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是來自靈魂的本能

找到線索的寇名遲還未開口,布魯斯.韋恩先一步開口了，“跟屁蟲？我倒覺得你在說自己。”

托尼曼的情緒似乎不太穩定，他擡起手臂,掌心朝外，準備對着布魯斯.韋恩來一炮。布魯斯.韋恩站在那裏，連站姿都沒有變化,他也沒給寇名遲任何需要躲閃的指令。

寇名遲沒有移動，他定定地看托尼曼相信着布魯斯.韋恩的判斷。

果不其然，下一刻，彼得.帕克抓住了托尼曼的手臂。金,紅，藍三色相間的鋼鐵手搭上了銀白色色的手臂。對比冷傲的白，那以金紅為主色調的手看起來是如此的耀眼，就像是曾經的鋼鐵俠戰甲一樣。

托尼曼第一次恍了神。他仿佛回到了幾年前的那一刻。那時候，那個剛剛獲得生命的孩子将手搭到了自己的胳膊上,懵懂又羞澀地稱呼自己為“前輩”。

那時候,托尼曼的戰甲還是鮮豔的金紅色，耀眼得仿佛是希望本身,而那個孩子的則是相對暗淡些的紅藍雙色。他曾蹲在托尼曼身邊,他說他想要成為托尼曼這樣的機器人，既耀眼又強大。

從那個時候開始,托尼曼知道那個孩子正無可救藥地崇拜着自己，愛慕着自己。而自己對那孩子的感情也是逐漸變質。那讓托尼曼覺得不安，覺得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譴責。

于是,托尼曼假裝不知道那孩子的心思，假裝自己是那個貼心又護短的前輩，是的，只是前輩。他本以為一切都會這樣繼續下去。但是作為他們制造者的滿大人卻逐漸展露了野心。

滿大人想要利用托尼曼以及托尼曼的機械軍團幫他打壓異族。托尼曼先是假意答應，想要之後另作打算，但是那孩子因為這件事死了。

也正是因為這點，托尼曼和滿大人徹底撕破臉皮，直到現在，他回來複仇。

“托尼曼，你想過嗎，你現在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滿大人想要你做的。”布魯斯.韋恩如此說着，“而你就像是跟屁蟲一樣一腳踏入來這個陷阱。”他看了囚籠中死死地盯着他們這邊的滿大人一眼，“他想毀了你。”

“那又怎麽樣？”托尼曼冷笑一聲，他本身就帶着一定的自毀傾向，他現在只想弄死滿大人，其餘的他不在乎。

“你真該看看你現在狼狽的模樣，此刻你與'kid'這個詞彙也是無限接近了。”布魯斯.韋恩一字一句地說着，“就像是一個明知等待着自己的是什麽還要往這糟心命運床上爬的bitch。”

托尼曼似乎從布魯斯.韋恩的話語中發現了什麽，他眯起眼睛在布魯斯.韋恩和寇名遲身上打量了幾秒，随後嗤笑出聲，“蝙蝠俠也會這樣維護一個人？有趣。”

“你之所以能悠哉悠哉的說風涼話，不過是因為你維護的人還在罷了。”他對着寇名遲的掌心以一種緩慢的速度聚集起了銀藍色的光，托尼曼露出了一個惡意滿滿地笑容，“如果—————他死了呢？”

不得不說托尼曼真不愧是有着頂尖頭腦的人。面對這個問題，布魯斯.韋恩怎麽回答看起來都不太對。

如果布魯斯.韋恩表示寇名遲的死無法影響到黑暗騎士的判斷，那托尼曼就成功離間了兩人。如果布魯斯.韋恩承認寇名遲死亡會對自己造成影響，那布魯斯.韋恩又有什麽立場來指責托尼曼？都是一樣的人罷了。

“如果他死了呢？”

布魯斯.韋恩眯起眼眸，被壓在心底的曾經看到的不知是真是假的畫面卷土重來。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漆黑的雨夜，他似乎又看到了散發着慘白光芒的建築物以及倒在建築物下的人影。建築物裏的燈亮着，卻怎麽也照不亮那個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的身影。

