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哥譚二十四小時（中）
哥譚的某餐廳內
布魯斯.韋恩坐在寇名遲的對面,那個從備用蝙蝠洞中拿出來的袋子就放在布魯斯.韋恩旁邊的椅子上。
“所以你發現什麽了嗎？這個哥譚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寇名遲拿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如此詢問道。
布魯斯.韋恩雙手交叉撐着頭部,他的眼眸微垂,像是在凝視着他面前杯子裏飄着的檸檬片。
又過了一會兒，布魯斯.韋恩才開口道，“我不确定。袋子中的裝備确實來自韋恩企業，這些裝備的材料也是我慣用的,甚至就連蝙蝠洞內的防護網都跟我記憶中一樣,但是光憑這點我依舊無法證明這個地方确實是哥譚。”
“據我所知,逃生游戲的主辦方對我們十分熟悉。如果真的有人能夠僞造出一個跟我印象中幾乎一樣的哥譚，那一定就是這個游戲的主辦方了。”
布魯斯.韋恩看着寇名遲，一雙暗藍色的眼眸裏滿是複雜的情緒,“按照你所轉述給我的亞茨.拉菲爾的話來看,天使應該有參與這個事情。”
“沒錯，他還提到過奇跡。”寇名遲補充道,“我覺得這個奇跡應該是通過跟天使交易來達成的。”
“我不認為超級英雄會随随便便跟天使進行交易。”布魯斯.韋恩伸手揉了揉眉心,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是顯然的,這件事情還是發生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沒有理由會不記得。但是我對于這件事情确确實實沒任何印象。”
“所以你覺得我們的記憶被篡改了，對嗎？”寇名遲如此說道。其實在夢中遇上烏列爾的時候,寇名遲就已經有了類似的猜想，但是這太不可思議了，不是嗎？
“沒錯,所有的蛛絲馬跡都指向了這一種可能。”布魯斯韋恩将寇名遲用來裝聖水的香水瓶子推到了桌面正中間。
見到這個熟悉的瓶子，寇名遲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口袋————果不其然，原本裝着香水的口袋此刻空空如也。
“我記得你最初問過我，那個時候你懷疑我換走了你的香水瓶子。【第十章 提到過】”布魯斯.韋恩将那個香水小樣側過來，讓寇名遲清楚地看到了香水蓋子上不起眼的編號。
“這個香水是我常用的牌子。這個香水的生産廠家有些龜毛，哪怕只是香水小樣他們也會打上編號。”布魯斯.韋恩将手中的手機轉向寇名遲，這樣寇名遲就可以看到布魯斯.韋恩手機上的信息，“就在剛剛，我查詢了一下這個香水小樣的編號。”
布魯斯.韋恩查出來的信息十分全面，寇名遲一眼便看到了這瓶香水小樣的出售日期，他對照着那份布魯斯.韋恩用寶石袖扣換來的報紙上的日期，然後他驚訝地發現————這瓶香水小樣是40多年前生産的。
“等等，我不管他究竟是什麽時候生産的！最重要的是40多年前，我根本就沒有出生……”寇名遲想要反駁，随後恍然。
寇名遲想到了之前亞茨.拉斐爾跟他說過的話。查德西爾曾經和路西法做過交易，交易的內容就是路西法要将查德西爾和寇名遲轉移到一個不容易被烏列爾發現的空間，而查德西爾本人要在寇名遲15歲後去地獄為路西法打工一段時間。
那麽寇名遲是否可以這樣理解：他和查德西爾一直生活的那個世界并不是寇名遲本身的世界。寇名遲之所以會在那個世界成長，是因為路西法履行了約定。
那麽，一切就說得通了。等等，這還是說不通。這根本就不能解釋布魯斯.韋恩剛剛說的這個問題，除非————除非他之前認識布魯斯.韋恩。
布魯斯.韋恩就像是知道寇名遲在想些什麽一樣，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薄薄的照片【53章提到過】，他先是凝視了照片片刻，随後将照片遞給了寇名遲。
寇名遲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上親密地靠在一起的兩個人。
照片是可以修圖的，但是寇名遲能認出照片上屬于自己的筆跡————那是他的名字。筆跡是可以模仿的，但那種感覺卻是無法強加的。
