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再也別說喜歡我(2)
第99章 再也別說喜歡我(2)
他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肩,直到一旁的房産經紀來催,問他還看不看房子。
泰陽上樓去看房子,就是現在道館所在的這個地方。
幾乎沒有什麽猶豫,他立刻就決定了這裏。
等到簽完約交完押金,再轉頭的時候,他對她說:“多多你還年輕,所以很輕易就會喜歡上一個人,也會很輕易忘記。你能夠喜歡我,我很感激,但是我的心只有那麽大,它裝進一個人後,就再裝不進別的誰。”
“我可以等那個人出來!”
“那個人出不來了,因為在我很小,她也很小的時候,她就已經住進了這裏。”
“你想跟我說那個人就是她對嗎?那你為什麽還要跟她假結婚?”
“我跟她結婚是我對她的承諾,我曾發誓要一輩子對她好和照顧她,她的幸福和快樂就是我畢生的追求和願望。”
“那麽你呢?誰又來管你的幸福和快樂?”
“我現在就很快樂。能夠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偷來的,所以我每天都偷着樂。”
黃多多實在是聽不下去,又說了許多。
泰陽對她永遠是那種不瘟不火的态度,就像是在勸她不要泥足深陷、早些迷途知返才是啊!
黃多多的情緒崩潰了一會兒,到後來好不容易冷靜了一些,才聽泰陽低聲求她,能不能不要将他同向天歌假結婚的事給說出去。
她紅着眼睛看他,“我可以答應你,但你也得答應我的條件。那就是,不管任何情況和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要把我從你的身邊趕走。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你沒權利阻止我喜歡你,明白了嗎?”
“行,但我也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從今往後再也別說喜歡我。”
現在想來,大抵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她成了除青皮外,另外一個喜歡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小跟班。
黃多多還記得那次陪泰陽來場地看裝修,樓下的少兒培訓中心還曾上來鬧過,說泰陽把道館開得離他們這樣近,擺明了是挑釁。
泰陽一邊忙着裝修一邊還要協調樓上和樓下的關系,忙起來的時候,經常一日三餐都沒有時間吃,就這麽餓着。
那時候她一副心思都在他的身上,自然格外關切他的情況。第一次到這裏來看道館的時候她就問過:“既然這麽辛苦,為什麽不能換個地方?”
“因為這裏風景好吧!”他蹲在地上一邊攪油漆一邊回她。
因為這裏風景好吧!
哪是什麽風景好啊!不過是讓他随時都能看到想看的人罷了。
……
黃多多又問了一遍:“那你……是怎麽回答她的呢?”
“不記得了,反正真相是什麽,對于她來說,從來都不重要。”
“怎麽會不重要?如果是我喜歡的人,我就會想要知道與他有關的一切,不管他的什麽,對于我來說都很重要!”
黃多多一時情急,等尾音都落了,才發現自己似乎說了不該說的話,立刻無辜地咬住下唇。
這時候,道館裏正好迎來第一波學員,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不斷有人從外面進來。
進來同泰陽打招呼的同時,看見黃多多已經在裏面了,都是一愣。
泰陽似乎并沒把她剛才說的話放在心上,卻是迅速起身,揉了揉她的頭頂以後才道:“我知道今天上午你是逃課來的,以後再也不要,你現在這個階段正是好好學習的時候,除了學習,什麽都不要多想。”
他說完了便徑自上前同每一個學員打招呼,獨留黃多多一個人在落地窗前。
青皮這時候從洗手間裏出來,本是興高采烈地奔到黃多多跟前準備吃早餐,卻忽然輕叫了一聲:“我的肉夾馍呢?誰把我早餐吃了?”
黃多多慌忙擡起手臂揩了一把眼角,也沒等青皮再說些什麽,已經奪門而出。
泰陽回到家自然又挨了一頓批鬥,兩家老人輪流來說他,一邊說他一邊還要照看小泰平,一時之間門庭若市,整個小家都鬧哄哄的。
家裏老人進進出出,孩子哭哭鬧鬧,滿屋子的奶瓶和尿不濕……泰陽莫名就有些崩潰。
一直隐忍到夜幕深沉,兩家老人都退去以後,便只有向天歌一個人帶着孩子入睡。
淩晨三四點的時候,小泰平又開始扯着嗓子嚎哭,泰陽不得不起身查看究竟。
這一起來,才發現客廳的房門大開,卧室裏,除了躺在嬰兒床裏哭鬧的小泰平以外,并無向天歌的身影。
泰陽第一時間沖上前去,将小泰平抱起,手足無措之中,與昨晚一模一樣的情形再次上演。手忙腳亂地幫小泰平換好尿不濕後,又去溫奶,正在崩潰的邊緣,小泰平卻突然止住了哭聲。
泰陽手裏拿着電話,正不知道該不該給兩家的老人打,這一低頭,圓圓胖胖的小泰平正睜着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看的同時,竟然試着彎唇笑了起來。
這一晚上的折磨總算有了一個暖心的回報,正在擔驚受怕之中,向天歌終于還是在淩晨從外面折了回來。
他心中一團火氣,還沒來得及說她,她已經轉身向卧室裏而去,期間一眼都沒看過他懷裏的小泰平。
泰陽壓抑氣憤,但止不住心間的柔軟,盡力将小泰平又哄睡以後才抱回她的房間。
“向天歌!”
向天歌睜眼望着窗外,背對。
“你剛才去哪了?知不知道這樣把孩子一個人丢在房間裏有多危險?還有昨天也是,你半夜跑出去幹什麽?”
向天歌閉着眼睛既無反應也不說話。
泰陽氣得不輕,又說了些責備她的話,這才轉身關上房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如此幾晚,晚晚都是折磨,向天歌每到深夜便會突然消失,白天家裏拉拉雜雜一大堆人,他想找個時間跟她坐下來聊聊都無可能。
這樣的狀态一直持續到升段考試的前夜——作為合氣道黑帶二段的泰陽,準備了一年之久的升段考試,是超級大事。
連續多日未得好好休息,到了這一晚,竟然也不得入眠,以至于考試時,他整個人恍恍惚惚精神始終無法集中,在一對三的實戰中一個疏忽,受了重創,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