然獸人比人類回複得要快,但是佐倉身負的畢竟是曾經讓他生命垂危的重傷,所以直到完全康複為止還需要一段時間。

“和你一起戰鬥也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聽到銀的這句話,佐倉的肩膀抖了一下,終于把臉轉了過來。

“絕對不能給無關的人添麻煩。以及,如果還有什麽事情瞞着我的話,現在馬上坦白交待。如果你可以做到這兩點的話,直到擊潰組織為止,我可以跟你一起戰鬥。”

“真的嗎?”

佐倉爬起來,死死地盯着銀的臉看。銀不露聲色地點了點頭。

“我已經沒有什麽瞞着你的事了。可能有些事我沒說,但是只要你問,我都會回答。你要相信我。”

“我不想用卑鄙的手段。所以你也不許用任何卑鄙的手段。”

銀如此反複告誡道,佐倉一言不發地苦着臉,對他來說,這是不可能達成的條件吧。

“……為什麽?我們不是應該不惜一切手段地打倒對手嗎?組織可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天真哦,這你也清楚吧?你自己就算了,我用什麽卑鄙的手段都是我自己的事吧。”

沉默之後,佐倉用試探性的眼神盯着銀這麽反駁道。銀板着臉地搖了搖頭。

“不行。我比你強。所以你要聽我的。如果你敢用卑鄙的手段,就別怪我背信棄約。”

“所以我說你這是為什麽啊?”

佐倉焦躁地反問道,銀選擇了最接近自己心情的答案。

“因為這會踐踏我的自尊。”

佐倉聞言一呆,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更能夠表達出自己心情的答案了。銀以為佐倉會笑話自己,可是沒想到佐倉只是抓抓頭,露出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再次倒在床上。

“……金色和銀色的獸人是特別的。”

佐倉沙啞的嗓音低低地響起。

“哈?”

“你們擁有比任何人都強大的自信,所以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