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寇名遲看到照片上的兩個人以及照片角落裏他們倆的簽名，他就沒有由來的感到一陣懷念。
布魯斯.韋恩将照片翻了過來，露出了照片背後的膠水痕跡以及痕跡上殘留的紙屑。然後他向寇名遲伸出了手，“把你父親的筆記本拿過來。”
“等等，你懷疑這個照片是從筆記本裏撕下來的？”寇名遲仔細看着照片背後殘留的紙屑，他不得不承認，那些紙屑上的紋理跟查德西爾筆記本內的紙張幾乎一樣。突然的，寇名遲就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所以說，你當初問我有沒有随身攜帶的本子就是因為你發現了這個？【54章提到過】”
其實寇名遲還有一點沒有跟布魯斯韋恩說，在查德西爾去世之後，他養成了在查德西爾的筆記本內記日記的習慣。因此寇名遲覺得布魯斯.韋恩的推斷很可能是對的。
之前寇名遲急于證明亞茨.拉斐爾所說的話是對的，所以他只跟布魯斯.韋恩一起看了查德西爾的日記本的前半部分。而寇名遲自己的日記恰好就是日記本的後半部分內容。
說實話，要不是跟布魯斯.韋恩一起重新看了父親的筆記，寇名遲根本想不起來筆記本中曾記載過他父親和路西法交易的內容。所以說————記憶的斷層從那時候就出現了嗎？
布魯斯.韋恩在寇名遲的默許下，翻開了查德西爾的筆記本。在翻過了他和寇名遲一起看過的所有內容之後，布魯斯.韋恩終于看到了寇名遲自己的日記。不知為何，寇名遲莫名的有些緊張。
布魯斯.韋恩原本快速翻頁的手頓了一下，他猶豫了一下，随後看向寇名遲，布魯斯.韋恩輕聲詢問道，“可以嗎？”
布魯斯.韋恩難得的問句幾乎讓寇名遲整個人都懵了，他像是看什麽稀罕物件一樣地看着布魯斯.控制狂.韋恩，片刻後他才點了點頭。
布魯斯.韋恩輕而易舉的找到了那一頁。布魯斯.韋恩手中的照片完美的與那一頁上空出來的長方形空白重合。寇名遲掃了一眼那上面的日期————也是40多年前。
“要繼續看下去嗎？”布魯斯.韋恩如此詢問道。
寇名遲沒有猶豫，他從來不是不敢面對事實的人，于是他點了點頭。為了方便兩人一起翻閱這本日記，寇名遲主動坐在了布魯斯.韋恩的身邊。
日記的最初并沒有什麽亮點，裏面記載的無非就是寇名遲普通的生活。寇名遲并不是一個非常講究的人，所以他寫下的那些東西雜且亂，幾乎不能當做普通日記來讀。
将這樣的東西展現在布魯斯.韋恩面前，寇名遲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布魯斯.韋恩翻閱的速度非常快，他幾乎用上了曾經韋恩集團董事長簽署重要文件時的閱讀速度。
雖然布魯斯.韋恩并沒有說話，在閱讀過程中他甚至沒有看寇名遲一眼，但是寇名遲卻看得出來————布魯斯.韋恩看得非常認真。
如果寇名遲的記憶并未缺失，如果布魯斯.韋恩的猜測是錯誤的，寇名遲的日記應該在寇名遲進入逃生游戲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寇名遲覺得他大概永遠不會忘記他進入逃生游戲的那一天。
那一天————寇名遲的生日是從午夜零點開始的。那個時候寇名遲正在小心翼翼地擦着他的蝙蝠俠手辦。然後寇名遲的眼前突然一黑，接下來他來到了逃生游戲。一切本該是這樣的。
但是日記上的內容與寇名遲的記憶截然不同。寇名遲确實眼前一黑，但是他沒有來到逃生游戲，而是去到了哥譚。
通過查德西爾所留下來的筆記，寇名遲輕而易舉地猜到烏列爾就是那個幕後兇手，并且以追殺烏列爾為目标對自己進行嚴格訓練。
事實證明，想要追蹤一位天使是不容易的。在追查烏列爾下落的漫長時光裏，寇名遲和這座城市的黑暗守護者布魯斯.韋恩有了交集。
可惜的是扣名馳和布魯斯韋恩現在都沒有時間去看日記中所記錄的點點滴滴，總之這是一段長達五年的細水長流的感情。
不過日記中的一些細節，倒是讓寇名遲忍不住笑出了聲。就比如布魯斯.韋恩在別人生日的時候喜歡送鈔票這件事情，這真的是不得不說的黑歷史。
當然，這件事情只是發生在他們認識的前幾年。那時候的布魯斯.韋恩和寇名遲都不了解對方，在一向注重結果的布魯斯.韋恩看來，與其送出寇名遲可能不喜歡的東西，還不如直接送鈔票來的痛快。至少寇名遲可以用這些鈔票自行購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但是當兩人漸漸熟悉起來，甚至真正決定在一起的時候，布魯斯.韋恩開始認真準備每一件準備送給寇名遲的禮物。
