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節
頭扭了過去。
“你在說什麽啊?你……須王不是組織的首領嗎?你這話說得好像那家夥是個大善人一樣哦。”
“我也不想這麽認為啊!你肯定是不了解那家夥吧。那家夥要真是個惡人的話我就不會那麽糾結了。這樣的話我搞不好還不會這麽恨他!”
銀喝了一口紅茶,從佐倉的話中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剛開始他獸化時認識的須王的确是個很溫柔的人,但是後來銀發覺那只不過是他為了欺騙自己而喬裝出來的樣子而已。而且,他一直聽說過這樣的傳聞,組織的首領是個冷酷無情的男人。
“仁不僅擁有特殊的毛色,而且還有堂堂正正的威望。那家夥身邊的人,全都願意為了他而獻上自己的生命。那家夥什麽都有。有力量,有名聲,有財富,還有願意為自己赴死的夥伴。”
說着說着,佐倉的情緒就越來越低落,開始用指尖咚咚地敲擊桌面。
“而我卻什麽都沒有。和那家夥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佐倉嘶啞着嗓音,表情甚是落寞。銀把炒飯吃完,開始整理腦中混亂的思緒。
“但是組織是很殘忍的。我也聽說過須王是個冷酷的人。”
銀反駁了一句,佐倉卻揚起嘴角笑了。
“仁是獸人的首領。那家夥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獸人。所以他對幹擾他的人向來是不留情面的。還好你早早地就離開了組織。假如你一直和仁在一起的話,現在絕對已經成為他的手下了。”
“怎麽可能……”
在佐倉的描述中,組織首領和銀至今為止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但是事到如今他已經不可能接受這種觀念了。過去,須王曾經殘忍地殺害了工廠裏對獸人懷有仇恨的人。人命對他來說簡直輕如鴻毛,他是殘暴的劊子手。這一觀點是絕對不能動搖的。就算對獸人很好,須王也是人類的敵人。
“那你要怎麽辦?何時離開這裏?你想一直呆在這裏嗎?”
不想再被佐倉颠覆自己心中的須王的形象,銀改變了話題。佐倉停下敲擊桌面的手,回應銀的問題。
“不,明天就走。去找新的藏身之所。當時不是有車子跟蹤我們麽,大概是為了利用你來查出背叛組織的獸人是誰吧。現在我背叛組織的事已經被相模知道了,我已經不能再回去了。你也不要回你的同伴那裏去了。組織會比以前更嚴密地監視你。”
“別自說自話。我已經發過誓要和他們并肩戰鬥了。要是我們被監視了的話,我要和他們一起找其他的藏身地點。”
“你和我一起戰鬥不就行了?人類什麽的礙手礙腳的。”
佐倉板着臉地把身子湊過來,銀不由得一陣窩火,恨不得将杯中的紅茶潑他一臉。察覺到銀的意圖的佐倉立刻把身子往後一仰,銀只好強忍怒火地作罷。
“你讓人不爽的地方太多了。在我看來你更礙事。”
銀斬釘截鐵地這麽說道,佐倉吃癟地閉上了嘴巴。
不想和佐倉戰鬥的理由,銀說到一半就自己察覺到了。因為這會讓他想起以前和那些對組織懷有仇恨的人一起戰鬥時的經歷。他們趾高氣昂地宣稱不惜一切手段也要對抗組織。有時甚至會用些下三濫的伎倆。只要能夠達到目的,過程怎樣都無所謂。這種思維模式讓銀無法茍同,導致最後銀和他們分道揚镳。
銀也曾被人揶揄過他這是理想主義。甚至有人嘲笑過他是不是要像古時候那樣用決鬥來了結恩怨。但是,即便對手和自己有深仇大恨,銀也不想做出有辱自己尊嚴的行徑。如果抛棄了這一原則的話,他的戰鬥就會變得毫無意義,也就自然會失去戰鬥的動力。
“……我知道了。總之先找別的藏身地點吧。然後再把那兩人叫來就行了。要注意不要被人跟蹤了。然後我們必須得到更多血袋才行。”
一陣沉默之後,佐倉終于做出了讓步。
“你已經獸化了。所以你最好也喝一些。”
“我……是嗎。說起來,據說不喝血就無法維持人形呢。”
商量過後,兩人決定明天一早離開這裏。移居到佐倉的一棟私人別墅裏去。銀心想這佐倉到底有多少藏身之地啊,真是個小心翼翼的男人啊。
“那個血液保管所已經不能再去了。那裏一定會加強戒備的。”
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佐倉嘆了口氣。的确,當初去那裏只是為了打探情況,沒想到卻發展成惡鬥,要是再次在那裏現身的話絕對會被抓。
“這樣一來我們真的會急缺血液。早知道當初就多偷一點出來了。”
“你還知道其他的地方嗎?”
