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是酒神因子，是惡靈
寇名遲沒有回話，布魯斯.韋恩也沒有等待他回話的意思。一時間整個空間裏充斥着恐怖的寂靜。
“你應該可以正常活動了。”一直沉默地翻着文件的布魯斯.韋恩突然開口。這讓趴在布魯斯.韋恩肩頭打量着那些人體骨骼的寇名遲被吓得一僵。
“去那邊的櫃裏找一個标着'周可兒'名字的檔案袋。”說出命令後的布魯斯.韋恩頭都沒有擡。
寇名遲費力地從布魯斯.韋恩的肩膀上挪下來，布魯斯.韋恩依舊保持着那個翻閱文件的姿勢，似乎肩膀上多不多一個寇名遲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于是，寇名遲好奇地湊過去看，“你是發現了什麽嗎？”
也許是因為沒什麽好保密的，布魯斯.韋恩沒有避開他，寇名遲順利地看到了一系列的表格。這些表格非常單一，都是由一列照片以及一列文字組成的。而寇名遲眼尖地在那一列照片中發現了屬于周可兒的那張臉。
寇名遲看了眼依舊沒什麽反應的布魯斯.韋恩，最終他嘆息一聲穿過了幾個盛滿了腐爛人體的容器，來到了那個破舊的櫃子前。
那個玻璃制的櫃子看起來很有些年頭了，櫃子把手上還留着幾個暗紅色的手印，寇名遲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血。
雖然櫃子上的玻璃大多都被磨花了，但寇名遲還是眼尖的發現了那個寫着周可兒名字的檔案袋。那個檔案袋看起來很普通，被夾在很多個檔案袋中間，被擠得皺巴巴的。
寇名遲不可能立刻拿到它，因為那個櫃子的玻璃櫃門被一把生鏽的鎖上了。但是，這并不是什麽具有決定性的原因。
“怎麽，打不開鎖？”布魯斯.韋恩的聲音自寇名遲背後傳來，那聲音尾音上揚，帶着幾分寇名遲不能立刻識別出來的情感。
寇名遲沒想到布魯斯.韋恩這麽快就會重新注意到他。哦，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布魯斯.韋恩發現了自己的隐瞞在暗中監視他。寇名遲回頭想對布魯斯.韋恩說些什麽，但是對方的動作去比他更快。
布魯斯.韋恩一拳砸在了玻璃上。只見那被刮花的玻璃立刻以布魯斯.韋恩的拳頭為中心逐漸龜裂。細碎的玻璃渣掉落到寇名遲和布魯斯.韋恩的腳邊，發出刺耳的聲響。
寇名遲看向表情平靜的布魯斯.韋恩，有那麽一刻寇名遲甚至在懷疑對方是在暗示自己，如果自己不老實交代下場就會跟那塊倒黴的玻璃一樣。
“我———”寇名遲剛打算開口就被布魯斯.韋恩打斷。那個男人收回了輕松擊碎玻璃的拳頭，現在那只手正錘在他的身側，無辜得像是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那裏一樣。
“你确實應該鍛煉一下。”布魯斯.韋恩挑剔地看着寇名遲的身材。雖然他知道寇名遲做着類似健身教練的工作，但是這樣依舊不夠。
寇名遲：你知道東西方人身體情況本就不一樣嗎？
沒錯，雖然父親具有西方血統，但寇名遲覺得自己還是更像身為華國人的母親一些。畢竟寇名遲的身形是按照東方人的身形來長的，他唯一偏向西方一些的，大概只有他較為深邃立體的五官吧。
“學會動用手邊的工具也是一個聰明人的必修課。”
寇名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理解錯誤，他為什麽總有種……蝙蝠俠在教導自己的感覺？
其實這也不是什麽不可能是事情，畢竟蝙蝠俠還有個習慣，那就是———撿羅賓………蝙蝠俠撿的孩子的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避免那個孩子走上歪路……
不過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寇名遲直視着布魯斯.韋恩，他注意到布魯斯.韋恩同時也在凝視着自己，在觀察自己的反應。
“我—————”
這次寇名遲的話語依舊沒說完，只見一只青白色的手從玻璃櫃的裏邊伸了出來，那只手上殘缺不全的，猩紅的碎肉還挂在上邊。
布魯斯.韋恩莫名覺得眼前的這只手有點熟悉，随後他當他的視線移到了玻璃櫃旁邊的容器上後，他迅速将容器中所展示的死屍的手跟從櫃子裏伸出的手對應起來。
他扯着寇名遲後退了一步，他的動作并不溫柔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粗暴，“克隆？還是酒神因子？”明明是疑問句，布魯斯.韋恩的語調卻沒有明顯的起伏，他沒有做過多解釋，因為他知道寇名遲聽得懂自己的話。