不得不說，這倒是讓每年依舊只能收到鈔票的正義聯盟成員感到不滿。不過送鈔票這件事對于經濟運轉不過來的貧民記者超人來說，可能正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無論是對于身為蝙蝠俠的布魯斯.韋恩來說，還是對于一心想殺掉烏列爾為查德西爾報仇的寇名遲來說，一切的風平浪靜都只是暫時的。
在某一天，寇名遲找到了烏列爾的蹤跡。這對于苦苦找了好幾年的寇名遲來說是一個驚喜，也是一個不容錯過的機會。于是他不顧布魯斯.韋恩的勸阻獨自離開了哥譚，去尋找烏列爾的下落。
但是很顯然的，好消息不是一直都有的，沒過幾個月賽諾斯進攻地球。面對強大的敵人，複仇者聯盟向正義聯盟請求幫助，世界被卷入了戰火之中。
與此同時，布魯斯韋恩向遠在他處尋找烏列爾蹤跡的寇名遲發出消息。他要求寇名遲立刻返回哥譚。
複仇者那邊能掌控時間的有奇異博士，而正義聯盟這邊能讓時間滞留的只有寇名遲。雖然那個時候的寇名遲無法完全掌控這個能力，但是不得不說這個能力相當重要。
那個時候的寇名遲猶豫了，因為他已經找到了烏列爾的線索，他準備好了郎基努斯之槍的碎片，也備好了對付天使的其他東西，而他離找到烏列爾只有一步之遙。
最終寇名遲還是同意了布魯斯.韋恩的要求，他決定立刻返回哥譚。而這篇日記就在寇名遲趕回哥譚的前一天戛然而止。
雖然日記中并沒有寫出之後的內容，但是布魯斯.韋恩和寇名遲對最後的結局已經知道了個大概————
寇名遲在趕回哥譚的當天遭到了烏列爾的襲擊然後死在了韋恩塔的正下方————致命傷是由一只插入胸口的蝙蝠镖造成的。
而那枚蝙蝠镖正是布魯斯.韋恩送給寇名遲的最為獨特的有着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簽名的那一個。
憑借着寇名遲的夢境和布魯斯.韋恩看到的幻象，他們拼湊出來了結局。雖然在之前他們對于結局早有猜測，但是得到最終答案的兩人還是沉默了。
寇名遲看向布魯斯韋恩，但是布魯斯.韋恩卻側頭避開了他的目光。寇名遲不知道這樣可怕的沉默還要維持多久，正當他嘗試說些什麽的時候一聲尖叫打斷了他。
寇名遲向窗外望去，此刻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整個哥譚市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層不祥的黑紗。
一隊騎着機車蒙着臉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舉起手上的木倉，對着懸停在空中的直升機一陣掃射。機車前端亮起的光就像是野獸的眼睛，在哥譚的黑暗中無比刺眼。
被集火的直升機在空中搖晃了一下，最終顫顫巍巍的往哥譚灣的方向去了。那一隊人也不做停留，就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朝着直升機離開的方向追去。
“這是哥譚常見的地下黑.幫的火.拼。”布魯斯.韋恩解釋道，他的語氣非常平靜。
“所以，蝙蝠俠會來嗎？”寇名遲盯着那群人遠去的身影，随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補充道，“呃，我指的是達米安。”
寇名遲的話音未落，他便看到了一輛炫酷的黑色車輛。車輛的尾部亮着猩紅色的光芒，看起來就像是一道血色流星。看着車身上的蝙蝠标志，不用想寇名遲就知道這輛車的主人是誰。
正是此刻，布魯斯.韋恩站起了身，“我們去哥譚灣。”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6-0200:00:00~2020-06-0300: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紅頭罩的盆栽(^ω^)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