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違和感
“韋恩先生說的沒錯,這裏面果然有東西。”彼得.帕克敲了敲發出聲音的牆壁對着身後的兩人開口。
他們現在的所在地是宅邸的地下一樓，早在十分鐘之前布魯斯.韋恩提出了一個猜想，而現在他們證實了它。
“我來找找機關,機關應該就在這附近。”彼得.帕克伸手在牆上摸索着，多虧了當年咬了他一口的那只蜘蛛的福，他的夜視力非常棒。
“不需要那麽麻煩。”低沉而淡漠的男聲開口。他從腰帶中拿出了一個漆黑的小方塊,沒有任何遲疑的，他将那個小方塊貼在了牆上。
接觸到牆面的一瞬間，小方塊上漆黑的小屏幕立刻亮起，一個進度條幾乎占據了整個屏幕。
不到三秒,進度條已經走到了百分之百。伴随着“滴”的一聲，一部分牆面向內退去，露出一個人形的入口。
“哇哦。”彼得.帕克聳了聳肩膀，他看了看渾身上下黑漆漆幾乎跟黑夜融為了一體的男人，“看來我用一枚令咒換韋恩先生恢複半小時真身是值得的？”
布魯斯.韋恩沒有理會絮絮叨叨的彼得.帕克,他徑直走入那個入口之中,他身後擺動的披風差點糊了彼得.帕克一臉。
“好吧………我還是更喜歡手辦狀态下的你一些。”彼得.帕克站在原地，等等寇名遲進入入口之後,他才邁開腳步。
随後,彼得.帕克像是想到了什麽，他三兩步趕上前邊的兩人,“等等，話說這個門不用給它關回去嗎？畢竟是我們這群'闖入者'先對別人的家動的手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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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前
布魯斯.韋恩似乎早就料到彼得.帕克不會輕易同意，他抱着手臂示意對方說出條件。
“其實并不是非常困難的東西。”在布魯斯.韋恩的注視下,彼得.帕克抓了抓頭發，“我剛才聽你們說，三道令咒用完後我就會消失對吧？”
“理論上來講是這樣。”布魯斯.韋恩如此說着，他也不确認消失之後的彼得.帕克會不會也變成手辦。
“我想留下最後一枚令咒。”彼得.帕克微笑着開口，“反正你們也只需要借用一枚令咒不是嗎？”
布魯斯.韋恩皺眉，畢竟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突發情況出現。
“我不想消失，至少不想要就這樣消失。”彼得.帕克坦白着，他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他從來都不是在乎面子問題的人。他認真地說着，就如同當初全球一半人口消失的時候，他撲進斯塔克先生的懷裏，含着眼淚喃喃着自己不想消失一樣。幾十年前他是為了斯塔克先生，而現在亦然。他放不下斯塔克先生。
布魯斯.韋恩看着彼得.帕克臉上無法掩飾的情緒冷哼了一聲。這一次他沒有再提“童子軍”而是換了另外一個稱呼“kid”。
彼得.帕克顯然愣了一下，但是布魯斯.韋恩沒有再看他。
“不論如何，為了斯塔克先生，我會努力留下最後一枚令咒的！”彼得.帕克自信地說着，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種青年特有的活力，“我都能被召喚出來，斯塔克先生也一定能！我會努力等到那一天！”
“那就這樣吧。”布魯斯.韋恩深深地看了彼得.帕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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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彼得.帕克跟在兩人身後，當他看到門內的東西後整個人都震驚了。
這堵牆內藏着的是一個類似工廠流水線一樣的東西。高大的機器有規律地動作着，在這條流水線上一張張精細但是單一的臉被量産出來，寇名遲看得出來，那是和大宅裏女仆一模一樣的臉蛋。
那些臉上的眼睛都是閉合着的，羽毛一般的睫毛乖順地垂着，粉色的紅唇半張不長，一副等着王子前來喚醒的模樣。
寇名遲甚至伸手去摸了一把，他甚至能感覺到手中那張臉的光滑與冰涼。
那張被寇名遲拿起的臉在寇名遲手中動了一下，被光滑眼皮遮蓋住的眼眸完全地睜開了。那是一雙與屋內女仆別無二樣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寇名遲。
“這是什麽？是精密的機器還是別的什麽？”彼得.帕克好奇地伸手敲了敲寇名遲手中的臉，“可是她看起來是普通的陶瓷制品。”
“它就是普通的陶瓷制品。”寇名遲如此說着，他扭頭問彼得.帕克，“你身上有什麽鋒利的東西嗎？”
“呃……這個………”彼得.帕克将手伸進自己的休閑服裏掏了掏，最終只掏出來了口袋裏層的布料…………他看了看布魯斯.韋恩腰上的萬能腰帶，覺得自己可能給複仇者聯盟丢臉了。
一道銀光從寇名遲和彼得.帕克腦袋之間的空隙劃過，牢牢地釘在了牆上。