熟悉的鈍痛以布魯斯.韋恩的心髒為中心向外蔓延，仿佛要将布魯斯.韋恩冰冷如貼一般的心髒自內向外撕裂。

布魯斯.韋恩沒有回答。而托尼曼露出了一個象征着勝利的笑容，他攻擊了寇名遲。

柔韌的蛛絲以極快的速度彈身寸而出，迅速纏住了托尼曼的手臂，在最後那刻讓那一火包打空了。但是托尼曼就像是早有準備一樣地擡起了另一只手，銀藍色的光火包朝着寇名遲的要害直身寸而去。

“該死，我印象中的您不該是這樣的！”完全沒料到托尼曼動作的彼得.帕克有些絕望地喊道。

寇名遲的眼眸在那一瞬猛得瞪大了，他想要躲避，但是人怎麽可能快的過近距離的一發炮彈呢？他所能做的只是将肩膀上的布魯斯.韋恩朝旁邊扔了了出去。

寇名遲看着銀藍色的光炮離自己越來越近，近到自己的眼睛都被刺得發疼發脹，然後——————

一切似乎都靜止了。

那枚光炮就靜止在了距離寇名遲鼻尖還有半厘米的地方。寇名遲趕緊離開了原地，然後他看到了剛被自己抛飛的布魯斯.韋恩。

黑暗騎士整個人靜止在了空中，就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他黑色的披風如同蝠翼一般地在背後展開，他手上握着一個剛剛從萬能腰帶中拿出來的道具。他甚至還沒來得及使用，一切就暫停了。

彼得.帕克和托尼曼依舊站在原地，像是蠟像一般。彼得.帕克上前幾步攬住了托尼曼的腰似乎想借此改變那枚光炮的方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托尼曼沒有看向光炮，他似乎一點也不想知道那枚光炮究竟會不會命中目标，他只是用一種非常複雜的眼神看着彼得.帕克，仿佛是在隐晦地勾勒年輕超英的面容。

大概是過了一秒或兩秒？寇名遲敏銳地感覺到時間開始緩緩地流動了，就像是沙漏中的沙子。他幾乎沒有猶豫就拿過了布魯斯.韋恩原本抓在手中的道具，對着托尼曼按下了按鈕。他堅信這個道具就是布魯斯.韋恩的後招。

銀藍色的光炮咋在地面，火乍起了一片塵土。下一刻一種奇異的聲波從寇名遲手中的道具中傳遞出來。

無形的聲波撞上了托尼曼銀白的戰甲，就像是風拂過水面一般地讓銀白色的液态戰甲表情出現了漣漪。下一刻，那些液态金屬重新液化，鑽回托尼曼的骨骼中去了。

托尼曼又變回了那個西裝革履的男子。彼得.帕克依舊攬着對方的腰。如果不是前一秒托尼曼還穿着銀白色的戰甲，如果不是彼得.帕克确認自己獨自走過的十幾年并不是一場虛無的幻夢，彼得.帕克真的可能以為托尼.斯塔克一直在他身邊從未離開。

此刻彼得.帕克才發現自己做的動作到底有多尴尬，一時間攬在托尼曼腰間的手上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剛才發生什麽了？”

在剛才幾秒中失去了優勢了托尼曼自然不可能什麽都沒發現。他嘗試着再一次召喚液态金屬，無果。他将原本平舉的手收了回來，貼在身側，似乎是不打算繼續抵抗了。

“先生。”最終彼得.帕克還是沒有收回攬在對方腰間的手，他将自己靠了過去，那個動作變成了一個擁抱。

托尼曼愣了一下，他的眼眸中劃過一道遲疑，最終還是被懷念占滿。他回抱了彼得.帕克。此刻托尼曼蜜色瞳孔周圍的那圈森冷的，象征着“神性”的銀藍色光圈消失了，仿佛是一杯冰層溶解了的卡布奇諾，苦澀中透露這絲絲甜香。

那是彼得.帕克熟悉的目光。相隔幾十年再一次被這種視線籠罩了的彼得.帕克仿佛回到了年少的時候，他盡力将自己的下巴擱在托尼曼的肩膀上，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眼中的懷念和悲傷，但是他的眼淚就是那樣不争氣地低落下來，打濕了托尼曼肩膀的布料，“我真的很想您。”

