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天降的遺産(5)
第210章 天降的遺産(5)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向天歌悠悠轉頭,将對方望着,“在老杜賣房賣車,一心想要搞好《真愛》的時候,你們管過他關心過他嗎?沒有吧!你們知道他吃住都在辦公室裏的時候來看過他嗎?也沒有吧!當他重病住院的時候,醫院給你們打電話,你們有人來看過嗎?一直到他去世辦喪事你們又來過嗎?一群良心被狗吃了的你們都能睡得着覺,我憑什麽睡不着啊!”
“我爸的錢就應該留給我們,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放你的屁!一口一個‘爸’的叫着,他生前的時候你管過他嗎?你們管過他嗎?沒盡過義務還想來行使權利,這天底下哪來那麽大的便宜啊?!”
向天歌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亢,聲聲遏制着在場所有的人。
“你說這麽多還不就是想侵吞我爸的財産,你個不要臉的死狐貍精……”
“你給我把嘴巴放幹淨一點!扯這麽多有本事就到法院去告我,不然我要先告你诽謗!”
向天歌的氣勢着實把在場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有人不服氣,要沖上前與她撕逼,卻全都叫穿着警服的王和平給震懾在當場。
有一名中年婦女說:“你以為你叫警察來我們就會怕你?我告訴你,那個地方是我爸爸的,裏面的東西也是我爸爸的,而我爸爸的東西都是我的,我們有權處置自己的東西!”
“你要處置自己的東西我沒意見,可你們不應該狼心狗肺到去破壞他的東西!老杜有多愛桂蘭,他是因為深愛桂蘭才想把《真愛》留下,為什麽作為他們的子女你們卻不明白?好好的一份感情到了你們的眼裏怎麽就只看得見利益!你們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難道比起錢財這些身外物,一段真摯的感情、一份親情還沒那麽重要嗎?!”
向天歌虎吼出聲的時候眼裏都是淚水。
她想起老杜彌留之際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說他想家,也想他的孩子。
可是他沒有家了,在桂蘭離開他的那一年,他不只沒了相濡以沫的妻子,也沒有了溫暖的家。他害怕一回家就面對冰冷的四堵牆,也不想去介入或打擾孩子們的生活。那時候,《真愛》就是他全部的寄托,他把自己的身心都放在這裏才有了歸宿,也只有讓自己活成另外一個樣子,他才不會覺得孤單。
可是他的孩子們并不理解。
他們只認為他發了瘋着了魔,花光所有積蓄還賣了房子去經營一個像無底洞般的雜志社,他們害怕到與他斷絕關系,生怕會債務纏身而影響到自己。
這時候有人接話,是一名中年男人:“親情重不重要這些我們自己心裏清楚!用不着你一個臭丫頭在這教訓我們,趕緊把錢吐出來拉倒!”
“要是我不吐呢?老杜白紙黑字立的遺囑,還有律師作證,你要有本事早就去告我了,還用坐在這裏跟我廢話?”
“你……”
“老杜之所以會把《真愛》托付給我,會把這筆拆遷補償款交給我,是因為他懷念并想保存着這份與你們媽媽一起的記憶。他愛你們的媽媽,也同樣愛你們,所以這筆拆遷補償款我會根據你們的人頭折合成股份,全部投進《真愛》裏。以後只要有我向天歌一天,就有《真愛》和你們的股份。五年之內,我保證會将它做到國內頂尖雜志的位置,到時候你們可以選擇退股,或者是繼續拿分紅,但是現在,一分都不許動,除非你們想把不孝子的名聲傳出去,別忘了我是做什麽的!”
所有人面面相觑,似乎還在斟酌審議向天歌話裏的意思。
向天歌又罵道:“你們應該以有這樣一對恩愛的父母而感到驕傲,因為正是有了他們的愛,才會有你們!真愛難求,在他們愛着彼此也愛着你們的時候,你們除了上門争財産外又為他們做過什麽?你們枉為人,沒有愛就是行屍走肉!”
向天歌罵完他們起身就走。
王和平追上來說:“嫂子,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把這筆錢分給他們。”
“分就分吧!我還記得老杜臨去之前跟我說過的話,說他想回家了,也想他的孩子。為了《真愛》,他的孩子怨恨了他一輩子,我不想到他死後,他們還将這種情緒延續下去。一個人要兌現承諾和實現夢想必然會舍棄一些東西,我知道老杜累了,那就讓他回家,接下來的承諾和夢想就由我來完成。”
做完這一切回到家時,泰陽正在廚房裏忙活,準備給她煮面條。
向天歌從身後抱着他的腰道:“我把老杜留給我的錢都折合成股份,給他的子女們分了。”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傻呢?”
他轉過身來将她帶進懷裏道:“傻吧!反正你知道不管你做什麽樣的決定,我都一定會支持你的。”
……
?真愛》還是順利搬了辦公室。
從本來荒無人煙又交通十分不便的郊區,一下子搬到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着實是令所有人都興奮了一把。
裝修的那天向天歌把頭從窗子裏伸出去,對着樓上大喊:“泰陽,我要吃餃子——”
正在樓上教學的泰陽此刻正站在窗邊休息,聽到窗外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探出頭去,正見自己樓層的下方也多出一個頭來——是笑得花枝亂顫的向天歌,竟然将《真愛》的辦公室搬到了道館樓下去。
買了根魚竿從樓上給她送東西,有時候是一瓶水,有時候真就是一袋餃子。
小白正組織社裏的員工幫忙裝修和做清潔的時候,一擡頭看見魚竿就冒冷汗,說這兩人得懶成什麽樣,才連電梯都不願意搭一下,居然高空送東西。
“談戀愛的人智商基本為零,我估計你去勸也沒用,我現在就是怕,萬一他們把持不住把東西掉到樓下,再讓人告我們一個高空擲物可怎麽辦啊?這段時間我們真是太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