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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節

這個一定很合适......

張九齡也剛被人抱了一下,蹭到他身邊,捏起那張印着紅色唇印的紙,終于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你還挺受歡迎的......”

王九龍心說這兒子總算開竅了,揉了揉那一頭乖順的頭發,聲音被音樂擋得有點聽不清,問道,“緊張了?就不怕我跟別人跑了?”

張九齡下意識地玩着他袖子,什麽都沒說。

他心裏确實有點在意。

燈光流離,五光十色的光線穿過幹冰制造的煙霧,似一片堕落的雲,籠罩着舞池裏扭動的肉體,每個人的面容都模糊不清,臉譜化的五官做着相同的沉迷表情。

感覺不到時間流逝,或許是五分鐘,又或許是一個小時。空着的酒瓶越來越多,音符躁動如鞭,抽打出內心蠢蠢欲動的欲望,環繞的立體聲跟着節奏敲打着心髒,英文歌女聲妖嬈,每一個元素都鼓動着情與欲,指尖發麻,呼吸難以控制,靈魂仿佛與酒杯裏翻滾的氣泡融為一體,一直上升,上升,到極點時猛然爆開。

“嘭——”

張九齡癱在卡座裏,眼神迷離,聞聲往那邊看了一眼。他的聽覺神經已經被過量的音樂刺激得遲鈍,什麽聲音聽在耳朵都懵懵的,像隔了一層塑料的殼子,空間感不甚明晰。因為喝了不少酒,反應也有點慢。

王九龍坐在他身旁,自然而然地借出一邊肩膀,手臂半摟着倒在懷裏的人,膝蓋叉開,坐姿A到讓人腿軟。

他低頭,白淨的臉上染了淡淡的紅,眉眼漂亮的沒話說,用眼神問:怎麽了?

張九齡沒戴隐形,眯起眼,看到幾個模糊的人影彎腰收拾走了地上的碎片,應該是誰的酒瓶摔碎了——在酒吧裏太常見了。他揉了揉額頭,不想費嗓子,貼着王九龍耳朵說了句沒什麽,瞬間又被音樂蓋過去。

王九龍其實沒聽清。但也沒關系。寬大的手掌像撸貓一樣摸了摸張九齡的下巴,一下又一下,碰着喉結,借着晃動的燈光,視線停留在他被酒液浸濕的豐潤的唇,又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

十二點一過,酒吧正中的圓形舞池上人多了起來,所有人都喝嗨了,肆無忌憚散發着自己的魅力。長的短的頭發,或清瘦或豐腴的肢體,男男女女,每一寸皮膚都洋溢青春。偶爾消失一兩個人,上了樓上的房間——酒店就像伴生的雙子。

這裏是釋放壓力的天堂,也是老手獵豔的獵場。

張九齡坐起來,脫掉外套,剩下裏面粉白撞色的襯衫,露出一點鎖骨。拿起酒瓶一飲而盡,手背抹了下嘴,兩頰暈紅,眼神還是亮亮的:“我去了。你不一起?”

“你确定?”

“......算了算了,我還是自己去吧,看着我手機,老丢也不是個事兒......”

他真害怕王九龍跟他來段貼面舞。白塔拉住了他的手,在桌上一堆東西裏翻找了到那個黑色貓耳,不由分說扣在了張九齡頭頂上,撤身上下看了兩眼,豎了個拇指,一笑就傻呵呵的,發自內心地感嘆:“好可愛啊。”

發箍陷在順滑的黑發裏,薄薄的裝飾就像真的耳朵一樣,搭配那張只有十六歲的臉......

啧。

“你淨這個。”張九齡擡手摸了摸,看着他樂得跟旺仔似的臉,到底沒有摘下來。

王九龍視線跟着他,手裏端着酒小口啜飲着,同樣大小的酒瓶,在他手裏總顯得嬌俏可愛了許多。半邊身子陷在黑暗,燈光明昧掃過,眼神藏在山根眉骨的陰影裏,越發黯淡不清,像一頭年輕力壯的掠食者,追随着獵物的蹤跡。

目光如蛇,纏上扭動的腰身,剝開衣物,重現腦海裏的記憶,甩動的發梢都蒙上了一層暧昧色彩。

張九齡似是察覺到了,站在舞池裏,隔着人群遙遙地望了一眼。不同于平日濃眉大眼的機靈聰慧,他站在臺上更加絢麗的光影下,眼皮半阖,瞳孔半掩,不笑的時候有種桀骜厭世的氣質,少年與穩重奇異圓諧。

矛盾而風情。

像跳一曲遠距離的探戈,根本無需靠近,掌控心魂只需一個眼神。

王九龍換了個坐姿,兩腿交疊,手搭在膝蓋上,掩飾起了反應的部位。

酒喝多了容易跑廁所,等到他洗完手出來,張九齡身邊已經貼了一個陌生男人,姿态親密地挨在一起,明顯往後躲了半步,貓耳一顫,瞪大的眼睛有點尴尬。

王九龍挑了下眉,一擡腳跨上了圓臺,熟練地把黑小子拽到身邊。仗着身高,揪住那人領子提起來,過了變聲期的嗓子在這種環境中格外低沉成熟,咬着後齒問:

“你碰誰呢?”

