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是原則問題
那場爆炸的威力是不容置疑的,滿大人豪華的宅邸幾乎被夷為平地。滿地的廢墟之中就只有一個方方正正的黑色囚籠保持完好。
囚籠中坐着一個人，他的衣服上被劃出了好幾道口子，即使是這樣他都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驚恐與慌亂,他就像是已經接受了一切一樣的，平靜地凝視着眼前的人。
他面前站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比起牢籠中人的狼狽,他看起來從容又華貴。他個子不高，站在那裏卻格外的有氣場。
那個身影彼得.帕克絕對不會錯認那人西裝下的每一個肌肉起伏彼得.帕克都牢記在心。一句“斯塔克先生”險些脫口而出，但是他将那句呼喚咽了下去，再次開口,叫出的只是“托尼曼”。
那個身穿高檔西裝的男子轉過頭來，他沒有戴那個外出時斯塔克先生常戴着的，令彼得.帕克熟悉的墨鏡，也許在托尼曼看來————那些掩飾根本上毫無必要的。他的容顏值得所有人去欣賞，去膜拜不是嗎？
托尼曼沒有看彼得.帕克,就連一個餘光也沒給他。他看着寇名遲,準确來說是看着站在寇名遲肩膀上的布魯斯.韋恩，他的唇角揚了揚,衣服典型的托尼.斯塔克調戲別人的模樣,“哦，親愛的,我該說好久不見嗎？我神秘的合作者？或者該稱呼你為蝙蝠俠？雖然你比比布魯斯基小了近十倍。”
“現在能否請你将這個籠子打開呢？”他看了籠子中的滿大人一眼，朝布魯斯.韋恩眨了眨那雙蜜糖色的大眼睛
但是布魯斯.韋恩能從對方暖色調的眸子中看到明顯的殺意，也許托尼曼本就不屑于掩飾這個？托尼曼想殺了滿大人。
“你知道我的答案。”黑暗騎士的話語很平靜也很冷淡。
“我可以讓給你部分利益。”托尼曼眯起了眼睛,語氣中那層僞造出來的友好在逐漸消失。
托尼.斯塔克是一個商人，明顯托尼曼也是。能讓商人讓出利益的只能是非常重要的東西。而那個“東西”是滿大人。彼得.帕克的眼眸暗了暗。
托尼曼從彼得.帕克身側走了過去，他将彼得.帕克甩在自己的背後，他的目标是布魯斯.韋恩。彼得.帕克看着那個不為他做一絲一毫停留的人影，他張了張嘴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托尼曼對彼得.帕克總是冷淡的。
彼得.帕克第一次見到托尼曼是在他被召喚出來的那個晚宴上，那時他正小心翼翼地抓着窗檐，看着托尼曼和梅格調情。
然後，他很快就被托尼曼發現了，就像是托尼.斯塔克每次總能逮到蹲在他門口偷聽的彼得.帕克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托尼.斯塔克的目光是暖的，而托尼曼的眼神是冷的。
一層薄冰覆蓋在托尼曼暖色調的眼眸上，硬生生将那蜜糖一樣的眼眸降溫成了冰冷而苦澀的黑咖啡。那時候的托尼曼沒有在意彼得.帕克的微笑，他甚至沒有看他，只是動作有些粗暴地拉上了窗簾，将彼得.帕克隔絕在外。
一個小小的窗簾而已，這對彼得.帕克造不成什麽障礙，甚至只要彼得.帕克願意，他能輕易地撕碎那薄薄的一層布。但是，那窗簾是由托尼曼豎起的屏障，他禁止彼得.帕克進入他的世界。這讓彼得.帕克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前進的勇氣。
那不是托尼.斯塔克，彼得.帕克安慰自己，在這個逃生游戲裏并不是誰都和布魯斯基一樣能完美模仿正主的。………還好，托尼曼不是托尼.斯塔克。
“沒得談。”布魯斯.韋恩不為所動。
“蝙蝠俠的不殺原則，嗯？”托尼曼帶着強烈的諷刺意味的笑了，“所以你永遠不會讓犯錯者得到教訓。”
“你不該踏出那一步。”布魯斯.韋恩如此說着。
