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秋後算賬
寇名遲嘗試着輕輕動了動手腳,他能明确感覺到自己的手腳似乎連接着什麽東西。這種感覺讓他不适，但他明智地沒有選擇繼續掙紮，他甚至沒有選擇睜開眼。
寇名遲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在逃生游戲中，他只知道自己在某個重要關頭昏過去了。
天使的血對于寇名遲來說就像是一個誘發因素,直到現在寇名遲都不确定他所看到的烏列爾究竟是不是一個幻覺。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現在寇名遲迫切需要知道的是————他現在身處何方。也許他應該将眼睛睜開一條縫看看情況？
而現實是,還未等他睜開眼,一道低沉的聲音就傳入了寇名遲的耳朵。
“睜開眼。”
那聲音劇烈寇名遲實在是太近了,對方呼出的熱氣讓寇名遲渾身一顫，随後,寇名遲發現，伴随着他這一顫，似乎有什麽東西失控了。
在下一刻，寇名遲睜開眼猛得坐了起來，連接在他身上的電線被他突然的動作扯斷。
在這一刻,大部分東西都被定格住了，包括那些呗寇名遲扯斷的電線,它們現在以一種奇怪地角度僵在半空。時間再一次滞流了。
然後，寇名遲擡起頭，将目光放在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布魯斯.韋恩身上。剛才那句話顯然是黑暗騎士說的，寇名遲能夠分辨出對方的聲音，但是…………
很顯然的，來自布魯斯.韋恩的刺激讓寇名遲的力量失控了。
布魯斯.韋恩依舊穿着那件由寇名遲親自挑選的戰甲，房間內并不強烈的光線讓垂在布魯斯.韋恩背後的炫紫色的披風內襯都顯得暗淡了幾分。
寇名遲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即使大部分都東西都被改得有些面目全非，但他依舊能認出這是逃生游戲結束後的那個供他休息的地方。
很顯然的，在他昏迷的時候，布魯斯.韋恩對這個小地方進行了改造，至少，現在這個地方有點像低配版的蝙蝠洞了。
随後寇名遲看向了放在布魯斯.韋恩身後的那個看起來像是電視一樣的東西。
哦，寇名遲可以保證，在他上一次看到那個疑似電視的物體時，那玩意還是一臺普通的電視。現在它是什麽…………蝙蝠電視？好吧，可能是更接近電腦的電視。
這臺電視連接着那些被寇名遲扯斷的線，電視的屏幕正亮着，上面寫滿了寇名遲看不懂的數據，聯系到那些連接在自己身上的電線，寇名遲覺得布魯斯.韋恩剛才可能正在給他檢查身體。而他自己…………似乎搞砸了這一切。
寇名遲的目光再一次心虛地回到了布魯斯.韋恩的身上，看着抿着嘴唇一動不動如同沉默的雕像一般的布魯斯.韋恩，他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慶幸。至少現在被定住了的布魯斯.韋恩不能因為他扯壞電線的愚蠢舉動而對他做些什麽。
哦，對了，他怎麽忘了呢？除了扯壞電線的行為，他還沒有遵守自己和布魯斯.韋恩之間的約定，甚至一度打破了布魯斯.韋恩的計劃…………
當時做的時候沒什麽，但是事後想起來，寇名遲難免有些心驚膽戰。就像當初彼得.帕克所說的那樣，布魯斯.韋恩的心眼真的不大……
就像漫畫和電影中寫的那樣，每一個敢跟布魯斯.韋恩叫板的人最後都會受到懲罰。
面對戰場上不聽指揮的超人，布魯斯.韋恩當時不會計較，但是會在之後的正義聯盟會議上多次強調超人的戰損，讓超人無比尴尬而慚愧。
面對不聽話的羅賓，布魯斯.韋恩會在訓練室和他們進行父子間的“友好交流”，然後禁止羅賓參加他們朝思夜想的夜巡。
