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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節

喻戶曉,也積累了數量可觀的一批受衆。

這事可大可小,全看輿論怎麽引導。

在臺下張九齡這個大師兄還是很有威信的,穩重成熟,王九龍松了手,低頭看了他一眼,張九齡莫名看出了一點委屈,下一秒白塔的手就環到了他腰上,仿佛宣誓主權。

大哥:“你們倆......”

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管得着嗎你。”

和張九齡不一樣,王九龍在外還有些沒有完全消褪的少年銳氣,喜惡分明,這一句話回得也不怎麽客氣。師兄寵着他,也慣出了這一副驕縱心性,在張九齡身邊就好像小孩子有了靠山。

或許是天然如此,又或許是有意為之,都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在衆多師弟裏面張九齡不得不把更多的心思放在王九龍身上,盡到一個師兄的責任。

“嚯!”張九齡低聲喝止,擡眉瞪了他一眼,也顧不得大哥了,拉着人下臺回到卡座上。黑暗的空間給了人安全感,掩蓋了角落裏發生的一切。

“你是喝了假酒還是怎麽地?平時也不是這樣的啊,在外面呢,說的每一句話都得三思,謙虛謹慎戒驕戒躁,沒看多少人翻車在這上邊兒......木炭黑時猶有骨,十分紅處竟成灰,你再琢磨琢磨?”

這是師父經常說的一句話,現在這個環境,紅極一時與過街老鼠就差一步之遙,不是每個人都有唾面自幹的勇氣,任你清風亮節,一旦被踩進爛泥裏,再想翻身就難了。

“如果剛剛有人掐頭去尾錄個視頻,你這個人設......算了,說相聲的也沒什麽人設可言。”

王九龍靜靜聽着。

張九齡搖了搖手,煙嗓低沉,“我之前說過要毀先毀我,你着什麽急,非得趕到我前頭。剛又不是什麽大事,腦子呢,還沒談戀愛呢就降智商。”

他遇到的事多了去了,也不見得每一次都有王九龍解圍。

成年人的世界有約定俗成的規則,掌握了就能活的如魚得水。九字科大師兄從來不是萬事需要別人保護的小可憐,他是角兒,臺上是自家搭檔的保護傘,臺下是伴侶遮風避雨的須彌座。

此身如山海,巍峨自心安。

環境依然嘈雜,也不知王九龍能聽到多少,張九齡終于從緊張上頭的狀态清醒過來,不說話了,點了根煙,猩紅煙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想着自己也是魔幻現實,有一天竟然會在夜店裏跟別人講人生道理。

一只大手蓋住了他放在桌面的手背,溫暖熱意從皮膚源源不斷地傳來,王九龍扣住了他手指,十指穿插交扣在一起,默默地靠近了,有些乖巧地小聲問:“師哥擔心我?”

“我擔心你奶奶個孫子。”

“那不還是我。”王九龍搖了搖他胳膊,深谙撒嬌賣乖之道,怎麽一秒把師哥哄高興,膩着嗓音,比一般Omega還要嬌軟,“我知道錯了,這不是擔心你嘛,我也沒說什麽啊......”

張九齡被嗲得眉毛糾結,快擰成兩條苦瓜,拿煙的手擋在兩人中間,往旁邊側了側身,“甭說了,太惡心,你他媽都快兩米了,就不要老是搞一米五的軟妹套路好嗎,壓根兒不合适。”

“哦。”王九龍也不裝了,從黏膩轉換成正常語氣,眼神亮亮的,心情竟然還不錯,“剛剛是我沖動了,但是換個人摟着我,你也不高興吧。我都聽你的,師哥你對我真好......好喜歡你呀。”

不是無原則溺愛捧殺的那種好,張九齡是真的把他當成家人,當成兄弟,或許現在漸漸的也當成戀人,對擰巴的地方想方設法開解捋直,讓他端端正正往上長起來,枝繁葉茂,榮耀加身。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個好東西,這才幾天就給我發好人卡?”張九齡就聽到了那句師哥你真好,耳朵一動,思維忍不住發散了。

睡完不認賬,拔屌無情,大豬蹄子。

王九龍:“......”

內心的感動還沒維持五分鐘,就被一句話壞了氣氛,王九龍真是對張九齡那張嘴又愛又恨——愛他溫柔敦厚,又恨他巧舌如簧,一提到不相幹的事情就倚馬千言文不加點,那叫一個創意百出,唐朝丞相來了都得甘拜下風。

大約每個喜歡上嘴碎逗哏的人都有這種想法。

黑亮的眼珠躲開了視線,小黑總扭過頭去,抽着煙的側影十分帥氣冷酷,手指卻無意識收了收,像小貓收起爪子一樣,軟軟地捏了他手掌一下。

王九龍突然回過味兒來,師哥可能......是不是害羞了?