透明的淚珠滴到托尼曼黑色的西裝上，在上邊染出了一片深色的痕跡。

托尼曼又怎麽可能沒有發現他的男孩兒在哭呢？聰明如他自然是知道眼前這個哭得稀裏嘩啦的孩子并不是陪伴自己已久的那個，但是他的直覺卻告訴他，這就是他的男孩兒。沒錯，他的。

這是來自靈魂的本能，因為托尼曼有着從托尼.斯塔克那裏拷貝過來的一部分靈魂。

那分明只是沒什麽重量的淚水，卻仿佛滴在托尼曼那顆早已四分五裂的心頭。那眼淚就像是最為新鮮的甘露，滋潤了托尼曼的幹涸的心髒。

“我在這裏。”托尼曼垂下了眼眸，他盡量使得自己的聲音變得十分平靜，“kid。”

“我………”彼得.帕克似乎想說些什麽。

“我看到你所做的事情了。”托尼曼如此說着，“你闖入滿大人的地下室，你與狼人纏鬥，現在，你正在試圖說服我放棄了殺滿大人的念頭。”他依舊抱着彼得.帕克，借由這個姿勢讓對方無法看清自己的神情，他似乎是挑了挑眉，“你記憶中的我不該是這樣的，嗯？”

彼得.帕克的身體猛得一僵，他不得不承認現在的自己就像是一個手足無措的，正在等待判決的孩子。

“kid。”托尼曼呼喚着彼得.帕克，他的聲音就與彼得.帕克記憶中的托尼.斯塔克一模一樣，“我為你感到驕傲。”托尼曼如此說着。

這一刻，彼得.帕克猛得瞪大了眼，這是他從未期望過的回答。托尼曼似乎是在眨眼，彼得.帕克能感受到對方的睫毛和柔軟的發絲在自己的脖頸處掃來掃去。

“你很優秀，就像我一直期望的那樣。”

“你已經超越我了。”托尼曼如此說着，他後退了一步，雙眼跟彼得.帕克的對上，這一刻，他們都能看清彼此眼睛中的濕意，但是誰都沒有點破。他們對視了一秒，托尼曼眨了眨眼，神态倨傲，“哦，當然，我說的是和你一樣歲數的我。畢竟我擁有世界上最出色的大腦。”

那一刻，彼得.帕克覺得自己又控制不住眼中的水汽了。

【恭喜玩家通關，本次參與游戲的玩家合計4人，通關人數2人。現将各個玩家傳送回自己的身體，下一場逃生游戲會在四十八小時之內開始。逃生游戲即将關閉，進入倒計時………】

【三】

【二】

【一】

【計時結束。】

一切都陷入了黑暗。無論是複古的大宅還是望着空空的手心愣神的托尼曼，從這一刻起，都不複存在了。

一個男人站在這片黑暗之中，神情淡漠。他從昂貴的西服中掏出了一根煙點上，也不在乎他所使用的這張屬于布魯斯.韋恩的臉跟這根廉價的煙完全不匹配。那是布魯斯基。

随後，他身邊出現另外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穿着價值不菲的白襯衫和黑西裝，此刻，他露出親昵又帶着幾分邪性的笑容，“Johnny？”

布魯斯基用兩根手指夾住嘴中的煙，沖着帶着幾分邪氣的人吐出了一個煙圈，對于敗壞布魯斯.韋恩的形象這件事他顯然沒什麽愧疚的情緒，“我可能要被你弟弟記恨了。”

似乎是被布魯斯基的話語愉悅到了，他挑了挑眉，被吐了一臉煙圈的他眉頭都沒皺一下，“怎麽，你怕？”

“當然不，相反，險些綠了哥譚蝙蝠讓我很爽。”布魯斯基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随後任由灰白色的煙霧從自己的唇縫中飄出，“而且，”他頓了一下，“我喜歡讓別人欠我人情。”

作者有話要說：預計明天（大概是今天）把那篇番外碼出來，但是…………先打個預防針，emmmm………如果我明天（大概是今天）沒有更新，那一定是因為我在和期中論文戰鬥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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