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哥譚二十四小時（下）

哥譚的夜是冷的,哥譚的風也是冷的。讓哥譚罪犯聞風喪膽的黑暗騎士快速地在人堆裏穿行着。由罪犯組成的人牆并不能成為他的阻礙,他幾乎是幾拳就放倒一個,伴随着他的動作,他身後黑色的披風在空中畫出一個凜冽的弧度。

看着躺倒一片的罪犯，掏出手機給哥譚警局打了電話之後，黑暗騎士用蝙蝠抓鈎木倉讓自己在空中蕩出一個漂亮的弧度穩穩的落在了蝙蝠車旁邊。不，準确來說,他落在了他原本停放蝙蝠車的位置旁。

黑暗騎士看着空無一物的小巷,危險的眯起了眼睛————他的蝙蝠車不翼而飛了。

自達米安.韋恩接任蝙蝠俠之後他從未想過蝙蝠車也有遭賊的一天。要知道,當初傑森.托德也只是盜走了蝙蝠車的輪胎，而現在是整輛蝙蝠車都沒了。

最關鍵的是蝙蝠車還設置了面部識別以及指紋識別，也就是說那個偷車的人盜走了達米安.韋恩的指紋。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達米安.韋恩要面臨的不僅是身份暴露的問題,還有韋恩集團倒閉的問題。

達米安.韋恩掏出了萬能腰帶中的定位器，看着定位器上不斷移動的跳動着的紅點,他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達米安.韋恩不太明白,既然偷車的人有能力盜走他的指紋和面部信息,那他沒有理由沒發現車上的定位器啊！還是說那個偷車賊只是想要引自己過去？

此刻被達米安.韋恩心心念念的蝙蝠車正在無人的小道上疾馳着。不得不說，坐蝙蝠車和坐普通的私家車是完全不同的體驗。

蝙蝠車速度很快，這總是讓寇名遲有一種很快就會撞上前方障礙物的感覺。但是顯然的,飙.車了幾十年的布魯斯韋恩技術并不差，他總能在撞上前方障礙物之前用一個漂亮的漂移閃避過去。

“蝙蝠車忄生能以及內部的設計和構造和我記憶中一樣，就連座椅的觸感都跟當初一樣。”是的,布魯斯這樣做并不是為了炫技，也不是為了帶男友飙.車，他只是為了測試蝙蝠車的忄生能并以此來判斷這個世界的真僞。

“等等，等等，快撞上了！”一時間寇名遲的表情有些慌亂。一身輕甲的達米安.韋恩利用蝙蝠抓鈎木倉在空中蕩出一個完美的弧線，然後穩穩地落在了蝙蝠車正前方。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蝙蝠車前進的路線。

見此，布魯斯.韋恩只是勾了勾唇，他不僅沒有有剎車，反而還加速沖了上去。于是，黑暗騎士的座駕朝着達米安.韋恩沖了過去。

達米安.韋恩利用手中的蝙蝠抓鈎木倉再次騰躍而起，再次落下時，他已經到達了蝙蝠車的正上方。

聽着頭頂傳來的悶響，看着蝙蝠車頂部凹陷下來的一小塊，寇名遲眨了眨眼，“看來達米安這些年胖了不少……至少傑森已經不是蝙蝠家唯一的200磅成員了。”

布魯斯.韋恩：“…………”

與此同時，蝙蝠車的行進軌道變得不再規律，它歪歪扭扭的，蛇行一般的開着，企圖将它原本的主人從車頂甩下來。

但是達米安.韋恩顯然是沒有那麽容易擺脫的，他單手将自己固定住，随後開始用各種道具攻擊蝙蝠車的車頂。那副樣子完全就不像是在對待自己的愛車。

最終在拐入一片荒山野嶺之後，蝙蝠車最終停了下來。達米安.韋恩并沒有急着從車頂跳下來，他只是警惕的觀察着目前的情況。直到————蝙蝠車的車門打開了。

看着從車上走下來的人，達米安.韋恩愣了一下，随後他從車頂翻身下來，站在布魯斯.韋恩的對面。父子相見，本來應該是十分感人的場面，但是達米安.韋恩脫口就是一句，“你為什麽要穿着我的衣服？”

