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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節

嗓音沙啞,罵了句京腔國罵,嘎雜子琉璃球,爸爸早晚給你一板兒磚。

被罵的人也不生氣,揉着他嘴唇,又扣住腰湊上來纏綿索吻,呼吸相拂,低聲道你舍得嗎,“把我打死了誰還來伺候你。”

“你倒是伺候我。”張九齡腦門撞了他一下,又埋到頸窩裏,有些難耐地咬住他喉結,催他別玩了,趕緊辦正事。“廢話真多,見過在床上還得歇半場的嗎。把我手解了,老子騎不死你……”

“呦~”王九龍挑了他一眼,抽開領帶,抓着人後頸又親了一口。

小黑小子的健身計劃還是卓有成效的,體力好了不少,一場下來很是盡興。王九龍舒舒服服抱着自家小黑貓,開始日常撸貓,“你戒指呢?”

時運不齊,命途多舛,九字科大師哥雖然沒慘到這份兒上,但也是水逆不斷,特別倒,本命年的時候打了個金戒指,指着能壓一壓黴運,事實證明也沒太大作用,戴又不方便,今年就摘了。

“收起來了,怎麽了?“小黑貓抽着煙,回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以為王九龍是讓他重新戴着、“不擋用,我算是想通了,這輩子的運氣估摸着都攢着遇見你了,算起來也不虧。”

張九齡挺迷信一飲一啄因果循環的,命運是一個天平,認為自己比其他人都倒黴其實也是一種自命不凡。他沒這麽看重自己,總覺得老天你的東西,會以另一種形式彌補回來。

而王九龍就是那個補償大禮包,今生今世都不會再遇到第二個。

王九龍又被他一句話撩到了,捂着臉,啪啪啪都不臉紅的德雲黃捧竟然害羞了,眼睛從指縫裏望着他,笑得像個傻子,“你幹嘛,又說這話。”

不是情話,卻勝似情話。

他玩着張九齡手指,眼神又熱又亮,終于把心裏的小念想說出口,“師哥,你能不能給我戴一回戒指。”

張九齡有些意外:“不等到求婚嗎,你不是老喊着儀式感儀式感,現在不管了?”

“哎呀,別問了,你就答應我呗。”

也許張九齡永遠都不會知道,去年的某天的演出,他摘下戒指放到桌子上,被師弟珍重小心地戴到自己無名指上,偷走片刻兩情相悅的歡喜。

當時只當是玩笑。

雖然不知道王九龍想幹什麽,但張九齡還是從抽屜裏翻出了那枚金戒指,拉着師弟漂亮的手,戴到手指上,習慣性的寵着慣着。

王九龍搖了左手,看着戒指上金色的亮光,聲音低沉溫柔,問張九齡:“師哥,你知道戒指為什麽會做成圓的嗎?”

“嗯?”張九齡望着他,疑問了一聲,确定自己從來沒聽說過,“手指頭是圓的啊,這還有什麽說法嗎。”

“因為緣來是你。”

“去你的,太冷了,這都是什麽土味情話。”

“下回就翻這個包袱怎麽樣?”

“請你原地去世。說這個觀衆非得退票不行…”

輕碎細語消隐在睡意朦胧裏,被夜色擦除,王九龍摩挲着指上窄窄的金屬環,下巴擱在張九齡發質柔軟的頭頂,伸手按滅了臺燈,唇角微微翹起,挂着笑意。

他想起了曾經色彩黯淡的夢,張九齡的背影逐漸走遠,慢慢只有自己一個人低頭,垂臂,站在臺上,永遠失去。

幸而,命運沒開玩笑。

在與師哥之間無數可能的支離破碎的結局裏,他終于抓到了那個完美的圓。

過客終作歸人,無數時光裝在熱騰騰的酒碗裏,斟作一斛好夢,和美落幕。

鑿石方逢玉,開扇畫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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