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平安無事。
司蘊安乖巧地坐在沙發上,任林裴替自己檢查,而游筠也在一旁盯着看。
林裴被好友的眼神盯得心裏發毛,邊搗鼓着手中的東西,邊抱怨說:“游總能不能別盯着我看,我一個Beta又不會對你家Omega做什麽?”
司蘊安好奇地擡頭看着林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游筠除工作以外的好友。
林裴無意間看見Omega好奇的眼神,忽然微微湊近了些看,嘴裏喃喃着:“怎麽感覺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這話即使再小聲,但也被司蘊安聽得一清二楚,他心裏微微一顫,注意到游筠正在往這邊看,佯裝若無其事的移開眼睛,對上游筠越皺越緊的眉頭,對着他露出一個笑容來。
游筠原本仍帶着緊張的情緒被Omega的笑容舒緩了很多,看向林裴的目光也沒有那麽警惕。
林裴檢查完之後,發現還是如同以前一樣,除了手上病發期間無意識造成的傷口外,司蘊安身體沒有留下任何的後遺症。
見游筠皺着眉頭,林裴也是開始認真起來。
這個病狀先前從未有耳聞,他曾經也詢問過司蘊安的想法,是否願意在醫院長期接受治療,畢竟這個情況少見,醫院會對這種特殊情況提供特殊的幫助。
可當時的司蘊安自然是拒絕了,他們無法強迫當事人的意願,所以遲遲未有任何行動。
“……按照我的猜測,或許只有在病發的時候才能夠檢測到根本的原因。”林裴翻着手中的病歷本,而後目光轉向司蘊安,“其實我還是建議你去醫院進行長期治療。”
他這句話也是在詢問司蘊安的意見,游筠跟着一同看向司蘊安。
後者在兩個人的注視之下,眨了眨眼睛,最後還是搖頭拒絕:“不去。”
殷绮去世的很突然,本以為在醫院裏治療了一個月之後會有所好轉,可完全沒有想到前期的治療對病情的緩解幾乎沒有作用,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他就沒有了意識。
以前的殷绮對醫院的态度還算是不錯,可在經歷了從殷绮死亡成為司蘊安這段過程之內,他所見到的都是醫院。
這也間接導致了司蘊安不太喜歡醫院這種地方。
聽到Omega的回答,林裴倒是沒有任何驚訝,畢竟上次的司蘊安也是回答得這麽幹脆。
游筠見司蘊安在提到醫院這個地方時,臉上明顯表現出不喜的神色,便是起身坐在Omega身邊。
Alpha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若有若無的傳到司蘊安這裏來,後者心裏的不悅和煩躁漸漸的安分了很多。
林裴随後看了下Omega手臂上的傷口,從随身的藥箱之中取出一只藥膏來:“這藥膏一天兩次,直接傷口上就好。”
司蘊安伸手接過對方手裏的藥膏,忍不住好奇的打開開了下,林裴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而後就注意到Omega的舉動,笑着補充:“這藥膏不會留下傷疤的,放心吧。”
司蘊安像是被人發現了小心思,默默的又将手中的藥膏蓋了回去,可還沒有蓋緊,就被身邊Alpha取走了。
司蘊安:“啊?”
游筠将藥膏打開,同時從茶幾的抽屜中找到了一包棉簽,取了一根沾上藥膏,而後看向正疑惑的盯着他看得Omega。
司蘊安這才是明白游筠的意思,乖乖地将手伸出來,游筠輕輕揚了下嘴角,動作輕柔的替Omega上藥。
林裴在一旁看着,突然間覺得心裏酸酸的,當即就決定立馬走人。
這裏不适合他繼續待!他要回去補覺了!
司蘊安餘光看見林裴氣呼呼地離開,眨了眨眼睛,“他走了。”
游筠不在意:“沒關系,他認識路。”
司蘊安這才好奇的詢問起林裴來:“你跟林醫生認識很久了嗎?”
游筠塗好藥之後,這才開口道:“嗯,十多年了。”
司蘊安對于他不在的這十八年,游筠過得如何完全不清楚,便是帶着些其他的小心思繼續說話,嘗試着從游筠口中套出些什麽來。
“嗯?安安這麽好奇以前的事情?”
司蘊安面不改色:“我想了解一下游總的過去嘛!”
Omega的回答變相的取悅了某人的心,游筠這才是将以前的事情說出來。
一開始創業的時候,他靠着只有殷绮交給他為數不多的專業性知識,剩下的只能是自己在一次又一次嘗試之中總結出經驗來。
那段時間,即使是身體素質再好的年輕人也承受不住,進了醫院,然後就遇見了這個新上任又話痨的醫生。
兩人年齡差不多,當時的游筠也是年輕氣盛,就差沒有直接掄起拳頭跟人打架,時間久了兩人也就認識了。
林裴雖然說性格有些一言難盡,可本質上還是一個值得交心的朋友,加上後來醫院出了事情,游筠出手幫助了一下,之後才是漸漸變成現在的樣子。
司蘊安:“真好,還有個醫生朋友。”
想當年殷绮哪裏會注意到這些事情,身邊都是一群瘋狂的企業家,典型的為了事業不要命的那種。
至于什麽抽出時間定期檢查身體,鍛煉,抱歉,那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
之後司蘊安窩在家裏悠哉的渡過了一上午,下午時,游筠去公司之前,順便将Omega送到了學校,看着對方走進之後,才是調頭前往公司。
昨天晚上的宴會,因為保密工作做得好,沒有人知道這其中還發生了什麽。
朱輕好奇的看着司蘊安在網絡上用各種關鍵詞尋找消息,在浏覽了十幾分鐘之後,才是舒了口氣。
“安安,你在找什麽?”