現在想來，寇名遲松了口氣，感謝這不合時宜的能力！當寇名遲這口氣還未完全呼出去的時候，寇名遲趕忙将它重新咽回了肚子裏，因為他看到布魯斯.韋恩突然上前了一步。
寇名遲：……！！！
寇名遲眨了眨眼趕忙重新确認了一番，布魯斯.韋恩的站姿和之前一樣，但是，通過自己與布魯斯.韋恩之間縮短的距離和對方多出幾道褶皺的披風來看，剛剛布魯斯.韋恩确實是動了。
“你似乎已經觀察夠了。”布魯斯.韋恩開口了，低沉的聲音徹底打破了寇名遲的幻想。他的聲音很平靜，就像是午後平靜的海面。但是寇名遲知道，布魯斯.韋恩的語氣在大多數時候都不會準确地表達對方的心情。
寇名遲幾乎是下意識地去看身後那些被扯斷的電線，那些電線依舊僵在半空。
“就如同你想的那樣，時間确實已經停止了。”像是知道寇名遲在想什麽一樣，布魯斯.韋恩如此開口。
寇名遲很好奇布魯斯.韋恩究竟是怎麽在停止的時間段裏行動自如的，明明之前都沒辦法辦到。但是他覺得，現在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
因為布魯斯.韋恩看起來十分嚴肅，他站在那裏，過分高大的身影在地面上投下很深的陰影，過長的披風披在他身後，為那些陰影加上恐怖的蝠翼。沒有人能從布魯斯.韋恩唯一暴露在外的下巴上看出什麽。
“你現在有什麽感覺嗎？”布魯斯.韋恩看了眼在時間靜止前就因為電線崩斷而停止工作的原電視現低配版蝙蝠電腦。
寇名遲仔細地感受了一下，随後用自己都有些懷疑的語氣開口，“我想……沒有？”
“我檢查了你的身體，從數據上看起來沒什麽特別大異常。”布魯斯.韋恩如此說着，“我也從你的衣服上提取了天使的血液樣本，得出的結論就是天使的血液激發了你體內屬于天使那一部分的力量。”
“所以我現在能自由地使用天使的一部分力量了？”寇名遲看向自己的手掌，語氣中帶着幾分欣喜。果然，之前的铤而走險都是值得的。
“不。比起自由使用，我更習慣将目前的情況稱之為失控。”布魯斯.韋恩淡淡地說着，從對方的語氣中寇名遲依舊聽不出黑暗騎士的态度。
“……好吧。”寇名遲抓了抓頭發，承認道。
“所以，你現在既沒有出現幻覺，也沒有任何對天使血液上瘾的感覺。”布魯斯.韋恩如此總結道。
“應該算是這樣？”寇名遲不确定地回答。事實上他也不知道他之前看到的那些到底是幻覺還是現實。
比如冒牌天使被烏列爾附身，又比如在他下墜時看到的那枚由烏列爾握着的刺入他胸口的蝙蝠镖。最荒唐的是，那枚蝙蝠镖上甚至還刻着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的名字。這也是為什麽當時寇名遲看到布魯斯.韋恩胸口的蝙蝠标志時露出了異樣的表情。
這實在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因此寇名遲将那看做自己下墜時産生的幻覺。但是那個幻覺只存在了幾秒鐘，寇名遲覺得他還是不要說出來讓布魯斯.韋恩擔心了，畢竟他已經做了夠多讓對方不滿的事情。
顯然，寇名遲的那個“算是”并不是讓布魯斯.韋恩滿意的回答。但是布魯斯.韋恩卻沒有追問。這倒是讓寇名遲松了一口氣，雖然他知道布魯斯.韋恩只是暫時不打算問罷了。
“現在把時間停止解除。”布魯斯.韋恩發話了。布魯斯.韋恩的視線停在寇名遲的臉上，哪怕寇名遲的臉脹得發紅，他都沒有移開視線。
寇名遲沒有說話，布魯斯.韋恩也不開口，氣氛一度陷入尴尬。最終，寇名遲不好意思地開口，“之前都是自動解除，現在我…………”
寇名遲的話音未落，原本僵在半空的電線猛得垂落下來。電線撞上地面的聲音成功讓寇名遲止住了話語。
布魯斯.韋恩挑眉，“看來時間到了，不是嗎？”
