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趁人之危?
司蘊安幾乎已經忍耐到了極限,在疼痛的刺激之下,眼角開始有淚水泛出,與之而來的便是控制不住的低聲抽泣和混亂的呢喃聲。
游筠幾乎都來不及停穩車,就匆忙下車将副駕駛座位上蜷縮成一團的Omega小心翼翼地抱起來,而後快步朝着別墅走去。
司蘊安的手臂已經被他自己抓得傷痕累累,最深的傷口隐隐有血珠泛出。
游筠深知再多的安慰話語,現在的Omega一句都聽不進去,只能是連忙加快腳步。
客廳的燈是關着的,不過游筠對于這已經十分熟悉,在黑暗之中穩穩将懷裏小聲嗚咽着的Omega抱到了房間裏面。
司蘊安死死地抓着自己的手臂,從大腦傳來的疼痛已經完全蓋過了自己手臂上傷口,原本紅潤的臉色也變得無比慘白,頭發被冷汗打濕,淩亂地貼在額頭上。
游筠不敢多加停留,便是立刻下樓尋找被自己放在櫥櫃上的鎮定劑。
林裴之前已經告訴了游筠該如何使用這藥劑。
将其裝入注射器裏,從司蘊安的腺體出注射進去。
之前幾次司蘊安前往醫院時,就跟林裴說過每次病發,除了大腦以外,最能清晰感覺到痛意的,就是腺體。
這是游筠第一次這麽清楚的看見一個Omega的後頸,可這個時候完全不容得他有多少時間猶豫,深呼吸了一口便是輕輕觸碰上Omega的腺體。
“唔!”
司蘊安感覺到從腺體傳來更加明顯的痛意,原本的小聲嗚咽,直接控制不住哭泣出聲來。
若是司蘊安此時意識清醒,定是萬分羞愧,可現在非常時期,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處,全身上下都僅剩下一個感覺。
痛。
游筠将針尖對準了Omega細膩的皮膚,可僅僅只是這般稍微的觸碰,他可以感覺到從司蘊安身上傳來的感覺。
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想到這一點,游筠便是不再猶豫,抿着嘴當機立斷将手中的注射器注射進司蘊安都腺體之中,而後摁着注射進入的地方将手中的注射器緩緩拿出來。
游筠将司蘊安輕輕攬到懷中,揉摁着對方剛注射過鎮定劑的腺體。
藥效很快就起了作用,游筠明顯的感覺到懷中Omega顫抖在漸漸減緩,一直緊繃着身體也開始放松下來。
哭泣的也随之消停下來,司蘊安剛才精神高度集中,現在一放松下來,困意立馬就席卷而來。
Alpha身上的淺淺的古龍水味帶給他舒心的感覺,司蘊安下意識在對方手臂上蹭了蹭,而後才是深深的睡去。
游筠輕輕撥開對方額間的頭發,帶着小心翼翼看司蘊安幾分鐘,注意到Omega呼吸平穩這才是松了一口氣,才是将Omega重新移到穿上。而後起身,用溫水沾濕了毛巾,替Omega擦拭着額間的汗水。
游筠的目光落在對方的禮服上,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忍不住動手幫對方将這禮服脫下來,自然在這過程之中與Omega的接觸有不少,可游筠還是努力穩住自己。
雖然還未求婚,可小Omega已經是自己的了。
游筠不斷的跟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作鬥争,最後還是慘敗,他以前天真的認為,這些過分親密的舉動,只有在婚後才會做,可現在他已經完全的将那些想法抛之腦後。
游筠沒有随意進入Omega的房間,所以這個房間是游筠所居住的那間,嬌弱的Omega穿着一件白色偏長的襯衫,又細又長的雙腿曲起。
游筠替司蘊安擦拭完汗水和手臂上滲出的血珠之後,為他蓋好被子後,關掉了卧室的大燈,便是立馬進了浴室。
等到他出來時,床上的Omega已經不安分的從床的右側滾到了左側,游筠有些擔心他病情複發,挨着對方坐下來之後,借着床頭燈昏黃的光芒,看見司蘊安的表情依舊如常,這才是放松下來。
既然Omega已經在他的床上睡着了,游筠也不好意思将對方吵醒,打算起身去隔壁次卧将就一晚上,可他才剛起身,就覺得有什麽限制了自己。
回頭看去,才發現床上的Omega不知道何時抓住了自己的衣角,游筠嘗試着将衣角從對方手裏取出來。
可萬萬沒有想到,才将衣角扯出來,那個不安分的Omega在睡夢之中又重新找到了替代品,他的手。
游筠無奈,可Omega抓得很緊,若是強行拿出定是會吵醒對方。
就一次。
一次就好。
抱着Omega睡覺!
