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蝙蝠式談心

寇名遲被布魯斯.韋恩壓制在地上,布魯斯.韋恩的身體緊緊地貼着他的，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每一次呼吸而引發的腹肌的顫動。

“……非常抱歉，我因為能力失控險些把你定住了？”咽了咽口水，寇名遲的喉結滾動着,他絞盡腦汁地猜測可能會導致布魯斯.韋恩生氣的原因。當然，此刻他選擇把最無關緊要的那個說出來。

布魯斯.韋恩垂眼看着身下的青年,寇名遲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這種程度的訓練對布魯斯.韋恩來說不是什麽大事,他甚至一滴汗都沒有流。但是這種訓練節奏顯然不是寇名遲能輕易适應的了的。

寇名遲的頭發幾乎都被汗濕了,被浸濕的劉海貼在寇名遲的腦門上，讓寇名遲可憐得就像是一只落水的貓。

但是這可換不來布魯斯.韋恩的憐憫,畢竟那可是蝙蝠俠。于是，布魯斯.韋恩逼問道，“還有呢？”

說出這個問題的同時，布魯斯.韋恩按住了寇名遲準備弓起的腿。對于寇名遲此舉布魯斯.韋恩其實是認可的。即使處于劣勢，但是寇名遲依舊在找機會翻盤。

但是很可惜,寇名遲所面對的是蝙蝠俠，絕對的力量碾壓讓寇名遲的小動作毫無作用。

布魯斯.韋恩幾乎将大半個身子都壓在了寇名遲身上,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布魯斯.韋恩的發絲都快垂落到寇名遲臉上了，但是布魯斯.韋恩撐在寇名遲臉側的手很穩，讓他們之間始終能保持着那種若即若離的距離。

不得不說，這種若即若離的距離就像是奶貓時不時拿小爪子撓在人心上，這種麻癢的感覺比貼的極盡還要暧昧。

寇名遲只要稍微轉動一下腦袋他的鼻尖就會擦到布魯斯.韋恩撐在他臉側的那條手臂，甚至都不用他轉動腦袋，他都能感受到那只胳膊裏的脈搏正在強有力的跳動着。

“還有呢？”布魯斯.韋恩又重複了一遍他的問題。

寇名遲不知道往日布魯斯.韋恩審訊犯人時面罩下的表情,但是他覺得現在不戴面罩布魯斯.韋恩看起來十分可怕。對方藍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要打破他心底的所有防線。

“破壞了你的計劃？”寇名遲試探性地又丢出來一個罪名，他竭盡全力使自己看起來十分真誠，“我真的很抱歉，我下次…………”

布魯斯.韋恩挑起了眉，他似乎已經厭倦這種擠牙膏式的交流方式了。他的膝蓋又往裏丁頁了丁頁，寇名遲想要向後縮，卻被牢牢地按在了原地。

布魯斯.韋恩用膝蓋磨蹭着寇名遲，随後他滿意地看着寇名遲的眼眸因為自己的動作而染上了一層水汽。

寇名遲不可置信地看着布魯斯.韋恩的動作，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伴随着布魯斯.韋恩的動作，他的聲音甚至帶上了細微的顫抖，“別……別這樣，我真的不知道我還做錯了什麽，就算你這樣逼問我，我也說不出什麽啊！”

從布魯斯.韋恩的角度來看，寇名遲的眼睛瞪的很大，水汽就像是一層紗簾，讓屬于寇名遲的眼珠更顯美感，也更顯無辜。

但是布魯斯.韋恩知道，自己身下的人并不是什麽楚楚可憐的小鹿，而是一只狡猾的很會搞事的小野貓，如果不給個教訓，他只會變本加厲。

布魯斯.韋恩用自己幹燥的唇瓣蹭了蹭寇名遲的，随後長驅直入。他早已熟悉寇名遲口腔裏的每一顆牙齒，因此他知道該從哪裏開始。這并不是一個溫和的吻，甚至可以算得上有些粗暴。

鐵鏽味在兩人的唇舌間彌漫開來，寇名遲甚至根本無法分辨究竟是誰先開始流血，但是最終，在布魯斯.韋恩出色的吻技之下，寇名遲只能将那些帶着腥甜的液體盡數咽下，讓屬于布魯斯.韋恩和自己在某種程度上真正的合二為一。

