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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秦簡瀾還在苦苦思索如何掌握陸望的電腦,卻不想機會很快就來了。

“自主招生和省內的三位一體已經可以開始報名了,有意向的同學可以準備材料了。通校的同學可以用家裏的電腦上官網報名,住校的同學可以用我辦公室的電腦報名,中午、自修課和晚自習都可以。”陸望在班裏宣布着。

秦簡瀾原本趴在桌子上假寐,聽了這個消息後過了一會兒,緩緩的睜開了眼,勾起了嘴角。

中午秦簡瀾去了陸望的辦公室,敲門後聽到辦公室另一個老師應的“請進”便進了去,陸望在躺椅上睡覺的樣子就這樣落入他的眼中。

椅子離地只有二十公分左右,陸望戴着眼罩蓋了個薄毯靜靜地卧于椅中,碎發從眼罩中洩露出來,修長的手指在交疊在小腹處,乍一看甚是賞心悅目,少了平日裏與他處處不對盤的算計,秦簡瀾漫不經心地想着。

“來找陸老師有事?”旁邊的呂老師問秦簡瀾。

秦簡瀾點點頭。呂老師攤了攤手,示意他另找時間過來。然而這是陸望的聲音響了:“怎麽了?”

秦簡瀾轉身發現陸望已經坐起來把眼罩拿掉了。“我還沒睡着,秦簡瀾你有事就說吧。”

秦簡瀾沉默了兩秒,說道:“我想來報三位一體。”

“行,不過我記得你是通校生?”陸望起身把躺椅折好放到牆邊,跟學生海拔相差一米的說話方式他還是有些不适應的。

“住處沒電腦。”秦簡瀾一本正經地說瞎話。陸望看了他一眼,也沒多做評論。

“打算報哪個學校?”陸望開了電腦後問道。

秦簡瀾一時回答不上來,他怎麽知道報哪個學校?他又不是真想報這個破招生。“你覺得我報什麽好。”秦簡瀾反問道。

“敢情還沒想好啊,我給你上網看看各所學校的報名要求。”陸望指了指旁邊的凳子,說道:“過來坐吧。”秦簡瀾依言坐了過去。

陸望打開了某工業大學的招生簡章,掃了兩眼問秦簡瀾:“你學考幾個A?”

“四五個吧,不記得了。怎麽了?”

陸望看着秦簡瀾,指了指屏幕,朝他笑了笑。秦簡瀾湊過去看了一眼,覺得有些無法接受。靠,一個名字都沒聽說過的破大學,招生條件是11科全A?神經病呢吧?秦簡瀾在心裏咆哮。“你也別一下子放棄,再看看別的學校吧。”陸望的聲音中帶了點同情,潛臺詞就是“節哀”。秦簡瀾覺得面子已經完全挂不住了,這死精分肯定在嘲笑他……shit!

看了幾個學校的網站以後秦簡瀾的臉也越來越黑,大多數學校的要求都是9A 10A,最少的也要7個A。本來是目标是“看看哪個學校合适”,現在變成了“哪個學校允許他報名”,雖然他不是真的想報,但眼下這種完全沒想到的尴尬至死的局面直把秦簡瀾逼地想一走了之。尤其是死精分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憐憫”,他恨不能把那死精分扔出去。

“诶秦簡瀾,這個學校只要4個A。”陸望刷到一個“奇跡”。

“報!就它了。”秦簡瀾宛若解脫般說道。

陸望神色複雜地望着他,說道:“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好好想想,這個xx學院是個三類學校,你也不用非得把自己往提前招生的路上逼吧。再說,你們家不送你出國?不太可能吧。”

“報着試試呗,反正考上了也不是非得要去。”秦簡瀾随口說道。

陸望只當他瞧着這種招生模式新鮮,也沒再問什麽。“那你自己照着網站上的表填信息吧,我去休息會兒。”

陸望睡了以後秦簡瀾坐在那電腦前躁動且興奮,他把陸望桌面上統共十來篇的論文先拍了照,再按修改時間排了個序,果然,前幾篇都是已經寫完的,最後兩篇的修改時間就是上午,而且看起來還沒寫完的樣子,秦簡瀾也就不打算去動那兩篇。

秦簡瀾把論文的标題輸入百度搜索框,直接從文庫裏複制了一大段替換了陸望論文原本的內容。如法炮制,秦簡瀾最終替換的幾篇論文的內容足足有七八千字。秦簡瀾最後按手機裏存的照片把圖标都還原成原本的排列方式,關機,走人。幹完活的秦簡瀾心情大好,想想那死精分也會嘗到有火沒出發的滋味,就格外愉悅。

