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烏列爾
布魯斯.韋恩很暴躁,哪怕感覺到時間正在緩慢地停止，這種暴躁也沒有消失。
布魯斯.韋恩覺得他大概要收回之前所說的話了，因為他現在所用的戰甲毋庸置疑地只是一個試驗品，很多功能用起來都不太方便。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未能在第一時間将那只天使攔截下來。
那時候的布魯斯.韋恩死死地盯着那只天使飛向寇名遲的背影，他不能使用任何殺傷力很強的武器,因為那只天使的身後就是寇名遲,看着天使虛幻得仿佛就是一團空氣一樣的身影,布魯斯.韋恩不确定自己的攻擊是否後穿過天使的身體打到寇名遲身上。
當幾分鐘前，寇名遲扔出那塊石頭的時候,布魯斯.韋恩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但是，為什麽寇名遲依舊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他們之前就安排好了的，寇名遲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護另外兩名玩家。
但是，幾乎就在下一刻布魯斯.韋恩就想到了原因，是少年時期的意氣用事？還是某種對力量的執念？布魯斯.韋恩緊緊地皺着眉,在這兩者中他更傾向于後者。
無論是迪克.格雷森還是傑森.托德或者是提姆·德雷克，甚至是達米安,他們在當羅賓時都有過意氣用事的時候。但是那時候他們都是十來歲的少年，跟寇名遲的年齡對不上。
如果是某種對力量的執念的話，那就十分危險了，這樣的執念很容易将人引向歪路。不過在這之前這種執念似乎并不明顯，甚至就連布魯斯.韋恩都有些忽略了。是因為寇名遲之前并未察覺到自己有天使的能力嗎？
不過這些都先放在一邊。看着越來越接近了天使和寇名遲，布魯斯.韋恩扔出了那枚蝙蝠镖。這枚蝙蝠镖和其它的蝙蝠镖都不一樣，這是布魯斯.韋恩打從一開始就發現了的。
這枚蝙蝠镖的尖角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金屬。布魯斯.韋恩認得這種金屬,雖然他之前從未親眼見過這個，但是他還是能認出這些金屬來自郎基努斯之木倉。
在很久以前，康斯坦丁曾告訴布魯斯.韋恩，郎基努斯之木倉是天使的克星，使用這把木倉能夠輕易地殺死天使。但是由于這把木倉參與過太多戰争，現在這把木倉已經斷成三節，很難找到了。
所以，在時間即将完全停滞的最後關頭，布魯斯.韋恩将這枚蝙蝠镖扔向了天使。
當意識複蘇的時候布魯斯.韋恩甚至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久。他幾乎是在第一時間看向了寇名遲。
寇名遲手中拿着那枚蝙蝠镖的尾部，他已經将大半個蝙蝠镖捅入天使的脖頸。刺目的猩紅順着天使的白衣向下浸染，就像是被潑了一身刺目的劣質紅顏料。一時間聖潔的天使宛若從地獄爬上來的厲鬼。
布魯斯.韋恩甚至顧不得嘲諷一句：原來天使的血也跟人類和惡魔一樣是紅色的。從現在的狀況來看，布魯斯.韋恩判斷出自時間滞流到現在，甚至都沒過去半分鐘。這不正常。
是因為對象是天使嗎？
寇名遲看着眼前瞪着雙目一副暴怒姿态的天使，他當機立斷地将蝙蝠镖抽出，然後以更狠更重的力道重新刺進去。
其實，從寇名遲将蝙蝠镖刺進天使身體中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覺到不對了。
那時候的時間還是停滞的，天使也如同毫無生氣的雕像一般飄在空中。但是當他将蝙蝠镖刺進去的那一刻，天使的表情有了變化。
雖然她的身體依舊僵硬，但是她猛得瞪大了雙眼，一雙悲憫的眼眸布滿了血絲。她似乎正在破壞由寇名遲構成的，這個時間停止的局面。