托尼曼唇邊的笑意擴大了，他笑道，“怎麽？是我沒殺過人還是你沒間接性地弄死過人？”
液态金屬自他的骨骼中伸展出來，在他的身上形成了銀白色的盔甲，但這身盔甲明顯和大部分人認知的鋼鐵俠不同————托尼曼的細膩的五官被完全露在了盔甲外邊。如果仔細看去，他們會發現，托尼曼蜜糖色的瞳孔外有一小圈銀藍色。
布魯斯.韋恩沒有說話，他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很顯然的他心底的某道傷疤被觸碰了。對于布魯斯.韋恩和托尼.斯塔克這樣責任心極強的人來說，這種舊傷就是在無時無刻地腐蝕着他們的心靈。而現在，托尼曼扣開了隐隐作痛的傷疤，讓它重新流血，潰爛。
雖然布魯斯.韋恩知道眼前這個托尼曼說的并不是他所經歷的事情，但是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想到那些由他引發的悲劇。
比如小醜，比如………哈維.丹特。他們的存在就是蝙蝠俠失誤的證明，每當看到這些人的時候，布魯斯.韋恩的自我厭惡感就會強上那麽幾分。但是———哥譚需要蝙蝠俠，所以他留下來了，他堅持下來了。蝙蝠俠向來習慣痛苦。
于是布魯斯.韋恩依舊面色如常地開口，“你的那種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很別扭，你莫非真的将自己當成了能随意處決別人的神？”
托尼曼笑了，那笑容傲慢而肆意，“我為什麽不能是神？處決掉極惡之人，讓世界在我的秩序下有條不紊的運轉，這樣的我怎麽不能被稱之為'神'？”
“所以你是下定決心不打算解開這見鬼的籠子了。”托尼曼輕佻地說着，似乎早就料到了這種答案，他攤開手，液态金屬從他的手掌中升起，最終形成了一個顯示屏，顯示屏上的主人公是一個女子。
“梅格。”寇名遲在第一時間便認出了這名女子，她看起來有些狼狽，臉上還沾着污漬，但是可以看出來她沒受什麽嚴重的傷勢。不過他并不認為托尼曼會無緣無故地給他們看這個。
“你們真是大意，對于我放回來的人都不檢查一下的嗎？”托尼曼做了一個誇張的表情，他譏諷着黑暗騎士的疏忽。
“托尼曼！”彼得.帕克驚呼一聲，他曾經還嫉妒過托尼曼對梅格的親昵，他根本沒想到那一夜的旖旎後等待着梅格的居然是這樣的事情，“你在那個女孩身上裝了什麽？”
“kid。”托尼曼不耐煩地回頭看了彼得.帕克一眼，他順口說着，“好好呆着，大人的事情少插手。”
“你沒有資格這樣叫我！”彼得.帕克憤怒了，他第一次在通風的戰甲中感覺到了窒息。他非常想扯下自己的頭套，大口地呼吸幾次，然後狠狠用自己的眼睛去瞪着眼前的人。
托尼曼頓了一下，他眯起了眼睛像是在思索什麽一般，随後他快速地移走了視線，他看着布魯斯.韋恩，“我在她體內裝了一個小小的炸彈。”他笑了笑，他意味深長地說着，“蝙蝠俠不會放任無辜者死亡的對吧。”
“把滿大人從那個狹小的囚籠裏放出來。”托尼曼擡起手來，對着那個囚籠開了一炮。
刺眼的銀藍色的攻擊幾乎在下一刻就撞上了黑色囚籠的外殼，然後在下一瞬被彈開。
“哦，蝙蝠，你這該死的審美。”托尼曼輕笑了一聲。
“你大可以承認你打不破這個裝置。”布魯斯.韋恩的語氣非常平靜，平靜到就連嘲諷托尼曼的語氣都很淡然，仿佛本就該是這樣的。
就像是布魯斯.韋恩最初說的一樣，這個逃生游戲中的科技實在是太落後了。可以說是這個世界的世界觀給托尼曼拖了後腿。但是這并不妨礙布魯斯.韋恩嘲諷面前這個和他有着相同人設的男人。
“我當然能辦到。我只是施舍你們一個機會罷了。”托尼曼雙手抱臂，神情倨傲，“我們大可以比比是你先拆下那個女人身上的炸彈，還是我先破解這個囚籠。”