司蘊安:“昨晚的宴會消息。”
朱輕自己腦補了很多事情,興致勃勃的開口:“時不時有那種電視劇的戲碼出現了!或者說是那個艾伯納怎麽了,調戲人家Omega了?”
司蘊安滿頭黑線:“你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哦。”朱輕整個人都很失望。
司蘊安看着對方那副樣子,不知道忽然間眯了眯眼睛,對着沮喪着臉的朱輕勾了勾手指。
後者見狀,下意識的以為司蘊安是有什麽重要的八卦消息跟自己說,亮晶晶地跑過去,蹲在司蘊安椅子邊上,等待着對方透露點消息給自己。
司蘊安見他過來,表情有幾分小驚訝和憋笑,朱輕立馬就覺得氣氛不太對。
司蘊安微笑的撫摸了一下朱輕的腦袋,“哎呀,你怎麽就過來了呢?”
行吧。
朱輕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他氣得牙癢癢,猛地起身就要跟司蘊安打架。
最後架自然是沒打成,不過朱輕要到了一次跟着去酒店吃飯的機會。
“你就這麽被收買了?”司蘊安笑着從床上起來,朱輕順勢盤起腿來,認真的跟司蘊安‘科普’:“安安你肯定是無法體會我們這種對于美食的向往……更何況那地方消費太高了,我負擔不起。”
說白了就是窮。
剛才兩人從椅子上打鬧到床上,司蘊安伸手支撐起身子準備下地,而無所事事到處看的朱輕卻忽然間發現小夥伴手臂上多出來的一條紅痕。
“安安!”
朱輕大叫着,司蘊安不明所以:“怎麽了?”
“你的手怎麽回事?”
說着,朱輕眼疾手快的撩起司蘊安的衣袖,而後就看見了開始結痂的傷口。
司蘊安面色如常,但也不太想将自己的情況全部告訴別人,簡單的忽悠了兩句,說是昨晚喝醉無意識自己抓的。
朱輕狐疑的盯着司蘊安看:“真的不是被欺負了?”
他最近總能見到什麽Alpha打Omega的新聞,現在又看見小夥伴手臂上的傷痕,忍不住又開始腦補。
司蘊安見他臉色越來越凝重,就知道朱輕最近又看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新聞,用沒有被對方抓着手,直接給他腦門來了一下。
“嗷!”朱輕慘叫一聲,司蘊安無奈,“你又在腦補什麽事情了?”
朱輕捂着腦門一本正經的否認:“我沒有。”
司蘊安不相信,開口道:“要是游筠真的敢對我做什麽,我有的是辦法。”
雖然司蘊安不能對他怎麽樣,但是他“僞造”一下殷绮的遺言還是可以的,他之前看見會議上那幾個熟人之後,就去調查了一下自己以前的投資過的那些人,絕大多數在各個領域都是出類拔萃的存在。
朱輕想到司家也是個不小的家族,這才是放下了心來,看着那傷口,還是覺得有些可惜:“這以後留疤了可就不好看了啊……”
每一個Omega的關注點總是意外的相似,司蘊安才是明白林裴後來的補充是什麽意思。
“不會留疤的。”司蘊安說着将桌面上那只藥膏拿了過來,朱輕順着看過去,整個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司蘊安:“什麽?”
朱輕像是捧着寶貝一樣,觀察着那藥膏:“這玩意這麽小一管,價格就在四位數诶!”他比劃了一下那個大小,而後又看了看司蘊安拿過來的這只。
司蘊安:“那這個……大概多少?”他回憶着林裴拿出這藥膏的表情,并未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五位數吧,”朱輕感嘆着,“安安是在哪裏拿這藥的?”
司蘊安:“游筠朋友給的。”
朱輕疑惑,司蘊安補充:“林裴。”
朱輕“嗷”的又叫了一聲,司蘊安滿頭霧水,看在朱輕在他的床上滾來滾去:“你不知道嗎,林裴醫生可是國內很有名氣的醫生,每天挂號的人都排了好長隊,那句話怎麽說來着‘一號難求!’。”
司蘊安開始懷疑朱輕的話裏是不是加了誇張的成分,他聽游筠說得挺普通的,怎麽在這裏就變得那麽厲害了。
朱輕滾完之後,起身坐好,冷漠道:“你們這些萬惡的有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