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5月17日陰
世上沒有後悔藥,讓很多人少了重蹈覆撤的機會。
……
許念以為只要他喝的夠快就不會吐,但實際上他喝的越快吐的越多,許念喝完那杯酒沒撐過兩分鐘就去了洗手間,把他今天好不容易吃到胃裏的東西全吐幹淨了。
Omega吐的眼眶泛紅,面容也更憔悴,像是剛哭過一樣。
他從廁所裏出來,邊照鏡子邊清洗手上污物,唯一幸運的是他剛才沒弄髒自己的衣服。
許念洗幹淨了手又沖了把臉,他随意捧水灌了一口、清了反溢到喉嚨裏的胃酸和酒精味,也終于決定要去醫院查查腸胃,畢竟就算夏天再熱、再容易厭食,也不至于吐成他這樣。
平時吐幹淨了就能好起來,可今天大概是碰了酒的原因,許念吐完只覺得頭暈,也有點頭疼。
他這身體狀況明顯不适合再繼續待下去了,他迫切需要休息,就是不知道紀之彥給不給他休息的機會。
如果是以前,臭弟弟說不定會在嘴上抱怨幾句,說完也就帶他走了,但現在……
許念是沒報什麽希望,但他實在難受,所以還是打算跟紀之彥做個商量。
不過,他才走到洗手間門口就聽見外面嗚嗚泱泱一陣吵鬧聲,遲疑片刻後許念緩緩推門,才開了一道縫就瞬間聞到了一陣襲人花香。
辨不出這是什麽花的香味,但一定是omega求偶期信息素的味道。
可從被紀之彥标記後,許念身上就沒再帶抑制劑了,所以他對那個正在發-情的omega愛莫能助,何況照現在空氣裏這股濃烈的香氣,那omega八成是沒來得及進隔離室。
許念前腳離開洗手間,後腳就發現自己剛才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酒店裏的情況比他想象中嚴重的多,他不知道花香味從哪裏來,但它的威力已經讓私人聚會變成了一場大型濫-交,就連洗手間外面的走廊都有無辜的omega遭了殃。
一被信息素蠱惑、失去理智的alpha已經把一omega壓在身下,正在瘋狂的咬着他脖子上的防咬項圈。
那omega看着年紀挺小,都不像成年,他被強大的力道禁锢、完全掙脫不開,幾乎已經放棄了掙紮,直到他看見從洗手間裏出來的許念。
“救命!我不認識他 !幫幫我!求求你幫幫我!”
Omega嬌聲哭喊,許念也沒猶豫,就地取材、打開了牆上的消防櫃,拿起安全錘對準了alpha的後腦就是一頓砸。
正常情況下,omega的力量就遠不能跟alpha抗衡,更別吸多了信息素發了瘋的。
所以許念不敢有一點遲疑,手起錘落把人徹底敲暈了才消停,他沒敢給自己留喘息的機會,立刻就把哭花了臉的小omega從那人身下拽了出來,想帶他一起回洗手間避難。
可惜兩人還是晚了一步。
躲在洗手間的人怕被牽連就把門反鎖了,任他們怎麽敲都不願意開。
“這、這該怎麽辦啊……”
小omega明顯還沒從剛才受得驚吓中緩過神來,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可許念沒辦法安慰他,他對這邊不熟,剛才又一直在洗手間,連外面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也不清楚人員被疏散到了什麽程度。
許念忍不住想起紀之彥,他不知道alpha有沒有及時撤離出去。
而這種時候,越是能隔絕氣味的地方越安全。
想離開酒店必須經過出了事的一樓大廳,但那邊說不定還有遺留的alpha,所以許念不敢冒險,他沒找到服務生,就幹脆拽着小omega一起沿頭頂指示燈往應急通道跑,而有這想法的不止許念一個。
酒店雖然沒能及時把發-情的omega帶去隔離室,但明顯通知了其他就餐的客人。
伊甸園酒店主要接的就是宴會場,除了富二代們的私人聚會,今天還包辦一場慶生宴和一場婚禮。
酒店沒能力将這麽多客人都安排妥當,只能讓大家盡快撤離,怕電梯裏竄進求偶期omega的信息素二次影響到高層住宿的客人、造成更混亂的局面,就臨時關閉了電梯也讓樓梯間裏人滿為患,許念自顧不暇,人群把他跟小omega沖散了。
不過兩人已經撤出了危險區,只要不走回頭路就沒大礙,但紀之彥還不知所蹤。
給alpha打電話沒接通,許念就沿緊急通道一路下到了負二層的停車場,兩人來時把車停在這了,如果紀之彥及時撤離了,那他多半會來這提車。
頭頂燈亮着,可停車場還是讓人覺得陰森,許念記不清紀之彥把車停哪了,只憑着感覺邊走邊找。
Omega一直很謹慎,所以他注意到了尾随在自己身後的腳步聲。
負二層沒什 麽人,如果出事,他根本沒有呼救的機會,所以他握緊了手裏剛砸過人還沒來得及扔的安全錘,可等歹人靠近、他轉過身手卻僵在了半空。
許念聞到了冷冽的薄荷香,紀之彥似乎也吸進了不少求偶期的信息素,不過他的意識還算清醒着,清醒地一把抓住了許念握着安全錘的手腕。
“唔……”
Alpha下手不輕,許念不得不松了手裏的錘子,他動作也異常粗暴,洩憤一樣把omega拉進懷理、不由分說就将人扛了起來。
“……紀、紀之彥?”