幾乎是同一時刻，寇名遲感到對方的某處丁頁上了自己的小腹。拿東西簡直就像是一根無往不利的長矛，滾燙而堅硬。寇名遲整個人僵硬了。

“別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布魯斯.韋恩如此說着，用着命令的口吻。

寇名遲沒有辦法，小腹出抵着的長矛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甚至還在布魯斯.韋恩尾音落下的時候戳了戳寇名遲的腰腹。最終，寇名遲只能妥協，他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知道了。”

布魯斯.韋恩深深地看了寇名遲一眼。寇名遲咽了咽口水，他知道布魯斯.韋恩在觀察他，好在他剛才是是誠心誠意地保證的，至少他現在不用懼怕布魯斯.韋恩審視的眼光。

寇名遲總覺得過去了很久，最終布魯斯.韋恩沉默地起身，他的步子有些沉重，他的目的地是浴室。

寇名遲甚至來不及撐起身子，他躺在地上，如此詢問道，“我……剛剛那個，并不是為了補魔對吧？”

寇名遲不是傻子，雖然他很想找借口把剛才的尴尬掩飾過去。比如戰後那啥很正常什麽的。但是他做不到欺騙自己，做不到忽視他們之間怪異的氣氛。

布魯斯.韋恩的腳步頓了一下，随後他前進的速度恢複正常。他走進浴室，然後摔上門，在門被完全關上之前，布魯斯.韋恩的話語飄了出來。

他說：“嗯。”

那一刻寇名遲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地癱倒在地上，布魯斯.韋恩雖然已經離開，但對方殘留下的氣息依舊充滿侵田各性地萦繞在他的鼻尖。

此刻浴室裏已經傳來水聲，那是水珠一個個砸到瓷磚上然後破成碎片的聲音，宛若哥譚連綿的陰雨。老天啊，那聲音可算不上好聽。

水聲雖然刺耳，但是寇名遲還是隐隐從這水聲中分辨出了屬于布魯斯.韋恩低沉的口耑息聲，就像是哥譚的風，像是野獸的低吼。

寇名遲捂着臉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他有那麽點想笑又有那麽點想哭。天哪，這聽起來多麽的不可思議，不是塔利亞，不是超人，而是自己。

那聲音越來越急促，最終達到了頂點。又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浴室的門被打開了。

寇名遲透過指縫去看那個從門後緩緩出現的人影，果不其然，進去的是布魯斯.韋恩，出來的卻是蝙蝠俠。

布魯斯.韋恩抿着嘴唇向寇名遲走來，臉上的一切再一次回歸平靜，仿佛剛才的荒唐都只是一個幻覺。這個時候，寇名遲也緩緩從地上做起來，将自己的背靠上桌子腿。

然後，一只手伸到了寇名遲的面前。寇名遲猶豫了一下，最終他握住了對方的手。

布魯斯.韋恩很輕易地就将寇名遲帶了起來，寇名遲借着布魯斯.韋恩的手臂站了起來，随後被安置在了軟軟的沙發上。

似乎他們都還沒有做好準備，于是他們倆十分默契地沒有談論剛才的事情，布魯斯.韋恩看向寇名遲，“我覺得我們還是需要談談。”

“關于什麽？”寇名遲如此詢問道，哪怕休息了一會兒，他的氣息還是有些不穩。

“關于，烏列爾，關于……你父親。”

不得不說“父親”這個詞彙的出現是寇名遲所沒有想到的。事實上布魯斯.韋恩也是思考了很久才打算跟寇名遲提起這件事的。

布魯斯.韋恩覺得，寇名遲的父親就是寇名遲的心結，是寇名遲願意為了力量去冒險的原因，為了自己，也為了寇名遲，他必須弄明白這個。

“……你是這麽多年中少有的主動跟我提起他的人。”寇名遲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為什麽？”其實提到家庭關系，布魯斯.韋恩也不怎麽自在。要知道，布魯斯.韋恩可不是什麽善于處理家庭關系的人。

“大概是因為大家都覺得被父親抛棄這件事是我心中的傷痛吧。”寇名遲如此說着，他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

“既然你會這樣說，那你父親肯定不是其它人覺得的那種人。”布魯斯.韋恩坐在了寇名遲的旁邊，他的身上還帶着淡淡的沐浴露氣息，這讓畫面看起來分外……家常。

“那是自然。”寇名遲無比自然地開口。雖然寇名遲的父親死亡了很久了，但是布魯斯.韋恩依舊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寇名遲對父親的憧憬。也是，在每一個一個年幼的孩子眼中，父親都是無比高大的存在。