托尼曼頓了頓，嘲弄道，“哦，控制炸彈的就是我，你們肯定不敢拿那個女人的命來賭。”他一字一句地說着，“所以你們別無選擇，我們的立場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可是你真的想要殺了滿大人嗎？”寇名遲如此發問。
“哦，拜托，是你的理解能力有問題嗎？”托尼曼一開口就帶着濃濃地嘲諷意味，“我覺得我沒必要回答你的問題。”
“這不對。”寇名遲如此說着。如果真的是漫畫中的白色鋼鐵俠，他還真沒把握說服，但是他面前的這個明顯是一個正在向白色鋼鐵俠轉換的正常鋼鐵俠，他一定是經歷了某件事情，說不定一起還有轉機。
“你以後可能會後悔殺了他的。”寇名遲不知道自己這樣說到底對不對。他也不知道這個托尼曼和托尼.斯塔克到底有幾分像。但是，寇名遲決定嘗試一下。
“雖然我并不知道滿大人究竟做了什麽，但如果你真的殺了他，你不就和他一樣了嗎？”寇名遲試圖勸說托尼曼，“你會因此變成自己最讨厭的那一類人。”
但是托尼曼不以為然，他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他評價道，“典型的蝙蝠理論。”他挑眉，“我不知道那只蝙蝠給你吃了什麽藥讓你這樣向着他，就像一個愚蠢的跟屁蟲一樣，他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這樣跪着舔他？”
“哦，對，我怎麽忘了？”托尼曼緊接着開口，“蝙蝠俠也是著名的花花公子，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爬上他的床呢，你顯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寇名遲覺得此刻的托尼曼就像是一只豎起渾身刺的刺猬，因為受到的傷害足夠多，所以他才毫不留情地進攻每一個人。要知道這個逃生游戲中的托尼曼可不像有着一整個團隊的托尼.斯塔克，他很可能因為滿大人而失去了重要的人或事，因此他變得極端，很顯然，此刻的托尼曼已經聽不進任何人的話了。
“夠了！”彼得.帕克從背後猛得推了托尼曼一把。雖然彼得.帕克已經收了力氣，托尼曼的反應力也不差，但他仍将托尼曼推的一個踉跄。
托尼曼猛得回過頭，他瞪大了眼睛打量着彼得.帕克，蜜糖色的眼眸中帶着七分憤怒以及三分不敢置信。
就連彼得.帕克都愣在了原地，他根本沒想到自己怒火中燒沒有任何策略的一擊居然能夠得手，因為和托尼.斯塔克有着一樣多疑的托尼曼根本不可能毫無防備地将背後暴露給敵人！
是的，彼得.帕克已經接受自己和托尼曼處于對立陣營的事實了。
看着托尼曼瞪過來的眼睛，彼得.帕克竟然還是不自覺地移開了視線。該死的，明明那并不是斯塔克先生，他眼前的這個人和斯塔克先生并沒有任何相似之處，他早就知道的！
此刻，彼得.帕克的心亂做了一團，就像是打結的毛線球，怎麽理都理不清。
看着表情突然怪異起來的托尼曼以及彼得.帕克，寇名遲覺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麽。他忽然想起之前奧利弗恩和布魯斯基的對話。
“你對他上心了，怎麽，你想步上托尼曼的後塵？”當初的奧利弗恩是這麽說的。
對他上心？也就是說讓托尼曼出問題的其實是托尼曼的心上人？再聯系到托尼曼對每個人的言語攻擊以及對彼得.帕克說的一句“kid，好好呆着，大人的事情少插手。”以及那毫無防備的一推，寇名遲覺得一切在自己的腦海裏都串成了一條線。
作者有話要說：還是沒寫完，争取下章完結這個副本～～～～
話說，布魯西.蝙x寇名遲的番外已經安排上了，正在構思～～～因為某種魔法，布魯斯分裂成了布魯西和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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