許念在他肩膀掙紮了兩下又立刻放棄了,被标記過,所以他能感覺到alpha釋放的信息素越來越有攻擊性,想起那天吃的苦頭,他再也不敢亂動了。
聽見車門打開的聲音,許念都沒來得及回頭看、人就被紀之彥扔在了SUV後排的座椅上。
Omega身上一沉,頸上又一緊,察覺到紀之彥在解他的項圈,許念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Alpha動作沒停,他放倒了後排靠背,車廂裏攤出一張床,給兩人留足了空間,也終于扯開了omega的護頸,随手扔到了座椅下。
紀之彥曲起了許念的腿,車門一關、就把膝蓋頂進了他腿-間,可紀之彥才要壓下去就被身-下的人用手推住了胸口。
為此,alpha眉梢一挑,戲谑道:“怎麽了,你有需求的時候我都幫你‘配種’了,現在禮尚往來,你有什麽好不願意的?”
确實。
許念差點忘了兩人現如今的關系有多惡劣,逃出酒店時他竟然還有心思擔心他?
借着外面透進來的點點光亮看着紀之彥陰沉的一張臉,許念忍不住笑了。
Alpha是個偏執的人,可omega也挺犟。
這些日子以來,他心裏一直壓着一股火。
好啊,既然現在還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既然怎麽解釋都換不來紀之彥的信任,既然無法違抗他的意念、忤逆了标記他的alpha就要吃苦頭,那他幹脆就遂了紀之彥的願,做他想象中自己該是的那種“惡人”。
所以許念翹了嘴角,戲谑抿唇,他松了自己抵在身前推拒的手,轉而摟住了紀之彥脖子,然後稍微起身,主動吻了上去。
然後,立刻換成alpha不知所措了。
Omega的唇很軟,伴着清甜的栀子花香,所以即便他不太會吻、動作生澀,也不礙 他的唇、他整個人都無比誘-人,更何況許念一邊吻着還一邊扯開了自己襯衫的紐扣,露出小半片胸口和更甜的花香味。
被永久标記後,omega就很難違抗alpha的命令和需求,而将犬齒咬進omega頸後的腺體,alpha也會對自己标記過的omega有所依戀。
除了求偶期外,omega身上的信息素并不會對alpha産生太大影響,本來就是很微弱的體香,不喜歡完全可以忽視,但喜歡的話,那就是很好的粘合劑,做起事來也更助興。
所以等紀之彥回過神來,他的手已經握住了許念的腰。
可許念這麽主動,紀之彥完全沒有報複成功的快-感,還顯得他慌不擇食,竟然對這種行跡低劣的人動了情。
所以紀之彥沒回應,在許念伸手往他腰下探的時候把人重新按回了座椅上。
“嗯……”
許念的呼吸已經亂了,突兀的被打斷後他竟有瞬間的茫然。
Omega無辜的擡頭,沒了護頸項圈,他纖細雪白的脖子已經全部暴-露給了alpha,所以紀之彥溫涼的手摸上了他胸前鎖骨,又抵開下颚沿喉結緩緩後移,最後落到了他頸後的腺體上。
咬痕早就愈合了,但腺體上還留着疤,紀之彥慢條斯理地摸着那些疤痕,細膩到許念都能感覺到他無名指上正戴着別人送的定情戒指,冰冰涼涼的。
美夢反複破碎的感覺讓許念心下一疼,然後他就察覺紀之彥又附身蓋了過來。
許念下意識閉了眼,做好了再被咬一口的準備,卻不料那人只停在了他耳邊,沉聲說:“去做手術吧。”
Omega不太明白。
他睜開眼,正對上alpha狹長深邃的黑瞳,還有他殘忍的視線,然後就聽他繼續道:“你身上有我的味道,會讓我誤會,信息素這種東西真的跟你們omega一樣惡心。”
“可……你不是說還有兩年嗎。”
聽完這句解釋,許念馬上明白了紀之彥要他做的是什麽手術。
腺體修補手術。
做完之後他身上就不再有他的味道了。
且不提這種手術有多傷身,術後足足六個月的恢複期都要服藥,這個手術也不符合他們現在恩愛伴侶的人設,所以就算許念早晚要做,那也應該是他們結束婚約之後。
“你慌什麽。”
紀之彥親昵地揉捏着許念被咬過的後頸肉:“ 放心,我沒忘記你想要的是什麽,我會陪你渡過求偶期,相應的,我也會幫你連續預約三年的修複手術。不用擔心人設,你愛我,很愛我,所以為了不影響我的學業,這些都是你自願的。”
自願三年?
真是……好一個自願。
許念難以置信的看着紀之彥,唇齒間殘留的信息素太冷,呼吸都跟着涼了。
紀之彥整理好衣服就下了車,他的聲音異常平靜,“我不是個吝啬的人,所以我會給你安排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手術也會盡快的。”
“……”
Omega張着嘴,到底沒說出話來,所以他理所當然沒挽留住他的alpha。
許念的主動讓紀之彥覺得不爽,可惡語重傷他、提了更過分的要求也沒讓紀之彥有多開心。
看着許念懵懂的目光,還有他接吻後情動泛紅的眼,嘗過了舌尖清甜的栀子花香,紀之彥更有一股無名火,他無處發洩,只“砰——”一聲摔上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