彼得.帕克的蜘蛛感應幾乎在那道銀光朝自己這邊身寸來的時候就提醒他了，他的目光幾乎是粘在那道銀光上，目送着它釘入厚實的牆面。
那是一枚蝙蝠镖，此刻它大半個翅膀都已經沒入了牆面。
“嘿，不聲不響的很危險诶！”彼得.帕克不贊同地看向觀察着機器的布魯斯.韋恩，“我是沒事，但是玩意傷害到—————”但是當布魯斯.韋恩冷冷地看過來時，彼得.帕克有點點慫了。
彼得.帕克不得不承認自己不太擅長應付這類嘴硬心軟的“dady”型角色，就像托尼.斯塔克，就像布魯斯.韋恩。
但是寇名遲卻無比自然地将那枚蝙蝠镖從牆面上拔了下來，他甚至還淡定自若地跟黑暗騎士道了聲謝。雖然在扔出蝙蝠镖之後，黑暗騎士就轉過身去用後腦殼面對寇名遲。
寇名遲輕而易舉地拿着那枚蝙蝠镖切開了手中的人臉。當蝙蝠镖鋒利的棱角刺入那張臉時，蛛網一般的裂紋就開始在那張臉上瘋狂地擴散了。
“這裏邊居然是空心的。”彼得.帕克好奇地将腦袋湊了過來。瑩瑩的藍色光點從那張臉的裂口處飄了出來，看起來就像是成群的螢火蟲。彼得.帕克伸手試圖去抓，但是那些藍色光點就像是擁有生命一般地繞開了彼得.帕克的手指，“這麽真是神奇。”
“神奇嗎？大概吧。”寇名遲卻沒什麽反應，“不過将人的靈魂囚禁在這種瓷器裏可不是什麽好事。”
“等等，你是說這些東西是————靈魂？”彼得.帕克有些驚訝地看着那些光點，“好吧………魔法側的事情我總是不太明白。”
“對了，之前一直沒問，你也是超級英雄嗎？我看你跟韋恩先生關系不錯的樣子。”彼得.帕克好奇地詢問着，“我感覺你懂的好多，不知道你認不認識斯特蘭奇博士。”
“我當然不是超級英雄，我這個也不是什麽魔法，我就是個普通人。”寇名遲如此回應着，他想了想補充道，“頂多算業餘的獵鬼者吧。”
突然正在動作的機器猛得停了下來。機器上那些發亮的部件也在同一時間暗淡下來。
“我們好像被發現了………”彼得.帕克喃喃着，“這裏的安保系統真是不合格，我們都已經入侵了半天了。”
“布魯斯，你在幹什麽？”半天沒得到回應的寇名遲看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布魯斯.韋恩。此時寇名遲已經能夠聽到走廊裏快速靠近的腳步聲了。
這名黑暗騎士半蹲在一個角落裏，他已經在牆上又固定了一個方塊，此刻他正拿着蝙蝠手機在操作些什麽。他手上動作沒停，只說了幾個單詞，“二十秒。”
“真是難以置信，韋恩先生，我是說布魯斯.韋恩居然在向我求助！”彼得.帕克握了握拳頭随手将寇名遲擋在身後，他沖布魯斯.韋恩比了個“OK”的手勢，“不過二十秒肯定沒問題！”
“不，我的意思是指看好寇名遲，他手中的東西對這裏的瓷器怪物來說毫無用處。”布魯斯.韋恩如此說着。
寇名遲倒是覺得驚奇，布魯斯.韋恩應該是沒見過自己用聖水對着女仆噴的場面才對。大概……也許……可能因為他是蝙蝠俠吧？但是………為什麽他會感覺到濃濃的違和感呢？
此刻寇名遲已經能看到從入口處沖進來的幾名女仆。在這個陰森的空間裏一排一模一樣的臉看着确實令人覺得毛骨悚然。
“你真的不需要蛛絲噴射器？”寇名遲詢問着面前的青年。要知道他面前的并不是穿着紅藍制服的蜘蛛俠，只是彼得.帕克。他之前嘗試過給彼得.帕克提供蛛絲噴射器，但是被告知那玩意需要一枚令咒作為交換。寇名遲之後想了想，可能是因為蛛絲噴射器是蜘蛛俠的重要配件之一吧？
“還是省着點令咒吧！”彼得.帕克無所謂地說着，“畢竟我省着省着早就習慣了，要知道我最開始還是從垃圾堆裏找東西來改裝呢！”
看着這樣的彼得.帕克，寇名遲覺得自己有些同情他了，蜘蛛俠可真是用他的一生告訴別人一個超英到底可以多節儉。
彼得.帕克靈活地跟那幾名女仆糾纏到了一起。作為臂力遠超常人的蜘蛛俠，彼得.帕克應付這幾個女仆應付得非常輕松。哪怕這些女仆的四肢可以自由地變形，也依舊被彼得.帕克給折斷了手臂。
“布魯斯？”寇名遲走向了布魯斯.韋恩，現在已經過去将近一分鐘了，這對向來守時的蝙蝠俠來說不太正常。
布魯斯.韋恩猛得回過神了，他看着手中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完的進度條眉頭緊鎖。他剛剛居然忘記按下了确認鍵。
這不正常，這很不正常。
黑暗騎士在沉默中按下了确認的按鈕，他的表情更為森冷。在剛剛那短短的半分鐘內他的思緒居然又回到了那個雨夜，那個完全失去了生機的人影身上。
那到底是什麽？稻草人的恐懼毒氣？還是別的什麽？是什麽影響了蝙蝠俠的判斷？
那種怪異的恐懼感以及愧疚感又重新地包裹住了他，讓他心煩意亂，甚至暴躁地想要毀掉什麽。
盡管這樣，那已經破解成功的隐秘的一扇門還是在布魯斯.韋恩面前打開了。這一次他并沒有率先進去，他站在原地，看着寇名遲和彼得.帕克的身影消失在門裏邊，他這才邁開腳步，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布魯斯.韋恩剛剛已經檢查過了，這就是這個偌大的地下密室的最後一道門，門裏肯定有他需要的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