“別人都以為你的父親失蹤了。”布魯斯.韋恩将他的推斷說了出來，“但是你知道他死了。”

寇名遲對于布魯斯.韋恩能猜出這點并不驚訝，“他是被人殺死的。”寇名遲重複了一遍他少年時期在療養院裏說過最多的話語。

“你想幫他報仇。”

寇名遲沒有否認布魯斯.韋恩的話語，他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

“你……要殺了他。”布魯斯.韋恩眯起了眼睛，他密切注意着寇名遲的表情，這種神情他再熟悉不過了。

“我會殺了它。”寇名遲如此宣布。

“它？”布魯斯.韋恩反問。

“那是非人生物，那沖天的，如同龍卷風一樣的火柱明顯就不是人為的。”寇名遲如此斷定着，他朝布魯斯.韋恩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知道蝙蝠俠的底線，你放心，我本身就沒打算越過它。”

布魯斯.韋恩皺了皺眉，他不知道此刻究竟是應該欣慰于寇名遲不越界的理智還是應該擔憂寇名遲幾乎病态的執着。

“你聽我說。”最終布魯斯.韋恩如此開口，他維持着皺眉的表情，語氣嚴肅，他試圖讓聲音變得柔和，但他失敗了，“如果你父親還活着的話，他不會希望你将餘生都投入到暗無天日的複仇之中。”

寇名遲的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是慢吞吞地吐出了一句：“我知道……”

如果寇名遲還是那個只是比其它人優秀一點的普通青年的話，他也許會放棄複仇這個念想，畢竟在超自然生物面前他什麽都做不了不是嗎？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有着天使的力量，那他為什麽不利用這力量去做些什麽呢？寇名遲願意用這份力量去幫助其它人，但是同樣的，他也希望用這份力量去為自己的父親讨回公道。

“你……”布魯斯.韋恩當然看出了寇名遲并不贊同自己的觀點，他試圖說些什麽，但是寇名遲卻搶在他之前開口了。

寇名遲扯了扯因為汗水而貼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他對布魯斯.韋恩露出了一個笑容，“你瞧，我真該去洗個澡。”

寇名遲轉過身去，邁開步子向浴室走去。他知道布魯斯.韋恩不會支持自己，他想到了在那個雨夜中躺在自己腳邊的通訊器。

他知道自己不該被這些影響，這很可能是烏列爾或者其它什麽東西的陰謀。但是他沒辦法不去注意。

“你看，通訊器已經接通了。”

“但是————他沒來。”

這兩句話像是夢魇一般地糾纏着寇名遲，打算将寇名遲拽入更加陰沉黑暗的地獄。

“我會幫你。”

最開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寇名遲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當他猛得扭頭向着那個出聲的方向看去的時候，他看到的是布魯斯.韋恩扭開的頭。

那一刻，寇名遲很想請求布魯斯.韋恩把那句話再說一遍，但是布魯斯.韋恩緊抿着唇讓寇名遲知道對方絕對不會将那句話再重複一遍。

即使是這樣，寇名遲依舊如此說着，“布魯斯，你真的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布魯斯.韋恩垂下眼眸，他沒有回應寇名遲的話。直到浴室的門在他面前關上，他才從萬能腰帶中拿出那一張雖然泛黃卻被保存得很好的照片。

照片背面有膠，但是很顯然的，它已經失去粘性很久了，甚至還沾着紙屑，似乎是從什麽東西上撕下來的一樣。

布魯斯.韋恩看了它一眼，随後将眼睛緩緩地閉上了。此刻皺着眉的布魯斯.韋恩看起來比以前在蝙蝠洞內熬了一周的夜還要顯得疲憊。

他看了一眼照片的角落，那裏落下的是一個時間，以及兩個人的簽名。

組成那些簽名是是兩串截然不同的字母。一串工工整整，一串是帶着漂亮曲線的花體字母。那兩串字母緊緊地挨着，就如同照片中的簽名的主人一樣。

這張照片是布魯斯.韋恩從寇名遲為他選的那套蝙蝠戰甲中找到的。不同于蝙蝠镖和蝙蝠抓鈎，它被存放在一個布魯斯.韋恩自己都很難夠到的位置。它被存放在蝙蝠戰甲的內部，在緊緊貼着布魯斯.韋恩胸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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