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名譽受損
被迫擠在一輛警車裏的感覺是真的不好受。女警官背對着他們自顧自地開着車,寇名遲和剛才突然出現，又突然被抓的兩兄弟擠在後座，冰冷的手铐将寇名遲的手腕勒得生疼。
比起極不适應的寇名遲,他旁邊的兩兄弟似乎适應良好。
短發的青年通過車內的後視鏡打量着女警官的面容，看着對方精致的眉眼，青年吹了聲口哨。
他的兄弟似乎對他的行為非常不滿,他翹着二郎腿，将頭扭向車窗的方向，似乎是在欣賞窗外的風景。
“哦，拜托,Sammy。”短發青年聳了聳肩膀，“欣賞漂亮的女人是男人的樂趣。”但是他口中被稱為“Sammy”的男人并沒有理他，他就像是賭氣一樣地将頭扭得更遠了。
“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會跟他們混在一起。”一道女聲扌臿了進來，寇名遲稍微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跟他說話的是正在開車的女警官。
女警官同樣通過後視鏡看了寇名遲一眼,她看到了對方那雙清澈的眼睛。這讓她不禁暗自咋舌,“你居然會跟一對同性戀混在一起？要不是你昨天還燒死了一對同性戀，我真的要以為你改掉了你那極端的性取向。”
寇名遲：“…………”
下一刻,寇名遲注意到旁邊原本還在鬧別扭的兩兄弟立刻就看了過來。那是一種帶着審視的目光。
布魯斯.韋恩還藏在寇名遲的鬥篷裏,寇名遲沒辦法看清對方的表情。總之，寇名遲覺得女警官對他的指控真的……很讓他為難。
不過,至少他不用去找那些死者的資料了不是嗎？寇名遲試着讓自己覺得好受一些，他的罪名已經确定了，就是…………同性戀的極端反對者。
寇名遲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承認這幾乎算得上是污蔑的罪名,他打算靜觀其變，于是他沒有開口。
“還有你們，如果我們到達的不夠及時，你們很可能已經被燒成灰燼裝在小瓶子裏了。”這一次，女警官對着兩兄弟開口。
“山姆，迪恩，我真的覺得你們……”她停頓了一下，“我真的覺得你們的先天條件不錯。”她注視着後視鏡中的兩人，目光在迪恩的臉上稍作停留，“你們為什麽非要靠着做假證為生呢？”
山姆，迪恩：“…………”
山姆和迪恩對視了一眼，很顯然的這名女警官誤會了什麽。雖然他們确實帶着很多假證，但是他們确确實實不是靠着這些維持生計的。
如果非要談到他們的工作的話，他們應該是靠抓鬼為生的？噢，這可是個無償甚至倒貼錢的工作……
“美麗的小姐，我覺得你很可能是誤會了什麽。”迪恩聳了聳肩膀，手腕上的手铐被晃得“叮當”作響。他露出了一個慵懶的笑容，藍色的眼眸中帶着無可奈何的笑意。
“停，收起你勾引男人和女人的笑容。”女警官在迪恩繼續開口前就打斷了他，“我發誓這不存在任何誤會。在剛才你甚至還試圖拿着你的假證繼續糊弄我們，我們早就握有了你們造假證的确切證據。”
迪恩沉默了幾秒，所以這就是他拿出那張假證時，警察甚至都不會猶豫的原因？
“嘿，你的意思是我們之前還拿假證忽悠了你們很多次？”山姆突然插嘴。
女警官沉默了一下，最後不情願地開口，“是。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你們确實欺騙了我們很多次，但是現在我們抓到你們了。”
“可是我們幾分鐘前才剛剛到這裏，你可以去看監控。”迪恩将自己的手铐在後視鏡中晃了晃，随後，他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山姆說，“難道又是變形怪？我跟變形怪究竟是有什麽孽緣，為什麽他們總是坑我？”
寇名遲：“…………”
這一切的一切實在是太正常了，從被抓到被送上警車都是這樣。也正是因為這樣，寇名遲才感覺到奇怪。
這裏沒有身材比例詭異，動不動就抽死一個人的周可兒，也沒有模樣詭異的瓷器女仆。但是寇名遲就是沒有由來的感覺到不安。
突然，一個人影從後視鏡上閃過。寇名遲可以保證那并不是車裏的任何一個人。因為車裏的人都沒有一張焦黑的臉。
那個人的瞳孔詭異的灰白色，就像是一攤粘稠的面糊一樣。他的唇角動了動，露出了一個極其扭曲的笑容。
他緩緩地朝寇名遲這邊湊了過來，焦黑的臉幾乎貼在了後視鏡中寇名遲的肩膀上。
寇名遲只覺得肩頭一重，他沒有轉動脖子去看自己的肩膀，他知道那裏一定什麽都沒有。如果按照以往的套路，寇名遲此刻已經拿着聖水對着那玩意噴了，可是現在他的手上帶着手铐。
此刻，一股濃濃的焦糊味已經充斥着寇名遲的鼻腔，他有些艱難地咳嗽了幾聲，但是他不會坐以待斃，畢竟他身邊可是有着兩個抓鬼專家呢。
寇名遲不打算驚動還在開車的女警官，他不知道對方和後視鏡中的人影究竟是不是一夥的。寇名遲開始有規律地抖動着手腕，手铐上的鏈條相互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很快的，山姆和迪恩就注意到了他的行為。
他們打量着寇名遲，似乎是在考慮寇名遲這麽做的目的。寇名遲朝着後視鏡努了努嘴，示意兩人看向後視鏡。
終于，如寇名遲所願，山姆和迪恩看向了後視鏡，但是他們卻并沒有做任何事情，就連表情都沒有變動哪怕一分，就好像後視鏡中什麽都沒有一樣。