裝作聽不見的樣子,橫插一杠,把所有暧昧氛圍攪合得無影無蹤,太符合張九齡那個人性了。

光線昏暗,看得并不真切,王九龍又湊過去一點,手扣住後頸,嘴唇碰了碰張九齡耳朵,感受溫度——如果能看到的話現在應該紅透了。

王九龍這下真的笑了,朝他耳廓裏吹了口氣,低聲道:“好熱啊老大,要不要我幫你降降溫?”

“幹嘛你!耍流氓!”

某人瞬間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手臂揮得如平地游泳,試圖逃離現場,心說你他媽不是降溫,再添把柴才是真的。

年輕人肉體好挑撥,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憋着火,在酒精催化下自燃都有可能,更別說這樣親密的耳鬓厮磨。

但他被死死鉗制着,像只翻過身肚皮朝上的王八,瞬間被摁在了卡座皮面上,Alpha伏低身子,熟悉的吻落下來,發梢掃在臉上,微微發癢。張九齡手裏還夾着煙,怕燙到王九龍,垂在座椅外面,淡淡煙氣從指間勾勾繞繞地飄出來,不必言明的暧昧。

兩人躲在長桌底下交換了一個深入的親吻,張九齡眼眸半閉,黑白分明的眼睛氲了層薄霧,煙頭燙了一下手,被王九龍捏着丢到了地板上。

“淨這個。”張九齡呼吸急促,捋了把有點亂的頭發,貓耳發箍竟然還沒掉,舔了舔唇,細微的刺痛感,應該是破了點兒皮。如果說剛剛是熱,現在就是快爆炸了,暴躁地瞪了好整以暇的Alpha一眼,“你是不是有什麽自閉症啊,一言不合就動嘴,發型都給我弄亂了,公共場所注意點影響。”

第一次聽說在夜店還要注意影響的。

跟聽相聲不準樂一樣不講道理。

王九龍睨了他一眼,這次直接動手,燙熱的手掌從他袖子開口裏擠進去,從肘彎肉貼肉地摸到上臂,硬是拽着人喂了個皮兒杯。

咽下去的仿佛不是酒,而是即将引爆的炸彈,引信燃起灼熱火花,混着Alpha撩人又強勢的信息素,從胃一直燒到心口。

說上頭就上頭。

王九龍抹了把唇邊溢出的酒液,微錯開身,在張九齡側頸上咬了一口,話語有點壓抑的含糊不清。

“上樓麽?”

這種情況答案根本不用贅述,情緒趕到這裏,一次和兩次也沒太大區別,反正都是他倆滾到一起。

只是......張九齡瞥了眼長相漂亮的某人,還是無法理解為什麽來蹦迪能蹦到床上去。

現在說什麽都太晚了。

他們來南京德雲分社算是出差,住的是集體宿舍,一是圖方便,省得住酒店的諸多麻煩;二是為了管束手下的演員們,都住在一起,誰出去了誰回來了大家心裏門兒清,省得出去鬼混,惹出事兒來。

什麽癖好都是個人私事,但是演出期間扛的就是德雲社的招牌,沒人敢拿這個開玩笑。

尤其是經歷過10年的黑八月,臺上臺下更細致了許多,很多包袱都得斟酌着來。家大業大比不得光腳的,人紅了,諸事就找上門來,放大到失真,不得不防,人事管理愈發嚴格,好在卓有成效,這麽多年很少聽到角兒們的負面消息。

所謂壁立千仞,無欲則剛,可活生生的人世間到底還是有七情六欲的,如何處理好私人與工作的關系,全憑心裏那杆秤。

夜不歸宿需要和隊長報備,王九龍掏出手機,給燒餅發了個微信,說和師哥今兒晚上不回去了,明天演出照常。

燒餅一看就樂了,從倆人湊一起去酒吧就猜到了結局。年輕人啊,還是太嫰,雖然認識的久,可到底不是老夫老妻,沒破戒還好,一旦沾了肉味葷腥,哪還能忍得住繼續吃糠咽菜。

倆傻子。這麽好的調戲傻子的機會放過,也太虧了。

燒餅:“你倆在哪呢?”

王九龍頭有點暈,瞅了眼屏幕,跟張九齡說咱們餅哥終于老年癡呆了,手上老老實實回了句MIU。

燒餅:“小黑跟你一起呢?不會你倆各玩各的吧,清明放假人多,別給我找事。”

張九齡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兩人對視,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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