秦簡瀾晚上回到住處後給蘇啓去了個電話:“明晚老地方。”

“喲聽起來心情不錯啊大秦?”蘇啓受寵若驚地問道,畢竟秦簡瀾已經低氣壓老長一段時間了,今兒竟然主動給他打電話,不簡單……

“我已經把網撒下去了,現在就等着收網。”秦簡瀾志在必得。

“诶喲那我今晚可得叫幾個漂亮妞助助興。”蘇啓興致盎然道。

“随便你。”

接下來幾天裏陸望的辦公室裏可以說是熱火朝天,每天都有好幾個學生一得空就來填報名表。然而陸望覺得有些奇怪,秦簡瀾那天中午來過一次以後就再也沒有來弄過報名流程。別的同學都是要跑好幾趟的,畢竟要上傳的紙質證明等十分繁雜。不過陸望也沒有多想,秦簡瀾也不是那種客氣的人,要是有什麽問題肯定早說了,随他去吧。

月考剛考完,陸望讓秦簡瀾來辦公室幫忙整理試卷,理到他們班的試卷的時候,陸望看到秦簡瀾的試卷,120分的物理卷考了九十多點,在班裏算是中等水平了。

“喲?這物理課代表當得有效果啊?”陸望看着秦簡瀾戲谑道。

秦簡瀾都懶得理他,這死精分真以為自己什麽都不學的?別逗了。他聽不聽課寫不寫作業全看心情,太難的題不做,數學物理英語能混個中等或者中等偏上,另外的就全靠feel。秦簡瀾理着試卷覺得有些煩,脖子上有些癢癢的,忍不住撓了兩下。過了會兒那種麻癢的感覺又泛起來,弄得秦簡瀾很不自在。

陸望看到秦簡瀾的動作,停下手頭的活兒問道:“你脖子裏怎麽有幾個小紅點。都入秋了不應該有蚊子吧?”

“不知道。”秦簡瀾把卷子翻得嘩嘩響。

“你去校醫室看看吧,就在這棟樓二樓。可能是過敏之類的,老撓它撓破了醜的是你自己。”

靠……最後一句話不加會死?饒是已經相處了快兩個月,秦簡瀾也完全不能免疫陸望這種時不時補刀的說話方式,每次都令他頭疼難耐。

“你現在過去吧,試卷不用你理了。”陸望擺了擺手,示意他快點去。

秦簡瀾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秦簡瀾本也不想乖乖聽陸望的話,只是走到半道,那種一陣一陣的麻癢實在糟心,低咒了聲轉頭走向校醫室。

陸望剛把試卷理完,發現秦簡瀾過來了。

“怎麽了這是?”陸望見秦簡瀾的臉色有些難看。

秦簡瀾皺着眉,面部表情地說道:“水痘。”

陸望聽完愣了愣後才反應過來,驚訝道:“你得水痘了?”秦簡瀾僵硬地點了點頭。

陸望不知道怎麽的就是有些想笑,說道:“你這人還是稀奇,水痘一般都是小孩子得的,你這都十七八了卻得了這毛病。不過這病雖然沒什麽要緊的,但校醫也跟你說了吧,要隔離的。”

秦簡瀾沒說話,隔離也無非就是不來學校,對他來說也沒什麽差,還能和死精分斷絕聯系,怎麽想都是賺到的。只是一想到這玩意兒是個傳染病,出去轉悠也不合适,就覺得有些不痛快。

“我給你開兩個禮拜的假條,你自己好好在家待着吧。我給你家長打個電話,來接你回去。”

“不用打,我不回去。”秦簡瀾直截了當道。他并不想讓家裏知道,否則就這麽個破毛病,他媽又念叨上好幾天,母愛泛濫也有得他受的。

“那你自己一個人多注意點兒。等下去醫院挂個號配點藥吧,對了,你應該知道怎麽挂號吧?”陸望覺得在這個“大少爺”身上缺失任何生活技能都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會。”秦簡瀾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陸望從抽屜裏拿出一盒口罩,拆開遞給秦簡瀾兩只,說道:“看見小朋友就走遠點兒,戴上。”秦簡瀾接過口罩,戴上一只把另一只揣在兜裏酷酷地走了,陸望看着他的背景輕笑了一聲。

得知秦簡瀾中招後班裏就大面積噴灑了消毒液,開窗通風做得很透徹了,然而第二天早上陸望還是接到了學生家長的電話。

“喂陸老師,我們家丁淼好像得水痘了,我帶他去醫院裏看看。”

“好的,快去吧。”