“不，這不是酒神因子，更不是克隆。”寇名遲表現的也十分平靜，但是他說出的話卻不那麽讓人感到平靜了，“這是人死後的執念化作的厲鬼。”
早在布魯斯.韋恩擊碎玻璃櫃之前寇名遲就有一種不詳的感覺了，這也是他沒有拿物體砸碎櫃子的根本原因。
“厲鬼？”布魯斯.韋恩低聲重複了一遍，他看起來對寇名遲的話語嗤之以鼻。作為一個依賴高科技的人，布魯斯.韋恩覺得自己能夠接受“魔法”的存在已經很了不起了，接受洛杉矶那邊的地獄之主也勉勉強強，但是————鬼？布魯斯.韋恩可不是個迷信的人。
比起寇名遲口中的鬼，他更傾向于相信他面前的是因為什麽化學藥劑而死而複活的生物，就像是當初的傑森一樣。
布魯斯.韋恩眼眸微眯，原本靜靜躺在他口袋裏的蝙蝠镖在下一秒被他夾在兩指之間。哪怕沒有蝙蝠面罩，進入戰鬥狀态布魯斯.韋恩周身的氣勢也變得淩厲起來。
蝙蝠镖脫手，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精準地将那只手釘在了地面上。
布魯斯.韋恩緩緩地走上前，他緩緩地蹲下來，似乎打算把那個在櫃子裏裝神弄鬼的人給拽出來。
還沒等他靠近，那只手猛得掙動起來，最後竟猛得穿透了那枚蝙蝠镖。蝙蝠俠依舊直挺挺地紮在地上，那只蒼白的手卻猛得朝布魯斯.韋恩抓來。
布魯斯.韋恩雖然對眼前的一切存在疑惑，但他也留有後手。還是那句話，蝙蝠俠永遠有planB。
【你的英靈：蝙蝠俠向你要求抓鈎槍，是否同意？】
寇名遲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布魯斯.韋恩瞟了寇名遲一眼，那道視線盡職盡責地将蝙蝠俠內心的不贊同傳遞給了寇名遲。那副模樣就像是長輩在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
“得了吧，把這副樣子收一收，你看起來可跟我差不多大。”寇名遲聳了聳肩膀，不知道是不是布魯斯.韋恩沒有再向他施壓的關系，寇名遲現在明顯自在了很多。他不太習慣被布魯斯.韋恩這樣注視着，襯得像他是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
寇名遲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瓶子，那個瓶子呈透明狀，就跟香水小樣的瓶子一樣，還是帶噴頭的。
寇名遲的動作對于布魯斯.韋恩來說并不快，但是時機卻抓得很準。他将噴頭對準那只蒼白的，向布魯斯.韋恩抓去的手，然後按了下去。
一陣水霧從噴口處噴灑出來，均勻地将那只手噴了個透。伴随着一種劣質香水的味道，那只手像被什麽東西燙到了一樣發出了一陣白煙，随之而來的是一陣類似什麽東西被燒糊了的惡臭，但是很快就被那劣質刺鼻香水味壓了下去。
眼前發生的事情顯然引起了布魯斯.韋恩的注意，他抿了抿唇然後詢問，“這是什麽？”
“香水。”寇名遲回答的非常簡單直白，“小賣部裏賣的那種，一百毫升十塊錢的那一款。”
布魯斯.韋恩沒有開口，他抿着唇，用蝙蝠俠不贊同的目光表示着自己對寇名遲的回應并不滿意。
“好吧，好吧。”寇名遲終于無法忍受這長久的沉默，他無奈地看向布魯斯.韋恩，用一種看頑固孩子的眼神————布魯斯.韋恩認為這是故意的。
“這是香水。”寇名遲重複了一遍之前的答案。
現在的寇名遲比起之前的平靜要看起來要鮮活一些，布魯斯.韋恩也确實覺得這個年紀的青年應該是充滿活力的，但是這是有前提的。在布魯斯.韋恩開始思考自己是否需要改變主意用武力讓眼前的青年分清楚誰才是主導者的時候，寇名遲繼續往下講了。
“這确實是香水，但是這是參入了聖水的香水。”
“聖水？”
看着抿着唇緊緊盯着自己手中瓶子的布魯斯.韋恩，寇名遲覺得如果再這樣下去，布魯斯.韋恩估計就會将他手中僅剩的一點存貨拿去做成分提取。
“是的，就是那種非常常見的在教堂裏被牧師祝福過的水。”寇名遲不顧布魯斯.韋恩探究的視線直接将那個小瓶子塞回了口袋裏。
“……你為什麽會随身攜帶這種東西？”沉默了許久，布魯斯.韋恩開口。
“大概是因為我很容易被一些幽靈啊，惡魔啊之類的東西纏上吧，以前父親還在的時候我當然不用這些，但是自十二歲之後，就得慢慢學着去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