“現在躺下，我還需要再給你做一次檢查。”将寇名遲按回床上之後，布魯斯.韋恩熟練且快速地更換了那些電線，并且重新将那些東西重新貼在了寇名遲身上。
之前處在昏迷狀态的寇名遲還不覺得，現在不得不說，他身上的那些東西讓他感覺有點癢。
寇名遲乖乖躺在那裏，盡力使自己不要笑出來，任布魯斯.韋恩用他見都沒見過的儀器在他身上查看着他的情況。
當布魯斯.韋恩的手肘擦過他胸口的時候，寇名遲忍住了，但當對方的手指擦過寇名遲的喉結的時候，寇名遲哼出了聲，但是他在下一刻就閉緊了嘴巴。
寇名遲看了布魯斯.韋恩一眼，對方的手雖然擺弄着自己身上的那些東西，目光依舊注視注視着屏幕，就像是最嚴謹的研究員一樣。寇名遲很慶幸布魯斯.韋恩沒有注意到這個，因為這實在是太丢臉了。
“你身體裏屬于天使的那部分的活力正在降低，看來已經超出了天使血液對你的影響時間。”布魯斯.韋恩如此分析着，“就其它部分來看，你現在很健康。”
“所有……我現在可以起來了嗎？”寇名遲這次甚至都不敢扯自己身上的電線，他就像是躺在砧板上的魚肉一眼，第一時間征求着布魯斯.韋恩的意見。
“可以。”布魯斯.韋恩沒有看他，他只是自顧自地收拾着電線和儀器，最後他看了眼已經從床上坐起來的寇名遲一眼，“五分鐘後客廳見。”
“是要開始今日份的訓練了嗎？”寇名遲如此詢問着。他知道，客廳一般都是布魯斯.韋恩訓練自己的地方。
“除非你打算放棄。”布魯斯.韋恩淡淡地說着。
寇名遲趕緊搖了搖頭。蝙蝠俠的訓練誰會拒絕呢？在布魯斯.韋恩還是手辦的時候被對方訓練，寇名遲都覺得受益很多，現在布魯斯.韋恩已經恢複，估計他們的實戰訓練就能被快速提上日程。
這也是寇名遲所期望的。至少在有了實戰訓練後，布魯斯.韋恩就不能以“缺乏實戰訓練”為由阻止他參與很多事情了。至少…………在實戰訓練前寇名遲所這樣想的。
不得不說實戰是最考驗一個人的，當寇名遲和布魯斯.韋恩進行實戰訓練的時候，寇名遲才真正感受到布魯斯.韋恩作為黑暗騎士為什麽能成為哥譚人的恐懼源泉了。
無論是按在寇名遲頭邊的手，還是強石更地分開寇名遲雙月退丁頁入的膝蓋，都從各種方面上證明了黑暗騎士的強大。
為了“公平”起見，布魯斯.韋恩沒有穿蝙蝠戰甲，他只是穿着一件在普通不過的背心，再加上一條運動短褲。
哦，這該死的根本就不存在什麽公平，布魯斯.韋恩這個男人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布魯斯.韋恩從上方壓制住寇名遲，此刻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拉得很近很近。也正是因為如此，寇名遲才能嗅到布魯斯.韋恩身上淡淡地古龍香水味。
香水的氣味裹挾着屬于人類中最強者的氣息入侵着寇名遲的四肢百骸，它們快速地侵占着寇名遲的所有感官，它們宣揚着侵田各，叫嚣着臣服。
不知不覺中，寇名遲全盤接受了眼前男人的一切。他的眼眸中倒映着對方的身影，鼻腔和口腔中呼吸着帶有對方氣息，身體感受着對方的體重，就連精神上都在感受着對方的強大。
“現在，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嗎？”布魯斯.韋恩居高臨下地看着被鎖在自己身下的獵物，如此詢問着那個眼裏清晰倒映着自己身影的青年。
作者有話要說：emmmm，賬沒算完，下章我們繼續_(:з」∠)_
寇名遲：至少在有了實戰訓練後，布魯斯就不能以“缺乏實戰訓練”為由阻止我參與很多事情了。
布魯斯（冷笑）：不知悔改，需要實戰訓練好好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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