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還是閉嘴吧
“孩子,你還年輕，為什麽要做出類似的事情來呢？”
借着布魯斯.韋恩的監視器和監聽器，寇名遲能夠聽到隔壁房間裏傳來的問話。
就在十分鐘前,他們被送到了警局，并且被分別關進了幾個小房間裏。也許是想給嫌疑犯造成一種不安感吧，他們似乎不打算優先審訊新被帶來的嫌疑人。所以寇名遲就被關在了這裏。
警局的套路明顯是打一棒子再給個棗,現在寇名遲正處于被打棒子的階段。他的手铐被固定在了桌子上，連站起身都做不到。
但是寇名遲并不驚慌，也沒有一個人呆在封閉空間裏的不安感。因為黑暗騎士就在他身後的鬥篷裏，剛剛他們也确認過了,這個手铐只是很普通的材質，萬能腰帶中的東西明顯足矣切斷那個束縛着他的手铐。
“所以，你那個蝙蝠俠手辦裏寄宿的到底是什麽東西？惡靈？還是其它的什麽？”迪恩的聲音從藏在寇名遲耳中的通訊器裏傳出來。
天使和惡魔已經被迪恩排除在外，要知道那些從來不會委屈自己的家夥可不會把自己塞進那麽小的一個手辦裏。
“現在我相信你可能不是極端反同分子了。”這道聲線來自于山姆，他的語氣中帶着幾分笑意。
在警局這樣嚴肅的,能決定一個人命運的地方,在場的人中沒有一個人保持嚴肅。
“為什麽？”寇名遲出言詢問，之前他甚至沒法找出很多的證據來證明自己并非極端的飯同分子,為什麽這兩兄弟突然改變了對自己的印象？
“因為你喜歡蝙蝠俠。”寇名遲從迪恩的語氣中可以聽出對方的調笑意味。
布魯斯.韋恩：“…………”
“……？”寇名遲一頭霧水,他甚至不知道這兩兄弟為什麽會認識蝙蝠俠。
“蝙蝠俠可是板上釘釘的同性戀不是嗎？他和超人的感情都全球直播過。”山姆如此說着，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喜歡同性戀英雄的人自然不會讨厭同性戀對吧？”
寇名遲：“…………”
布魯斯.韋恩：“…………”
“年輕時确實沒想過那麽做會被別人誤解。”布魯斯.韋恩終于開口，他的語氣變得有些嚴厲，“但是超人已經和露易絲·萊恩結婚了,我記得這場盛大的結婚儀式也是全球直播不是嗎？”
“等等，聽你這不爽的語氣……難道是愛而不得？”迪恩說着，他一副已經懂了什麽的模樣。
“安靜，那邊的囚犯講到重點了。”布魯斯.韋恩冰冷低沉的聲線打斷了迪恩的話語。
“迪恩，我覺得我真的懂了。”山姆插話，就像是知道布魯斯.韋恩不能明目張膽地過去找他的麻煩一樣，他說話更加明目張膽起來，“确實是愛而不得，但不是你理解的那樣，等會兒出去了我跟你詳細說。”
寇名遲：“…………”
所幸山姆也是一個能顧全大局的人，在說完之前那句話之後他就保持了沉默，很顯然他也想知道另一個嫌疑犯的囚室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之前寇名遲跟兩兄弟說明了自己剛才的經歷，雖然山姆和迪恩沒具體看到當時的狀況，但他們也能由那個焦黑的人影聯想到寇名遲的罪行————燒死同性戀。
寇名遲表現出來的狀态明顯就像是被厲鬼纏上了，但是這似乎說不通。
按理來說含有怨氣的靈魂會在自己的身體被燒成灰燼之後得到安息，而寇名遲也确确實實将他們的屍體燒得一幹二淨，看，這不是連骨灰都好好裝起來了嘛？
所以山姆還是打算通過監聽器和監視器能不能獲得一些線索。這種事情他一向很擅長。
比起逃生游戲，山姆還是覺得自己現在所遇到的一切更像是另一個由整蠱怪創造出來的世界。哦，應該稱他為加百列更妥當？
畢竟在一切結束之後天使們都開始變得無所事事起來，加百列這個指揮別人幹活的天使頭頭就更不例外了。偶爾加百列還是會來“拜訪”山姆和迪恩，跟聲名遠揚的獵魔人玩玩無傷大雅的“小游戲”。
話說加百列現在的直屬下屬好像是那個叫拉斐爾的？哼，山姆才不會告訴那名高高在上的天使，代表對方下到人間的那名叫拉斐爾的天使根本就沒有在好好工作，而且還和惡魔混在了一起。
