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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晏瑾的強烈攻勢之下不得不退回了自己的國界之中,之後晏瑾重新編排了邊境的防守,修築了瞭塔。而最令人不可思議的是,晏瑾居然還在閑暇時間擊退了游蕩在邊境總是時不時來幹擾邊民的土匪,這一舉動獲得了當地百姓的一片好評,對這個女将軍也是尊崇有加。而晏瑾也絲毫不客氣,經常自備酒菜,邀邊民一同前來小聚一番。長此以往,在這邊境經形成了一股軍民和諧的氛圍,還有不少青壯年聽說要修建瞭塔而自願前來幫忙。這事傳到了王都,百姓們都知道了,是一個女将軍去了邊境退敵國,而這女将軍還上得了戰場,下得了民房。

晏瑾入王城的那天,街道兩旁站滿了慕名前來一觀這鎮陽女将軍容貌的百姓。出城的時候,晏瑾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因為生怕別發現自己是個女人;而如今她大勝而歸,就不必再隐瞞些什麽了,只見她,長發高高豎起,穿着一身戰甲,背脊筆挺的坐在馬上,緩緩進城,此刻的她無疑是最耀眼的,溫梵鶴站在高高的城樓上看到這一幕,眼眶不禁有些發熱,卻也舍不得移開半寸目光。

仿佛感受到了什麽,和百姓打着招呼的晏瑾,突然擡起頭看向高處,與溫梵鶴的視線相觸,她對着溫梵鶴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這看起來有點傻氣,可是溫梵鶴才意識到,她的阿瑾,是真的回來了……

走過一系列繁複的流程,觐見了皇兄,彙報了戰況,又與師父小聊一會。之後又去了母後宮中坐了坐,等一切忙完,已經入夜了。

但晏瑾也沒就此老老實實會宮休息,而是……翻進了溫夫人的高院之中。她今日在城牆上就看到了溫梵鶴了,她很高興梵鶴來接她歸來,她知道梵鶴當初心中是怨自己的,那句梵鶴在氣急之下脫口而出的話,她聽得無比清晰。

“你以為你是為莺鳥打開籠門,給它了自由?不,你只是将它趕進另一個更華貴的鳥籠中罷了。”

可晏瑾裝作聽不到,也不敢聽到,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的內心是虛的。晏瑾自認自己向來尊重梵鶴,而這次她卻清楚的意識到,只是“尊重”是留不下這個人的。也許是這些年的相伴,也許僅僅是因為當初梵鶴打破束縛在高牆之上與自己相視的那一眼,讓晏瑾魂牽夢萦,無法放手,所以她第一次用皇權強行留下一個人……

讓溫梵鶴嫁給皇兄,是晏瑾不願的,可是她更不想看着溫梵鶴為了家族利益嫁給一個連面都沒有見過的陌生人。她不知道這有沒有毀了梵鶴以後的幸福,也不知道梵鶴留在自己身邊會不會快樂,晏瑾從未想過自己是個如此自私自利的人,而對于溫梵鶴,她晏瑾終究是虧欠的……

說服皇兄娶一個人,并非難事,畢竟連讓自己出征這種事,皇兄都向自己妥協了,還有什麽難的呢?雖說又被皇兄唠叨了一番“不像話”,但最終皇兄還是同意了,畢竟這是胞妹在出征前的唯一請求。

根據當初的約定,皇兄會給溫梵鶴個“夫人”的身份與待遇,分得一個僻靜卻雅致的宮苑,派幾個手腳伶俐的下人,但皇兄不得碰溫梵鶴,同時還要庇護她不被卷入後宮紛争之中。這是極為苛刻的要求,但晏瑾相信皇兄做得到,自己留下的人,做得到。至少在她得到的溫梵鶴境況彙報之中,溫梵鶴的日子算得上是清閑無憂,但是她現在想親眼看看溫梵鶴,親眼确認她一切安好。

沒有人提前通報,當然不會有人為晏瑾留門,不過好在晏瑾早已習慣爬溫梵鶴的牆了。雖然這極不合規矩,有失晏瑾的身份,可是那又有什麽關系,反正晏瑾不在意。

蹑手蹑腳走進卧房,悄悄探出頭,溫梵鶴正坐于梳妝臺之前,有一下沒一下的梳着披散下來的黑發,燭火映照在平日溫梵鶴過于蒼白的臉上,竟顯得有些嬌羞。摸摸胸口,确定東西還在,晏瑾才慢慢向溫梵鶴走去。

其實此刻的溫梵鶴正有些走神,她明白晏瑾一回來會有些忙綠,她也沒有想晏瑾會來找自己,但是心裏卻隐隐有些期望。而當她意識到有人靠近自己,而從鏡中映出的那人正是自己思慮之人,溫梵鶴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好在有燭火相襯,不至于太過明顯。