游筠的腦海中猛然跳出了很多想法來,可游筠明知這些都是趁人之危,可行動還是快過的大腦。
游筠順勢跟着躺在床上,與司蘊安面對面,他靜靜的看着對方很久。
忽然間,Omega動了一下,像是在尋找什麽一樣,而後便是有目的的一頭鑽進了游筠的懷中。
被迫抱着Omega的游筠感受到懷中的溫軟,有些不敢大喘氣,而後才是漸漸的平複了呼吸來。
他看着司蘊安毛絨絨的腦袋,眼眸微微沉了幾分,而後才是徹底接受了自己這“趁人之危”的想法和行為,将伸出另一只空着手,将床頭燈關掉。
游筠動作輕緩的調整了一下姿勢,更好的将Omega抱入懷裏。
司蘊安早上醒來時,大腦還有些懵懵的,他迷茫的睜開眼睛,就看見了游筠那張放大了幾倍的臉。
對方微微垂下眼眸,似乎是忍着差點就揚起的嘴角:“早安。”
司蘊安大腦一直處在當機狀态,聽見游筠的話後,他也是呆愣地跟着回了一句早安。
随着懷裏Omega的清醒,被對方抓着一晚上的手也松開了,游筠得以機會起身先去洗漱,而司蘊安卻仍然是保持着原來的姿勢躺在床上。
為什麽……他會和游筠躺在同一張床上?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司蘊安的思想開始回歸了。
哦,因為這裏是游筠的房間。
可後來司蘊安又思考了一會兒,仍是發現不對,他記得昨晚……
游筠洗漱完出來,就看見Omega皺着眉頭萬分糾結的表情,不由得失聲笑起來。
司蘊安卻是更加的尴尬,可他已經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唯一的印象,只停留在自己仍在宴會上的事情。
游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早上想吃什麽?”
司蘊安不由得開始走神,思想往某個地方一去不複還,可最後才是猛然想起昨晚上病情發作的事情。
游筠眼神還是帶着些不放心,“你現在這裏休息一會,我叫醫生過來。”
這裏的醫生自然就是林裴了。
他早上剛結束晚班,才在被窩裏躺了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被某個萬惡資本家的電話吵醒了。
做他們這一行的,手機是萬萬不能關機的。
林裴帶着起床氣接電話,可還沒發洩自己心裏的郁悶,就聽見對方丢下了冷酷無情的一句話:“過來我這裏。”
這幾個字簡直是林裴最不想聽到的話,可無奈還是認命的起床。
游筠是不用說,他的身體上個月才檢查過,好得很,現在可能有問題的,只有他領回家的那只好看的Omega了。
雖然游筠讓他繼續休息,可司蘊安卻是越躺越不自在,趁着游筠下樓去,便是一把掀開了被子打算溜回自己的房間,而後就看見自己光滑白皙的腿。
司蘊安:……
發生了什麽!
司蘊安第一次在這裏像做賊一樣,悄咪咪地跑回自己的房間裏面,然後進浴室洗漱連帶着洗了個澡。
他今天早上并沒有課,主要的都是在下午,司蘊安對于這些有點強迫症,全勤必須一天都不能落下!
為了Omega的身體着想,游筠早飯并沒有做得太豐盛,簡單又樸素的小米粥。
司蘊安在樓梯口為自己做了很多次心裏準備,才是慢吞吞地走下樓去。
剛才那種下半身光溜溜的感覺還在心裏揮之不去,他覺得自己一會兒可能都不敢看游筠。
丢臉死了。
不過幸好丢的不是殷绮的臉。
司蘊安自我安慰着。
游筠出來時,就看見Omega穿好了衣服從樓上走下來,可對方難得目光有些飄忽,不敢看自己。
他一開始還有些疑惑,而後終于是想明白了,暗暗笑了下倒也沒有戳破。
司蘊安坐在餐桌邊都低着腦袋,不敢擡頭看對面的游筠。
頭發沒有擦拭幹,仍帶着些濕潤的感覺,司蘊安身上沐浴之後的香味混合着信息素的清香一同在整個餐廳裏悄無聲息地蔓延着。
游筠動作緩緩停了幾分,眼眸深處帶着不明的意味盯着對面的Omega看,見對方乖巧的拿着湯匙吃着早飯,他眼眸底的情緒才漸漸的褪去。
司蘊安不敢說話,但是他能夠感覺到游筠正在看着自己,心裏已經将自己反複吐槽了好幾遍,可除了耳朵和臉頰越來越紅,似乎并沒有其他的變化。
直到吃完飯,這種奇怪的氣氛才是因為林裴的到來而被打破。
林裴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司蘊安,他盯着對方發紅的耳朵,張口就來一句:“你把人家怎麽樣了?”
司蘊安的臉唰的全紅了,游筠從廚房洗碗出來,語氣帶着不滿開口道:“別把你慣用的那套放到我這裏。”
林裴故作委屈:“好吧。”
但是他真的很好奇自己這個小夥伴到底做了什麽才能讓人家小Omega耳朵這麽紅!
不對!
現在連臉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