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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就算許念第一時間報了警,警察來的還是太晚,倒是燒烤攤的那對夫妻先到了。

Omega也算第一時間将人送到了醫院,但alpha的傷勢太嚴重,尤其後頸,血流如注,都看不清傷口有多深,怕是傷到了腺體。

他們離步晗在的那家醫院最近,值夜班的步醫生在聽到消息立刻趕了過來,發現許念正愣愣的坐在手術室門外,渾身是血。

“許念!”

步晗小跑着靠近、彎腰扶住omega肩膀:“我聽說……你沒事吧?傷到哪裏了沒有?”

“沒……”

他身上的血都是紀之彥的。

盡管血已經幹透在了衣服上,也隐約能聞到腥味兒,許念抿唇,“他怎麽樣了?”

“不是太好……”

步晗表情很複雜,“許念,一般來說,手術不論大小都有風險,作為醫生我不該保證什麽,但這次有專家會診,我的老師也馬上就到,紀之彥會沒事的。”

“嗯,謝謝。”

Omega應下,臉色依舊難看。

Alpha以前嚣張跋扈慣了,從沒人敢正面挑釁他一句,紀之彥身邊的人都知道他那性格、那脾氣有多不好惹,可今晚那一群人衣着舉止都不像alpha平時能接觸到的人,下手也異常的重。

雖然跑了一個,但剩下躺地上的四個已被警察捉拿歸案了,具體原因還在查,但想起紀之彥被洩漏的隐私和手機上收到的無數死亡威脅,這麽惡劣的鬥毆事件,大概率是跟他想推緩釋劑上市一事有關。

而紀之彥之所以這麽迫切的想讓這種能改變社會關系的新藥上市,到底是因為許念。

手術室的紅燈很耀眼,許念交叉着雙手放在膝上,步醫生走沒多久就又有人來了。

趙嫦梅步履匆匆,許念也知道她身體不好,但紀之彥出事了,必然要通知家人,可紀奶奶走來看見他,第一句話竟然是:“小念,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

“沒事就好。”

話落,趙嫦梅似是生氣道:“我以為半年過去之彥變穩重了,沒想到這臭小子還敢跟人當街打架!等他做完手術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但……他是做的什麽手術啊?這要做多久啊?”

紀奶奶雖然面上生氣、态度強硬,但話裏還是能聽出 關心。

就算她足有半年都對紀之彥閉門不見,但她心底還是疼愛這個孫子的,可看趙嫦梅關切的樣子,又想起步晗複雜的表情,許念聲音一噎,“奶奶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

“這怎麽會是你的錯呢?”

“确實是我的錯。”

許念低頭,“…要不是我在,要不是為了護我,他完全能跑掉。我……也不應該再回去的,或者,今晚我就不該帶他去那麽偏僻的地方吃宵夜……”

“許念啊。”

打斷omega的話,紀奶奶嘆了口氣,“你不用自責,你又沒逼他,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不是你的錯。”

“可……”

還有緩釋劑呢。

趙嫦梅肯定還不知道紀之彥受到無數死亡威脅的事,臭弟弟從不是将一切開誠布公的坦白性格,對長輩也肯定是報喜不報憂,所以就算許念愧疚難耐,他也沒辦法跟趙嫦梅開口,紀奶奶心髒不好,去年才動過一場大手術,受不了刺激,也經不住這種消息。

手術室的燈亮了很久。

人到醫院時已經夜深人靜,許念在手術室走廊外的長椅上等到淩晨天亮。

紀奶奶年紀大了,心髒又不好,到底挨不住這漫長且憂心的等待。許念勸了趙嫦梅好一會兒,她才答應去休息,而等窗外天光大盛,“手術中”的燈才慢慢熄滅。

清晨五點半,醫院走廊難得安靜,手術室門一開、許念立刻就站了起來。

Omega在外面守了一夜,人有些昏沉,但還是第一時間尋到了出來交代情況的醫生:“醫生,請問……紀之彥怎麽樣了?”

醫生看着學年,略一遲疑:“你不是病人的omega吧?”

他也是個alpha,通宵聞了整晚薄荷香,也算熟悉紀之彥的信息素,可眼前這一臉焦急的omega味道幹淨,明顯沒被标記過。

許念一愣,半晌沒說出話來,因為他确實不算紀之彥的omega。

所以醫生也沒應他,又看了看走廊:“病人家屬呢?”

“…他父親不在,奶奶身體不太好,熬了一夜,剛去休息了。”

“這怎麽行?”

醫生蹙眉:“你要是跟病人很熟的話,麻煩聯系一下他家人,讓他們盡快過來一趟。”

意味不明的話讓許念心一涼,正巧步晗也從手術室裏出 來了。

步醫生後來也參加了紀之彥的手術,最清楚他的狀況,可現在再看見許念,她沒說話,眼神也閃躲,似是不願與他面對面。

“步晗?”許念喊了她的名字,心跳的快極了。

Omega只知道alpha是被酒瓶砸了後頸、可能會傷到腺體,但他不清楚他傷勢有多嚴重。

逃不開許念的視線,步晗跟身邊男醫生交換了個眼神,許念這才聽到了本該傳達給紀之彥家屬的消息,“病人生命體征平穩,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只不過他的腺體損傷嚴重,我們不得不切除了大部分,日後恐怕不能發揮該有的作用了,不過,應該不會對正常生活産生太大影響。”

“這是…什麽意思?”

許念沒太聽懂,或者是聽懂了也不想承認。

對此,步晗只深吸一口氣,言簡意赅道:“紀之彥的腺體廢了。”

許念心跳一窒:“……廢了?”

“嗯。”步醫生蹙眉:“抱歉,我也沒想到會這麽嚴重。”

“看他的傷口,不止是被人用酒瓶砸了一下,他的後頸直接被割開了,肉裏還有不少碎玻璃,下手的那個應該是砸他一次還不解恨吧……許念,我們盡力了,但還是……”

即便是步晗也有些說不下去了,感嘆問:“紀之彥到底跟誰結了這麽大的仇?感覺那就是沖着他腺體去的,還是說……跟緩釋劑有關?”

紀氏集團緩釋劑一事激起的社會輿論遠勝過半年前的豪門恩怨,畢竟豪門醜聞大家只是吃瓜看熱鬧,而新藥問世卻跟每個人息息相關。

步晗也在吃瓜前線,新藥問世後,紀之彥這個“發出者”代替紀氏集團站到了種族矛盾的風口浪尖。在步晗眼裏,紀之彥這麽做出力卻不讨好,因為他先前的騙婚醜聞,omega們未必會因新藥而感激他,但因為新藥,他肯定一舉得罪了AB兩個群體。

紀之彥現在和未來的處境都不會多樂觀,步晗不知道alpha着急推出緩釋劑一事與許念有關,她只是搖頭,沒注意到omega眉頭深鎖、站的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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