果然過了一個多小時丁淼媽媽就打電話過來說确認是水痘了。

這七班一下子少了兩個人,已經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

“你們慌什麽啊,你們中大多數都已經得過水痘了,不會再找上門來了。胡思郁,你跟丁淼是不是在一個小區?接下來幾天辛苦你幫他把作業收一收帶過去行吧。”

“好的。”

丁淼的問題是解決了,然而秦簡瀾這家夥,家長也不在身邊,跟班上的人關系也不冷不熱的,估計也只有自己去跑腿的命,陸望無奈地想着。你說要是秦簡瀾完全不做作業吧,那他也沒什麽心理負擔了,給他送作業過去也是白搭。可這小混蛋還是有點腦子的,強行不讓人家做作業也說不過去,那小混蛋最近也沒給他惹出什麽麻煩來,他這班主任怎麽也得做出點樣子來。陸望認命地收拾完秦簡瀾桌上的作業驅車去往秦簡瀾的住處。

“喂,我在樓下,開個門。”陸望簡明扼要道。

秦簡瀾去門邊摁了一下開關,把樓道門鎖打開了。這死精分找他幹嘛,秦簡瀾覺得有些莫名。只是死精分做事向來沒有什麽邏輯可言,他也懶得再去想,管它的,他還能把自己怎樣不成。

很快秦簡瀾便聽到了敲門聲,開了門以後就看到死精分那張臉。

“今天的作業。”陸望從包裏拿出一疊試卷遞給秦簡瀾。

靠……催命來了這是,秦簡瀾接過試卷無話可說。

“既然給你拿過來了就記得做,第二天我會把答案帶給你的。”陸望本想把作業給他就走的,不過聞到秦簡瀾身上有一股藥味,問道:“你剛擦了藥?”

秦簡瀾點頭。“都擦得到?”陸望眼睛裏漾出點點笑意。秦簡瀾看到陸望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沒什麽好事兒,還真就被他說中了,背部的那些小紅點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被陸望戲谑的眼神看着,秦簡瀾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雙手插着口袋故作鎮定道:“我自己會想辦法的。”

“小朋友,嘴硬是沒用的。讓你自己作不願意回家,現在我這班主任還願意幫你你也別嫌這嫌那了。”陸望語氣很是自然。秦簡瀾雖然很不爽陸望話裏的揶揄,十分不爽,但是歸根究底那死精分也是在幫他,便端着架子一聲不吭轉身進了屋,示意陸望自己跟進來。

“不脫鞋了我。”陸望說道。秦簡瀾沒搭理他。

秦簡瀾進去後坐在沙發上日常裝x,陸望有些無奈道:“脫啊。”

秦簡瀾被陸望直白的一句話弄得下不了臺,鬧了個大紅臉。最後還是別別扭扭地把上身的衣服脫掉了。在同性面前脫衣服的經歷并不算少,飚完車打完球随手就是一個猛撩,只是這時候被死精分盯着,感覺哪哪兒都不對,脫了個上衣感覺跟被看光了一樣,靠。

“你側過去坐。”陸望拿起茶幾上的藥瓶對秦簡瀾說到。

秦簡瀾不自在地調整了一下坐姿,陸望側坐在他後面給他上藥。棉簽蘸着藥膏涼涼地敷在皮膚上,暗暗地生出一種舒适而熨帖的愉悅感。偶爾陸望靠得近了,秦簡瀾還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掃過背部,癢癢的,帶來微妙的顫栗。

“現在可以坐正了,手擡起來一點。”秦簡瀾聽到陸望如是說道,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通過餘光秦簡瀾可以看到陸望的一舉一動,那人頗有些認真的表情。那人的睫毛微垂着,并不是很密,但還是纖長的。那人推了下眼鏡,繼續用恰到好處的力氣往他的肋骨附近塗抹着藥膏,果然,連抹藥都是別人抹着比較舒服……shit!秦簡瀾你他媽在想什麽玩意兒!從思緒中清醒過來的秦簡瀾覺得真是撞了邪了。

“好了,把衣服穿上吧。”陸望把棉簽扔進垃圾桶裏。

秦簡瀾穿衣服的時候聽陸望說道:“你前桌丁淼在你的帶領下也光榮中招了,你也算有‘伴兒了’,不容易。”

“知道傳染你還往這兒湊?”秦簡瀾嗆了回去,理了理衣領。

“忘恩負義啊秦簡瀾同學。”陸望看着秦簡瀾笑了,又說道:“水痘基本不傳染成年人,你跟丁淼那都是奇葩。”