沒錯，布魯斯.韋恩身上穿的就是他之前從備用蝙蝠洞中拿出來的那套————屬于達米安.韋恩的戰甲。

此刻布魯斯.韋恩和達米安.韋恩面對面的站着，宛若在照鏡子一般。

“達米安。”布魯斯.韋恩開口。

對于布魯斯.韋恩知道自己的身份這件事達米安.韋恩并不驚訝，他眯起眼睛打量了布魯斯.韋恩一番，片刻後，他挑眉，“長得不賴嘛，頗有我當年的風采。不過你究竟是誰？該不會是某個女人處心積慮制造出來的帶有我血統的超級戰士吧？”

顯然的，達米安.韋恩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他的唇角勾起了一個挑釁的弧度，“先說好，我是不會承認你的。”他一字一句地強調着，“私.生.子！”

布魯斯.韋恩:“…………”

寇名遲:“…………”

“你玩夠了嗎？”布魯斯.韋恩低聲開口，他冷漠地注視着達米安.韋恩。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達米安.韋恩如此說着，他瞟了布魯斯韋恩一眼，“你難道不是來認親的嗎？”不過他不甚在意的聳了聳肩，“怎麽樣都無所謂，現在————”

“滾出我的哥譚。”達米安.韋恩的語氣氣也冷了下來。兩名黑暗騎士互相凝視着對方，互不相讓。他們幾乎站成了兩座雕像。

最終還是布魯斯.韋恩打破了沉默，他冷淡地念出了一個字，“康斯坦丁。”

達米安.韋恩沒有開口，他對這個名字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但是過了幾秒，達米安.韋恩笑了出來。

“你是怎麽發現的？”“達米安.韋恩”從萬能腰帶中掏出了一包煙，他将煙點上，對着布魯斯.韋恩噴出了一陣煙霧。閃着黯淡火光的煙頭在“達米安.韋恩”漆黑一片的戰甲中無比顯眼。

“達米安.韋恩”的表情無比坦然，沒有一絲一毫被發現的心虛，他叼着嘴裏的煙開口，“我為了營造出這個鬼地方的氛圍還特意去哥譚呆了好幾個小時。”

“在這個世界裏我已經死去好多年了，在我死去的這段時間裏，蝙蝠裝備不可能一成不變。”布魯斯.韋恩冷淡的開口，“當然還有一些小細節，不過那個不重要。”

“康斯坦丁，你參與了那個所謂的奇跡計劃。”布魯斯.韋恩如此說着，他依舊将一個問句說成了陳述句的語氣。

面對布魯斯.韋恩的态度，康斯坦丁哼笑了一聲。此刻他也不在僞裝，無論是哥譚的場景，還是他身上的蝙蝠裝都化作光點消失了，“先別急着質問我，蝙蝠。”

康斯坦丁挑了挑眉，“作為一個真正欠我人情的人，你未免也太盛氣淩人了。我原本以為你的态度會好一些。”說着他有些遺憾地聳了聳肩膀，“事實證明，我不能對你有太多期望。”

“你就是這個奇跡計劃的主導者。”布魯斯.韋恩說出了他的推論。

“嗯哼？”康斯坦丁發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聲音，他的心情看起來好了那麽一點，他換了一個稍微舒服一點的站姿，“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因為路西法。”布魯斯.韋恩提到了上帝那個叛逆兒子的名字，“路西法和烏列爾之間存在過節，更何況路西法和查德西爾之間的約定還被烏列爾破壞了。”

“現在，烏列爾是逃生游戲的主辦方，路西法沒有理由不插一腳。”

“很完美的推論，不是嗎？”康斯坦丁的唇角揚起，“但是事實證明，蝙蝠俠并不是什麽都知道。”

“也許你并不相信，但是真正主導這個奇跡計劃的是你。”康斯坦丁如此說道。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在想，蝙蝠俠會不會有特別頹廢的時候。直到我用自己的雙眼見證了那一切。”康斯坦丁聳了聳肩膀，“最開始我甚至還拍下照片留念，但是我不得不承認，在接下來日子裏，你變得越來越瘋狂，也越來越沉默。”

“說真的，大家都覺得小醜是一個瘋子。”康斯坦丁凝視着布魯斯.韋恩，“但我覺得他說的有些話是對的，比如————你也是個瘋子。”

“在達米安韋恩死亡之後，你不顧一切地穿着地獄蝙蝠戰甲殺到了天啓星。在你的小情人死亡之後，你找到了路西法。”