大約過了三四秒鐘，天使徹底打破了寇名遲并不成熟的禁锢住時間的力量。
她猛得一振翅膀，試圖往更高處飛起。寇名遲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她的衣服，這才避免了被狠狠甩開砸在地上的命運。
天使拼命地掙紮着，就連飛行的線路也變得淩亂無序，甚至毫無美感。不過，就沖天使滴着血的衣服和布滿血絲的眼睛來看，她本就不存在任何美感了。
伴随着布料即将崩斷的聲音，寇名遲在下一刻将拽着天使衣服的手移到了對方的翅膀上。翅膀的根部沒什麽羽毛，被寇名遲一握一個準。
被寇名遲揪住了一邊翅膀的根部的天使拼命地用另一只翅膀砸向寇名遲的頭部。寇名遲反應不及，被當頭狠狠地砸了一下。
其實天使的翅膀構造和普通的鳥類差不多，被天使翅膀砸一下就像是被大型母雞用翅膀扇了一下差不多。即使如此，天使翅膀上相對堅硬的羽毛還是劃傷了寇名遲的臉。
鮮紅的血順着寇名遲的臉頰滑下，在天使用翅膀再一次砸向寇名遲的時候，寇名遲已經有所準備，猛得伸手，将扌臿在天使脖頸上的蝙蝠镖又往裏推了推。
天使吃痛，她哀吟了一聲，就連砸向寇名遲的翅膀都沒有砸準，她猛得伸手拔出了那枚蝙蝠镖，狠狠地将那枚造成她痛苦的利器往下一丢。
天使噴濺而出的血液噴了寇名遲一臉。寇名遲幾乎是下意識地用舌頭舔掉了沾在嘴角的那部分。
随後，當寇名遲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他徹底僵住了。
他臉上濺到處是血，是屬于天使的血，而山姆曾經說過，無論是天使的血還是惡魔的血都會帶上那麽一點讓人上瘾的效果。
寇名遲敢讓自己陷入危險，但這不意味着他想要攝入天使的血。他知道，有些東西是他絕對不能去觸碰的。就像是法律，就像是du品，就像是…………天使的血。
不知道是不是寇名遲的錯覺，天使在這一刻居然主動伸手捧住了寇名遲的臉，她湊到寇名遲耳邊低聲地喃喃着，“你看，這多可悲。你可真是個不倫不類的東西。”
這一刻，寇名遲猛得瞪大了眼睛。他記得這句話。
寇名遲猛得看向了天使。天使還是那原本的模樣，但是那雙眼睛卻明顯不同了。之前的天使雖然頂着天使的名號，實際上只是一個冒牌貨。而現在，寇名遲只覺得自己被對方看得渾身冰冷。
天使帶着一種居高臨下地态度像評估一樣貨物一樣掃視着寇名遲，最終得出寇名遲只是一個劣質品的結論。
寇名遲可以肯定，就在幾秒鐘前，冒牌天使還不是現在這副模樣。
現在的天使眼底帶着深深的惡意，那些惡意如同黑泥，想自下而上地将寇名遲掩埋。這副模樣跟寇名遲夢中的U先生的形象完全重合。
“U先生。”寇名遲一字一頓地喊出了自從離開療養院就再也沒喊出過的那個名字。山姆之前說過，天使只能披着人類的軀殼降臨人世，現在U先生居然能使用冒牌天使的軀殼嗎？
既然現在就連U先生都出現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夢中的那些事情都是真實的呢？
“那些…………當然是真的。”天使松開了捧着寇名遲臉的手，“她”翅膀一振，在下一刻掙脫了寇名遲的束縛，任由寇名遲直直地從空中跌落下去。
天使低着頭，剛好和正在下墜的寇名遲對上了視線，“她”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羞澀笑容，這個笑容和當初那個在寇名遲剛剛進入逃生游戲的時候，對他露出笑容的亞裔男孩一模一樣。
而那個亞裔男孩的名字是————
“烏列爾。”寇名遲看着居高臨下望着他的天使，如此稱呼道。
是的，烏列爾，Uriel，U先生。一切都是那麽的順其自然。
下一刻，寇名遲被一雙手臂穩穩地接住了，在接住寇名遲的那一刻，攬住寇名遲的手從兩只變為了一只，另一只銀灰色的機械手套中握着蝙蝠抓鈎木倉，此刻，抓鈎木倉向依舊停留在空中的天使身寸出抓鈎，抓鈎尖端鍍上的一層金色金屬閃着光，抓鈎刺穿天使的血肉牢牢固定在天使的身體之中。