秦簡瀾當作聽不出來陸望拐彎抹角說他抵抗力跟小孩子一樣。“你待會兒還要去丁淼家?還是說你已經回來了。”秦簡瀾感覺莫名有些不爽。

“丁淼的作業他同桌給他帶過去了,人家爹媽也在跟前。哪像你這人,還要我一班主任來給你當保姆。”

聽了這話秦簡瀾不着痕跡地勾了勾嘴角,連他自己也沒察覺到。

陸望就這麽每天都到秦簡瀾那兒去,弄得秦簡瀾都有點莫名期待起來。就像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了,意味着陸望馬上就會過來。然而秦簡瀾等到五點半陸望都沒過來,他莫名有些煩躁。秦簡瀾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看着聯系人中的“死精分”腦子亂成一片,根本下不了手把電話撥通……靠,這個電話要是打過去了顯得勞資跟個傻逼一樣,說什麽?勞資想做作業了?日。秦簡瀾把手機往桌上一扔把自己摔進了沙發裏。然而秦簡瀾剛碰到沙發就聽到手機響了,忙起身把手機拿過來,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死精分”笑彎了眼睛。

陸望進屋後直接在沙發上坐下,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陸望看着秦簡瀾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說道:“今天省裏來領導了,在報告廳開大會開了一個下午,五點多還不讓我們走。昨天給你的期中考試卷做完沒?”

“差不多都做了。”秦簡瀾把椅子上的書包拿過來找出物理試卷遞給陸望。

陸望坐到桌邊把秦簡瀾的試卷改了改,最後打上了個鮮紅的102。“還不錯,你過來我給你講講。”陸望說完似乎想起了什麽,又說道:“報告聽得腦子都昏了,你把藥膏拿過來我給你塗上。”

秦簡瀾應了聲,到卧室把藥膏拿了遞給陸望,乖乖地把衣服脫了坐在沙發上。秦簡瀾覺得有些窘迫,水痘發展了幾天已經到了有液體泡的狀态,很難看,他自己都忍不住嫌棄,唯一值得安慰的也就是臉上沒長了。

陸望一邊擦藥一邊說道:“你這幾天洗澡當心一點,別把它弄破了,用毛巾擦水的時候不要來回擦,貼在皮膚上把水吸走就行了,明白了嗎。”

秦簡瀾本來還有些抑郁,聽了陸望的話感覺渾身都卸下了力,舒服得不行,心砰砰的跳得飛快,仿佛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朝後面那人靠過去。

“好了。”陸望的聲音成功拯救了秦簡瀾心律不齊的心。

穿好衣服的秦簡瀾坐在陸望旁邊聽他講題。陸望的字很好看,修長的手在白淨的草稿紙上工整地畫出一張張分析圖,直把人看入迷了。

“看什麽呢啊,道理我都跟你講了接下來的式子你自己列吧。”

秦簡瀾後知後覺地應了聲,在草稿紙上塗塗畫畫磕磕絆絆把那道題弄出了個大概。“別的科學得怎麽樣了啊?”陸望把試卷講完後問秦簡瀾。

“光有答案基本也沒什麽用,以後你也不用給我帶語化生的答案了。”

陸望倒是笑了,說道:“我覺得我的語化生應該比你好點,加上答案的話可能可以幫你脫貧致富,你覺得怎麽樣。”

秦簡瀾看着陸望臉上雲淡風輕的笑意,完全沒有捕捉到他話裏隐約的調侃,心跳又開始不争氣地加快,下意識就點了點頭。陸望本來還笑着,一看手機就訝異地扶了個額:“都六點四十多了啊,我得馬上回家去了,家裏還等着我做飯。走了。”

秦簡瀾叫住了陸望,陸望轉身不解地看着他。

“我也還沒吃。”秦簡瀾定定地看着陸望,厚臉皮的程度達到了有史以來的峰值。

“哦對,講了那麽長時間題你也趕緊吃點飯吧。你前幾天怎麽吃的,叫外賣?”

“餓了,不想吃外賣。”秦簡瀾有些執拗地看着陸望。

要是說秦簡瀾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他還不知道這小混蛋想幹嘛,那麽他現在已經猜得七七八八了。“秦簡瀾,我怎麽覺得你話裏有話啊?”陸望饒有興味地看着秦簡瀾。還不是被你丫帶的,秦簡瀾腹诽。秦簡瀾看着陸望一副容不得他拒絕的樣子。陸望被氣笑了,說道;“行了行了,別作了,多你一張嘴不多。不過等一下見到你祖師奶奶禮貌一點明白沒?不然打斷你的腿。”