晏瑾沒有說話,上前取下溫梵鶴手中的梳子,放與桌邊,從懷中拿出一把看上去不是很精致的木梳,幫溫梵鶴整理起長發。過了一會才開了口:“這是邊境那邊特有的桐木,聽說當地人會用桐木做些小物件送人,所以我……”

“特意做了把梳子給我?”溫梵鶴從鏡中看着身後的人,笑意從眼睛裏漫了出來。

“也不算是,你知道的邊境挺無聊的,我也就是打發打發時間,随手打磨了一個,不是什麽值錢玩意,你不要就算了。”被人戳穿,晏瑾臉上有些挂不住,說起話來也帶了些小別扭。

雖然知道晏瑾口是心非,但溫梵鶴還是一把從晏瑾那兒将梳子奪了過來,“要,怎麽不要,正巧我也想換把梳子了。”說着手指不由得摩挲着手中還帶着些體溫的小物件,梳子的雕花不甚精致,可是溫梵鶴就是喜歡得緊。

怎麽說呢,也許是溫梵鶴自作多情了,但這小小的梳子就感覺阿瑾是在告訴自己,她并沒有忘了自己。

将梳子放進自己懷裏,溫梵鶴看着眼前這個有些狼狽的将軍兼公主,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摘掉晏瑾頭上的樹葉:“你呀,這麽晚還跑到我這來,星兒要是知道了保準又得唠叨你了。”

晏瑾也跟着笑了,看上去有些傻氣:“是啊,所以我這不是上你這避難來了嗎。你就收留我一個晚上吧。”

一個公主住在一個夫人的宮苑裏,當然是不合規矩的,可晏瑾從不是默守陳規的人,而溫梵鶴也不是。

說着溫梵鶴就叫人打來了熱水讓晏瑾沐浴淨身,而自己則親自去為晏瑾煮了安神湯。

可當她回來時,已經沐浴更衣完畢的晏瑾已經趴在床上睡着了,濕漉漉的頭發還搭在床沿滴着水。

瞧了一眼晏瑾眼下的烏黑,溫梵鶴心裏有些心疼,卻又有些開心。拿過幹布輕輕為晏瑾擦起了頭發,好在現在還沒有入秋,頭發幹的也算快。

随便收拾了一下,溫梵鶴也上了床,看着在身邊睡得正熟的晏瑾,她忍不住往那人的方向靠了靠。

這樣的抵足而眠是好久不曾有過的了,當溫梵鶴還在溫府的時候,晏瑾有時也會像這樣偷偷留宿在她房中。兩人躺在床上,多數時候都是溫梵鶴聽着晏瑾講天南地北的奇聞趣事,困意上來了,就那麽睡過去,一覺天明。而現在,她們仿佛回到了那段日子,這感覺真好……

一夜好眠,等晏瑾醒過來時,天已大亮,而溫梵鶴早已梳洗完畢,正布着早膳。

昨日晏瑾來得晚,已是就寝的時辰了,自然沒見着溫梵鶴着正裝的模樣。而現在溫梵鶴身着素色宮裝,簡而不陋,華而不豔,點綴着鶴樣的繡紋,平添的幾份華貴來。皇兄果真信守諾言,雖給溫梵鶴仿若冷宮的位置,卻在吃穿用度上毫不苛刻,精細着呢。晏瑾安心了些,這些日子自己不在梵鶴身邊,梵鶴在宮中也不至于過得慘淡。

“好看麽?還不快些起來用膳,別錯過了給太後問安。”将自己打理妥當的溫梵鶴瞥見已經醒了一會的人,正趴在床上盯着自己看,不由得出言打趣。

自先皇仙逝,太後就遣了後宮,在宮中挑了處僻靜的地方吃齋禮佛,一心為國民祈福,不理世事。對于自己寵愛的小女兒帶兵出征一事,太後也是後來才知道,對着皇上就是一陣數落,而後退隐自己宮中,不再露面。昨日晏瑾只是去太後宮中坐了一會,太後得知晏瑾歸來,必定心心念念,說不準現在已經在宮中等着晏瑾去呢。

反觀晏瑾,一點兒也不着急,正趴在床上,支個腦袋盯着自己看,真是讓溫梵鶴哭笑不得。而晏瑾接下來的話,更是讓溫梵鶴一陣心悸。

“嗯,梵鶴真好看。”

“咳,就會貧嘴,快些起來吧。”

“是是是,遵命!”晏瑾一邊應和着,一邊認命般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抓過一旁溫梵鶴提前備好的衣物就往身上套,而溫梵鶴則走到晏瑾身側為她整理衣物。

這樣的場景,溫梵鶴曾經想象過無數次,終有一天自己會嫁為他人之妻,她會每日晨起打點好一切,再輕輕喚醒夫君,為他更衣,整理好他的腰帶衣襟。同他一同用膳,再目送他出門。

曾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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