寇名遲和抱着他的人由于重力原因依舊在下落。戴着面罩的布魯斯.韋恩眯着眼盯着自己懷中讓人不省心的寇名遲，随後他發現，寇名遲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
布魯斯.韋恩順着寇名遲的視線望去，寇名遲在看的是那個被釘在蝙蝠抓鈎上的天使。
布魯斯.韋恩眯着眼睛打量着天使，但是即使是以蝙蝠俠的觀察力，布魯斯.韋恩依舊沒看出什麽來。天使依舊保持着最初的模樣，一雙玻璃球一樣的眼珠裏除了毫無意義的悲憫以外什麽都沒有。
但是，布魯斯.韋恩想起了寇名遲喊出了那一句“烏列爾”。在第一次逃生游戲結束後布魯斯.韋恩就特地去查了烏列爾的名字，那是一位天使的名字。
“寇名遲。”布魯斯.韋恩呼喚着懷裏的青年。但是青年依舊沒有給予他任何回應。黑暗騎士握着抓鈎木倉的猛得用力，被釘在抓鈎上的天使就像是被拽住線的風筝一樣先于布魯斯.韋恩和寇名遲直挺挺地砸在了地上。
随後，黑暗騎士收回了抓鈎木倉中的抓鈎，那尖端帶着天使血液的抓鈎輕松地纏在了不遠處的樹上，布魯斯.韋恩在空中蕩出一個完美的弧線，然後穩穩地落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落地産生的沖擊，寇名遲終于後知後覺地扭頭看到了身後的男人。不，準确來說寇名遲的視線落在了布魯斯.韋恩胸口的金色蝙蝠上。
見此，布魯斯.韋恩挑眉，他剛想說什麽，随後他緊緊地皺起了眉頭——————寇名遲閉上眼睛，一頭載到了黑暗騎士的胸口上，他的額頭正好抵着布魯斯.韋恩胸口上的那只金色的大蝙蝠。
布魯斯.韋恩沒有錯過寇名遲最後看向那只金色蝙蝠的視線，這是他皺眉的一個原因。因為寇名遲剛剛看向那只蝙蝠的眼神帶着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和恐懼。
“她似乎已經死了。”山姆上前試了試跌落在地的天使的鼻息，“致命傷是脖子上的那處，看來寇名遲立了大功。”随後，他看向了不遠處一直保持沉默的布魯斯.韋恩。
“天使的血到底有什麽作用？”布魯斯.韋恩如此詢問道。就在剛剛他聽到了逃生游戲結束的提示音，他知道再過不久他眼前的兩個人就會變成類似萬能腰帶中彼得.帕克的模樣。
山姆和迪恩看向寇名遲手背上還剩下的兩道令咒不發一言。
“我會用掉剩下的兩道令咒，不再去打擾你們。”布魯斯.韋恩顯然明白兩兄弟的顧慮，他明白好不容易擺脫了命運，終于可以得到安息的兩兄弟不希望再卷入別的陰謀之中。
因此，布魯斯.韋恩給出了這樣的承諾。當然，布魯斯.韋恩想用這兩道令咒換到東西山姆和迪恩也清楚。
看着最後因為自己和迪恩而産生的兩道令咒徹底消失，山姆看向布魯斯.韋恩，他如此詢問道，“你想知道什麽？”
“天使的血除了能喚醒寇名遲的能力，讓飲用的人成瘾外還有什麽作用？”布魯斯.韋恩詢問着眼前的兩位行家。
“天使的血可能導致人會産生幻覺，那些幻覺應該是寇名遲最不想，最害怕經歷的事情。”山姆看着布魯斯.韋恩懷中的寇名遲垂下了眼眸，他很真誠地開口，“我當初經歷過類似的一切，如果沒有迪恩我可能都無法撐過來，那樣的事情真的……讓人絕不想再次經歷。”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秋後算賬，寇名遲體質特殊，所以沒有副作用，放心^ω^
職業撒糖，不會很虐噠?('ω')?就是要談甜甜的戀愛鴨^ω^
準備了一堆話結果最後發現人沒事的布魯斯：天涼了，該秋♂後♂算♂賬了
————感謝在2020-05-1523:39:52~2020-05-1623:42: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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