“當時大部分的人都覺得你瘋了，我也不例外，畢竟大多數人都不會願意把自己往惡魔的手中送。”康斯坦丁的表情很複雜。

“是嗎？我以為你會很樂意。”布魯斯.韋恩淡淡的說着。他知道康斯坦丁一直和路西法糾纏不清。

康斯坦丁沒有就這個話題多說些什麽，他只是默默的扔掉了手中的煙屁月殳，然後又給自己點燃上了一根煙，“如果只是你一個人向路西法提出要求，路西法說不定會敲詐你一筆。”

“可是你不是一個普通的瘋子，你是蝙蝠俠。”康斯坦丁如此說着。

“于是我拉了其他人下水。”布魯斯.韋恩補全了康斯坦丁的話。

“沒錯。”康斯坦丁肯定了布魯斯.韋恩的推斷，“真是萬惡的物盡其用的資.本.主.義不是嗎？韋恩董事長？”他嘲諷道，“雖然你将蝙蝠俠做成了主業，将韋恩董事長做成了副業，但是不可否認的你依舊有一顆資.本.家的大腦。”

“其他人也樂得往這個圈套裏撲，就像是飛蛾撲火一樣，乞求着最後的救贖。”

“但是多個人的話，路西法也沒有理由給我打折吧？難道地獄還有批發服務？”布魯斯.韋恩挑眉。

“路西法當然不會。”康斯坦丁聳了聳肩膀，“你們只是碰巧的引起了上帝的主意。”

“所以這個交易是由上帝提出來的。”布魯斯.韋恩皺了皺眉。這個答案對于布魯斯.韋恩這個控制狂來說不太友好。他至少還見過天使或者惡魔，但是上帝？據說就連天使和惡魔都沒見過所謂的上帝。

“說實話，你們已經夠走運了。畢竟上帝那個家夥他就只是想看戲而已。”康斯坦丁如此說着，“衆所周知，上帝并不是一個好父親，他為數不多的愛好就是看兒子之間起争執。他自然不會錯過路西法和烏拉爾之間的賭約————那個是他最愛的兩個兒子。”

“等等。”寇明慈忍不住開口，“上帝是不是對‘最愛’兩個字有誤解？”

“那我就不知道了，沒人能猜透上帝的意思。”康斯坦丁随意的說着。

“路西法和烏列爾之間究竟利用我們做了什麽賭約？”布魯斯.韋恩皺了皺眉，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太被動了。

“當然是賭你們能不能在五個逃生游戲內內擊敗烏列爾。”康斯坦丁如此說着。

五個逃生游戲，寇名遲人數了數，如果不算上這個額外贈送的哥譚副本的話，那下一個逃生游戲就是第五個逃生游戲。

“所以你是來替路西法作弊的。”布魯斯.韋恩的唇角動了動，但是最終沒能形成一個笑容。

“我知道你想要造成我們欠你或者欠路西法人情的錯覺。”布魯斯.韋恩一針見血地說道，“實際上并不是上帝搶先了路西法一步，而是路西法做不到，所以上帝出手了。”他深深地看了康斯坦丁這個職業騙術師一眼，“對吧？”

“可是你們需要那個奇跡。”康斯坦丁用兩個指頭夾着煙如此說着，“這可是上帝慷慨的饋贈。再說了，烏列爾那個小子不是很讨人厭嗎？你們所追逐的目标近在眼前。”

布魯斯.韋恩沒有回答。

與布魯斯韋恩對視了片刻，最終康斯坦丁無奈的聳了聳肩膀，“蝙蝠俠，一個不放過任何利益的資.本.家，嗯？”最後他遞出了一樣東西。

寇名遲認得的那樣東西，那個東西曾經在寇名遲的日記中出現過——那是一把由郎基努斯之槍的殘骸做成的匕首，當初的寇名遲就是拿着這樣東西去追殺烏列爾的。

“為了奇跡，嗯？”康斯坦丁皮笑肉不笑的開口，他在等一個承諾。

“我不相信你是真的為了路西法。”布魯斯.韋恩看着康斯坦丁如此說着。

“那又如何呢？”康斯坦丁漫不經心地說着，他掂了掂手中的匕首，“各取所需而已。”

布魯斯.韋恩不得不承認康斯坦丁說的沒錯，路西法怎麽樣确實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康斯坦丁如果真要做什麽的話，就讓路西法去頭疼吧。

于是布魯斯.韋恩接過了那把匕首，他将那把匕首打量了一番，最終将它遞給了寇名遲，“為了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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