此時，另一個房間的對話還在繼續。
“米蘭.德爾，你認罪嗎？”女警官如此詢問着。
“可這根本就不是我做的！”那名囚犯的語氣變得焦急起來，寇名遲不得不承認他很勇敢，他說出了自己，山姆和迪恩的心聲。
“我才來到這裏，我雖然确實叫米蘭.德爾，但我确實是守法公民！偷雞摸狗的事情我做不來，你怎麽能直接指控我殺人呢？”
女警官似乎是保持了沉默，于是那個被稱作米蘭.德爾的人繼續開口，“而且你說我殺的我的叔叔，我根本不認識他…………”
突然的，米蘭.德爾的聲音就像是突然被拉了電閘一樣，突兀地消失了。
“發生什麽事情了？”迪恩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到寇名遲的耳朵裏，迪恩和山姆沒有獲得監視器的權限，所以他們只能聽到米蘭.德爾的聲音突然消失了，就像是被毫不留情剪斷的線一樣。
有着監控器權限的寇名遲和布魯斯.韋恩看到了一切————那個女警官拿着立在囚室門口的斧子，徑直将米蘭.德爾的腦袋砍了下來。
可憐的米蘭.德爾甚至都沒有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麽，他的眼睛猛得瞪大，他的頭落在地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飛濺出來的暗紅血跡在女警官凹凸有致的身上暈染開來，像極了一副水墨畫。
而這副場景跟女警官要求米蘭.德爾認罪時手中拿着的那張照片一模一樣。
照片上是一個身首異處的滿臉胡子的中年男人。他的身子無力地靠在椅子上，頭掉落在他的腳邊。在中年男人的對面還站着一個拿着斧子的青年，暗紅的血跡在他的衣服上侵染着，勾勒出詭谲的圖案。
而那個青年和已死的米蘭.德爾有着同一張臉。
此時的寇名遲再也忍不住了，他面無表情地吐了出來。方便面的油味混合着胃液，爆發出了一種極其難聞的味道。
“你還好吧？”迪恩對寇名遲表示了關心，他大概已經猜到米蘭.德爾的結局了，但是他随後又問道，“你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那你為什麽還會喜歡蝙蝠俠，那可是一拳一個罪犯，喜歡拳拳帶肉的黑暗騎士，那血沫橫飛的戰鬥方式————”
和米蘭.德爾當時的情況一樣，迪恩的話語也中斷了。
寇名遲顧不上那股難聞的氣味了，“迪恩，你還好嗎？”他等了一會，沒得到回音。寇名遲立刻皺起了眉頭。
“沒事。”布魯斯.韋恩風輕雲淡地開口，“我只是單方面的切斷了我們這邊的接收迪恩信號的線路。”
寇名遲：“…………”
寇名遲沉默了一會兒，如果只是單方面的切斷了他們這邊的接收迪恩信號的線路，迪恩那邊應該聽得到他說話吧？
于是寇名遲解釋道，“我沒事，只是習慣性地看到血想吐而————”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布魯斯.韋恩冰冷的話語打斷，“你不用跟他解釋了，剛剛迪恩那邊的信號接收器好像出了點問題。”
寇名遲：“…………”
寇名遲自然不可能認為這些都是巧合，他自認為自己不是遲鈍的類型，但是既然對方是蝙蝠俠，那這麽做肯定是有理由的。于是他沖布魯斯.韋恩點了點頭，收住了打算向迪恩解釋的話語。
“現在進入正題。”布魯斯.韋恩開口，“關于米蘭.德爾的死，以及寇名遲遇到的事情。”
“我覺得我們将會遇到的事情跟我們的罪名有關。”山姆的聲音響起，“寇名遲看到的被燒焦的鬼怪以及米蘭.德爾被砍下的頭顱。”
“你們似乎對鬼怪有所了解。”布魯斯.韋恩如此暗示着。
“我建議我們先把自己從這個鬼地方弄出去，帶着鐐铐可沒法跟鬼怪搏鬥可不太行，再說這裏也沒有鹽之類的東西……”山姆如此說着，“哦，對了，按你們說的，還需要帶走其它玩家。”