“我知道的只有那裏。不走運的話,也許我們還得再去一次那裏……”
佐倉一臉沮喪地搖晃着椅子。
“雖然我知道還有另一個血液保管所,但是我不清楚确切的位置。要不叫那個電腦宅幫忙找找好了。”
“明白了。那我先去睡一下。”
銀從椅子上站起來,收拾起碗筷。
“喂,今晚上要是再敢偷襲,我就獸化咬死你!”
離開客廳之前,銀殺氣騰騰地撂下這句狠話,以表明态度之堅決。佐倉大失所望地舉起雙手。要是今晚上佐倉又來偷襲自己的話,這次銀絕對會跟他說拜拜。或許是理解了銀的意圖,那天晚上佐倉果真沒有再妨礙銀睡覺,直到第二天太陽升起為止。
7【對峙】
兩人在位于琦玉縣腹地的佐倉別墅裏和洋二、未來他們會合。他們一邊述說着如何費勁千辛萬苦才擺脫跟蹤,一邊把一大堆行李拖到佐倉的別墅裏。其中還包括用一整個大箱子裝起來的零食,看到這些,銀的表情也不由得松弛了下來。
“這附近應該有一個組織的血液保管所的。”
佐倉把自己掌握的情報告訴未來,讓未來查找保管所的所在。銀将一包血袋裏的血飲盡,久違的甘甜香味令他心蕩神馳。雖然受傷的時候他也從佐倉那裏得到過一些血液,不過還是平時喝起來更讓人心醉。被稱作餌的特殊人類的血肉對銀這樣的獸人來說是至高無上的食物。他們究竟是為何而生?而獸人又是從何處而來?
忽然間想起以前結識的鳳光陽,銀想給久未聯絡的他打個電話。和光陽分別的時候,他曾經說過有機會一定會還銀一個人情。雖然現在他們擁所有的血袋還算足夠,但是接下來要展開戰鬥的話,現在的這些能不能滿足他們的需求就不得而知了。銀基本上是打算今後也維持人類的姿态戰鬥的。不過話雖如此,和忍戰鬥的時候他也在無意識中變身成了野獸,也許以後他也會在不知不覺中變身。
找到光陽的手機號碼之後,銀馬上撥通了電話,可是對方的手機立刻被切換到了語音留言模式。
“……我是銀。”
雖然不是現在,但是以後也許我會去找你要點血液。留下這句簡短的留言之後銀挂斷了電話。
當天晚上立刻就收到了光陽的回音。
“喂?銀?是我,光陽。很高興你打電話過來,不過我現在在英國。”
銀還在納悶對方的聲音為什麽這麽小聲,一問之下才知道光陽和BLACK BEAST一起去英國了。
“英國嗎……”
“雜志上登了梁井先生的照片,你知道嗎?”
“啊啊,是有這麽回事呢。”
想起前一段時間轟動一時的那本雜志,銀點了點頭。獸化了的BLACK BEAST曾一度無法恢複人形,夜裏追着光陽跑出來的身影被普通人拍了下來。那本雜志洋二也買了,銀一眼就認出那是叫做梁井的那個男人。一開始輿論還在猜測這是不是外星人,結果後來有消息說這是合成的照片,流言蜚語因此銷聲匿跡。
“所以我們就決定暫時離開日本一段日子……但是我覺得現在差不多可以回日本了。銀主動聯系我真是太好了。我會試着說服梁井先生的!雖然可能會花點時間,要是我們回到日本的話一定會立刻通知你,再等等哦。”
聽到光陽穩穩當當的一口答應下來,銀回了句知道了便挂了電話。梁井那個男人巴不得離日本越遠越好,看來他們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回得來吧。
“BLACK BEAST什麽時候回來?”
晚飯的時候佐倉這麽問道,銀回答他說,只要光陽說服了他的契約對象就能夠回來。晚飯是洋二親手做的奶油炖湯,食材有點太大了,料理起來相當困難。佐倉的別墅裏一樓有卧室,還有寬闊的客廳。木制結構的別墅客廳裏有壁爐,現在還能時不時聽到從壁爐裏傳出來的火星輕爆的聲音。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