蹭飯的欲望得到陸望首肯後秦簡瀾心情大好,從房間裏拿出一盒曲奇遞給陸望,故作矜持地咳了聲,說道:“給你媽媽。”

“你自己給她不是更好。”陸望看着秦簡瀾這副樣子覺得怪有趣的。

坐到陸望車裏的時候秦簡瀾不免有些期待,死精分自己做的飯……

“先說好,我們家都是普通得不能更普通的菜式,要是覺得難吃你也給我忍着。”陸望瞥了秦簡瀾一眼,告誡道。

秦簡瀾嗤了一聲,實際上連續吃了好幾天的K家、M記外面的他現在對米飯已經趨之若鹜。

陸望打開家門的時候他母親站起來迎他,發現今天還多了一個客人,便問道:“哪兒來的帥小夥啊陸望?”

“我班裏的學生,帶他來家裏吃個飯。”陸望從鞋櫃裏拿了雙拖鞋給秦簡瀾,說道:“換上進去吧。”

“阿姨好。”秦簡瀾恭恭敬敬地叫了聲,把手中的曲奇遞給陸媽媽。

陸媽媽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但陸望眼神示意她收下,她也就沒再推辭。陸望覺得秦簡瀾這小子還是挺上道的,在他母親面前秒變純良少年半點毛病沒有。

“快過來吃飯吧,我看你今天回來晚就先把飯做了。”陸媽媽說道。秦簡瀾頓時覺得有些許可惜,不是死精分做的啊……

陸媽媽這兩年身體不好陸望不讓她幹任何家務,見她又着手做了飯便無奈道說:“以後就別忙活了,要是餓的話先吃點芝麻糊,我盡量早點回來。”

“好。”陸媽媽笑着去廚房添一副碗筷給客人。陸望讓秦簡瀾坐在他的右手邊。其間陸媽媽問了秦簡瀾一些瑣事,大抵都是閑話家常,秦簡瀾也都很配合地回答了。吃完飯以後陸望讓秦簡瀾早點回去,陸媽媽不高興了,說道:“诶呀陸望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子的啦,你開車嘛也不送送人家。”

陸望笑了,雖是回答母親卻是目視着秦簡瀾說道:“讓他自己打車回去好了,又不是小姑娘,不會被拐走的。”秦簡瀾聞言狠狠地瞪了陸望一眼,什麽人啊這是……

陸媽媽拍了拍秦簡瀾的肩膀說道:“小秦你別聽他瞎說,阿姨讓他送你他就得送你好哇。大晚上的不安全。”陸媽媽說完斜了自家兒子一眼,陸望投降,拿起車鑰匙說道:“走吧,小秦同學。”

就那麽不想送他啊,靠。秦簡瀾心裏不爽,把步子邁得哐哐響,樓道裏隔了一層的聲控燈都亮了。

陸望看秦簡瀾表情臭臭的,便調侃道:“又怎麽了這是?”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上去。”秦簡瀾面無表情口是心非道。雖然他知道現在用某打車軟件也确實十分方便,但是就是莫名其妙地不痛快,心裏硌得慌。

“逗你玩兒的別扭什麽呢,要真不想送你才懶得理你。”縱然陸望跟秦簡瀾是完全不同性格的兩種人,但陸望就是能毫無障礙地get到秦簡瀾心情變化的所有的點,并且還覺得一點兒都不難理解。畢竟一般人聽到秦簡瀾的“自己回去就行”八成都會當成字面意思,就算是理解了其中正話反說的潛臺詞,約莫也會覺得此人有病作天作地。然而陸望自己都沒發現這一點,可能被某人同化了,誰知道呢。

秦簡瀾心裏的疙瘩雖然沒有完全消下去,但是陸望的話已經讓他舒坦很多了,便繞過了腳下可憐的樓梯,緩步向下走去。

陸望送完秦簡瀾回家後陸媽媽随口問了句:“小秦就是那個你以前提到過的轉學生啊?”她在吃飯的時候跟秦簡瀾聊天知道了。

“嗯,怎麽了?”

“你當初提到的時候一副臉色不太好的樣子,我還以為是個怎麽樣的孩子呢。今天一看,這不是挺好的嘛。看起來你跟人家關系也不錯啊。”

到底是旁觀者清,聽他母親這麽一說陸望才發現他最近對秦簡瀾似乎太過“平易近人”了,跟當初劍拔弩張的氣氛相差甚遠。陸望把它歸功于秦簡瀾被他揍老實了,況且這小子平時不惹事的時候還是挺有趣的。大概慢慢了解一個人了最初的偏見都會逐漸消融,世人尖酸刻薄的對象與他們素昧平生,這樣例子也真的不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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