“其它玩家。居然一次性拉這麽多人進來嗎？還有續命什麽的，這看起來…………”山姆低聲喃喃着，他的聲音很小，讓人聽不真切。
“看起來怎麽樣？”布魯斯.韋恩追問道，他覺得這個習慣于和鬼怪打交道的人應該會對這詭異的逃生游戲有所猜想。
“看起來就像是————”山姆猛得截住了話頭，他壓低了聲音，“那個女警官過來了。”随後他切斷了通訊。
第一次被人主動切斷通訊的布魯斯.韋恩：“…………”
過了一會，他扭頭看向寇名遲，“現在已經輪到山姆了，你要提前做好準備。”
“根據剛剛米蘭.德爾的情況分析，你不能做出不符合自己罪名的事情。”布魯斯.韋恩警告着寇名遲。
寇名遲發現布魯斯.韋恩的手攥得很緊，他明白黑暗騎士是在自責什麽，盡管之前黑暗騎士一直都沒有表現出來。
他緩緩地開口，“其實這些人本就命數已盡。”就連寇名遲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話語冷酷得有點過分了，但是他還是說了下去，“他們來到這個逃生游戲只是為了續命而已…………”
布魯斯.韋恩沒有用蝙蝠俠不贊同的目光看向寇名遲，但是寇名遲敏銳地感覺到了對方的不贊同。也是，布魯斯.韋恩怎麽可能會贊同這樣的話語，他總是竭盡全力地去拯救每一個人。
“……那你呢？”沉默了許久，布魯斯.韋恩開口，他藍色的眼眸透過森白的護目鏡望進了寇名遲的眼睛，“你是因為死了才來到這個逃生游戲的嗎？”
黑暗騎士的話語讓寇名遲的瞳孔猛得一縮。
最開始的時候寇名遲還能将自己來到逃生游戲當作一個稀奇事來講，但是現在他卻不那麽肯定了。其它人都是垂死之人，自己…………會是那個例外嗎？
黑暗騎士注意到寇名遲的表情不對了，他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意識到寇名遲誤解他的意思了。布魯斯.韋恩總是那麽敏銳，但是說出去的話已經收不回來了。
“不，我是指…………”黑暗騎士在下一刻做出解釋。
真是奇怪，蝙蝠俠什麽時候也會急着做出解釋了？
“我是指，可能會有跟你一樣健康的人被選入這個逃生游戲……”黑暗騎士解釋的模樣看起來有些笨拙，這與一向精明的蝙蝠俠的人設不太符合。
“我知道。”寇名遲如此說着。
黑暗騎士覺得寇名遲沒有接受他的解釋，又或者是說寇名遲似乎在想着什麽事情而沒有在意他的解釋。
這讓布魯斯.韋恩沒有由來地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也沒有立場說些什麽不是嗎？所以黑暗騎士動了動嘴唇，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別太信任那個兩個兄弟，也別太依靠那兩個人的獵魔能力。”最後，布魯斯.韋恩如此說道，“別看他們很随和，實際上他們是視彼此為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為了救對方，他們随時可以舍棄你。”
寇名遲點了點頭，這件事情其實他也知道。
面對一個很可能沒被感染病毒的青年，迪恩為了保險起見決定開槍擊殺對方。但是當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山姆身上的時候，迪恩卻選擇維護對方。
但是，這兩個兄弟和天使來往密切，他們有沒有可能知道他夢中的那個天使呢？
作者有話要說：布魯斯：超人。
大超（微笑）：怎麽了，B？
布魯斯：你果然是麻煩的外星人，友盡。
大超：……怪我咯？該賠我名譽的其實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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