那大哥喝得也不少,一張臉漲紅了,被吓了一大跳,在暴力型捧哏面前那點旖旎心思也灰飛煙滅。張九齡這下是真的尴尬了,小聲道:“得,又一粉絲大哥......這蹦迪怕是有鬼。”

“......你怎麽跟楊九郎似的,淨招男粉?”

現在聽相聲的一大半都是女流氓,男粉是個稀罕物,受到角兒們的熱烈歡迎。

像王九龍這種,女友粉和男友粉的比例大約是一百比一,實在是太A了,拿穩了楠朋友劇本,連送禮物的男粉絲都是清清秀秀的,一看就是春心萌動的Omega。

而張九齡就不一樣了,他的AO屬性一直成謎,有段時期還特別像冷靜平淡的beta——全看節目需要。爺們的性格,又長了張幼态可愛的臉,所以粉絲成分挺複雜的,有女友粉,媽媽粉,顏藝粉......當然還有更出名的,能和楊九郎分庭抗禮的寶藏男粉群體。

什麽9088我想給你生孩子,九齡我養(癢),淨這些個虎狼之詞。

最典型的就是在哈爾濱蹦迪遇到的東北大哥,把張九齡吓得一個星期沒敢跑夜店,這輩子都不想再去哈爾濱酒吧蹦了。

然而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張九齡正在舞池裏扭着胯,跟随節奏,每個動作都踩到點上,頭上的貓耳也跟着顫動,肢體修長圓潤,像只漂亮敏捷的小黑貓。

跳着跳着,身邊突然貼了個人,緊挨着他,呼吸間的熱氣全都吹到了脖子上。酒吧氣味混雜,根本分不出信息素的味道,張九齡第一反應還以為是王九龍上來了,心想這孫子又耍流氓,下一秒就感覺到了不對。

王九龍可高多了。

他猛地一回頭,差點跟人撞個對臉,陌生的男人朝他笑了一下,身量體格和他差不多,寸頭,二十六七歲,在四月份的天氣還穿着短袖,衣領裏露出一點刺青紋身,手臂上也有,隐約是條過江龍,看起來十分的社會。

那人好像喝多了,滿臉醉意,一直往這邊倒,張九齡唬了一跳,皺了眉正準備換地方,省得沾事兒,冷不丁聽到有人喊他名字。

“你是張九齡?”

張九齡:“......”

這熟悉的場景。

真害怕下一句就是“沒想到你蹦迪也不錯嘿!”。

他趕緊擺擺手否認,不忘奉承自己一句:“不,我不是,你認錯了。我也喜歡張九齡。”

“你就是,我剛看完。”那人雖然醉了,眼力卻沒醉,在這種昏暗的環境竟然還能準确認出張九齡,若是換個環境張九齡都想比個大拇指誇一聲真愛粉。只是時機不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對他們敬而遠之。

酒精麻痹理智,也模糊界線。大哥往這邊又湊了湊,仗着人群擁擠,伸手拉住了他手腕,搭讪似的,除了粉絲偶遇角兒的高興,還有一種心知肚明的興奮。“九齡兒,你是O?真好真好,有沒興趣一起喝一杯?”

因為前幾天拍到的照片,不少人都猜到了。

Alpha這麽一抓一大把了嗎,張九齡露出一個尴尬的微笑,繼續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大哥麻煩往後一點,讓我出去。”

這已經不是睡粉不睡粉的問題了,是粉絲想睡演員。這年頭說個相聲都是高危職業。

對方還準備攔着他,突然被人揪着領子拽了一把,王九龍面無表情站在兩人中間,看起來比大哥還像道上混的。他手勁大,喝了酒還有點沒輕沒重,也就張九齡習慣了,扛造,那大哥臉直接被勒紅了,衣領陷進肉裏,看起來有點慘。

他又問了一遍:“你碰誰呢?”

Alpha天性好鬥,按官方的說法就是獸性還沒完全退化,尤其是求偶的時候,兩個人湊到一起分分鐘就是一出全武行。

“大楠。”張九齡拉了拉他胳膊,害怕明天一早網上出現“王九龍夜店打人”的熱搜。盡管有時候沒有自覺,但他們确實已經是公共人物了,不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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