寇名遲再一次看向後視鏡。後視鏡裏邊的人影已經伸出雙手試圖捂住寇名遲的口鼻了。寇名遲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會被憋死。
寇名遲不知道山姆和迪恩不出手的原因究竟是什麽，就因為自己背了個歧視同性戀的鍋？這不可能。
所以，後視鏡中的那個家夥只有自己能夠看到？
此刻，人影的手已經堵住了他的口鼻，被燒焦散發着糊味的手指一根根地往寇名遲的鼻孔中塞着，似乎要将他的鼻子整個戳穿一樣。
“嘿，你們……”寇名遲喘息了一聲，此刻他的異樣終于引起了山姆和迪恩的關注。
迪恩用肩膀撞了撞寇名遲，他壓低了聲音，“好吧，兄弟，我不确定是是不是真的是同性戀的反對者，如果你是，我将為我的觸碰感到抱歉。”他看向了寇名遲，他的眼眸中似乎帶着某種寇名遲希望看到的暗示，“你還好嗎？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詭異的東西？”
此刻寇名遲已經沒辦法說話了，迪恩的關懷來的太晚了，寇名遲覺得是“極端同性戀的反對者”的标簽給自己拖了後腿。
寇名遲幾乎攤在了警車靠背上，他已經沒辦法呼吸了。他嘗試着使用布魯斯.韋恩口中屬于天使的能力，但是依舊毫無作用。
山姆和迪恩靠近了他，迪恩似乎跟山姆說了些什麽，但是寇名遲已經聽不清了。他恍惚間想着，似乎這種鬼片中總是需要死幾個人來給主角提供線索？就像是上上個逃生游戲裏的老人一樣，就像上個逃生游戲裏的詹姆士和尼克一樣。
現在似乎輪到自己了。風水輪流轉，嗯？都說人在死亡的時候最後惦念的事情或者人是對那個人來說最重要的東西。
對于那些個可能出現的事情或者人，寇名遲做過很多設想，他覺得他惦念的那個人會是父親，因為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找到對方的死亡真相。
但是，真正到這一刻的時候，寇名遲的腦海裏只出現了一抹黑色以及一個繃緊的下巴。
就連山姆和迪恩都看不到的焦黑人影，布魯斯.韋恩肯定也看不到吧？寇名遲迷迷糊糊地想着。
那一刻，寇名遲覺得自己陷入了幻覺，仿佛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一個瘋狂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聲說着，“他不會來的，他救不了你。”
那一切，天旋地轉，寇名遲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夢中的雨夜。不同于以往的視角，這一次寇名遲大概是以上帝視角看着夢中的一切，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看到印着蝙蝠标志的通訊器就丢在已經倒下的自己的腳邊。自己的胸口被利刃刺入，就和他之前做過的夢一樣。
通訊器的屏幕亮着，屏幕上寫着“正在通訊”的字樣，屏幕上散發出的白光就跟寇名遲頭頂建築物上的白光一樣，在這雨夜中分外刺眼，仿佛是另一種形式的利刃。
等等……這一次寇名遲看清了自己頭頂建築物的全樣。
與其說是建築物，那更像是一座塔。它有着任何一座塔都會擁有的尖尖的頂端，再往下是一圈觀光廳。觀光廳采用了落地玻璃的設計，看起來就像是圓柱形的玻璃房子。觀光廳之下便是七尊守護雕像。這些雕像無一例外都有着猙獰的蝙蝠腦袋以及展開的蝙蝠翅膀。
這座塔看起來就像是…………韋恩塔。
“我不阻止你，你可以呼叫他，畢竟叫你回來的就是他。”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不叫你回來，你是不是就不用面對這些？就不用這樣毫無防備地面對我？”
“你看，通訊器已經接通了。”
“但是————他沒來。”
那聲音如同夢魇一般地在寇名遲的耳邊萦繞着。寇名遲很肯定，那就是U先生的聲音。
U先生所說的“他”是誰，蝙蝠俠？還是別人？U先生怎麽可能會認識蝙蝠俠？難道布魯斯.韋恩的猜測是對的，天使和惡魔，真的能夠自由地往來于各個世界？
“你看，這多可悲。”U先生再一次感嘆道，“你愛他嗎？他…………愛你嗎？”
下一刻，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寇名遲！”那聲音低沉并且帶着幾分沙啞，那是現實中來自黑暗騎士的呼喚。那聲音就像是利刃，擊碎了包裹着寇名遲的幻境。
寇名遲的頭發濕答答地貼在腦門上，裹挾着廉價香水味的聖水順着寇名遲的鼻梁滑下，打濕了寇名遲的衣物。
此刻，寇名遲肩膀上的那個人影已經不見了。
布魯斯.韋恩站在由寇名遲厚重披風投下的陰影之中，他旁邊放着一個比他稍微矮一點的瓶子。
如果仔細看的話，那就是放在寇名遲口袋裏的聖水瓶子。為了從寇名遲扣着暗扣的口袋中拿出那個瓶子，布魯斯.韋恩的頭盔歪了一點，但是他很快就将它扶正了，就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托了聖水的福，布魯斯.韋恩的存在被完全暴露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5-0800:00:00~2020-05-0900: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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