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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欺詐師

“所以這位小姐,你是要把貓毛做成一個什麽樣的造型呢?”帶着口罩的白衣服造型師将剪刀拿在手中,他打量了一下被皮筋固定住的寇名遲然後問道。

“當然是做成這樣。”女子将手中的雜志的了過去,他塗的指甲油的手指在雜志上點了幾張圖片,“類似這樣就可以了。”

“如果做成這樣的造型,寵物就不好散熱了。”造型師瞟了雜志上的那幾張圖片一眼,那幾張圖片上的寵物的毛發被用專門的寵物發膠固定起來,擺成了時髦的造型。這樣一套做下來好看是好看了,時尚是時尚了,但是卻不好散熱了。

“你知道我不在乎這個。如果我在乎這個我自然會去那些大店裏幫我的寵物做造型,而不是找你這個私人造型師。”那個女子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需要做多久?”

造型師似乎被女子說服了,他不再闡述無法散熱會對寵物造成的危害,只是公事公辦的回答道,“大約四,五個小時吧。”

造型師的妥協似乎也在女子的意料之中,于是女子很爽快的付了錢,“那我五個小時後來接他。”

造型師沒有繼續跟女子說話,他只是用帶着笑意的眼神目送女子離開自己的家,然後他的目光回到了寇名遲身上。

造型師并沒有像之前跟女子所保證的那樣立刻開始動工。他只是扯了扯嘴上的口罩,然後一把将口罩扯了下來。

此刻寇名遲終于看清了造型師的臉,那就是之前在他在布魯斯.韋恩的資料中所看到的————第二個評委的臉。

然後那個評委拿起了手邊的剪刀,銀色剪刀在慘白的燈光下亮得刺眼,那一刻,寇明慈甚至看到了剪刀上的猩紅。那猩紅呈現出一種液體半幹之後的狀态,帶着一種不祥的感覺。

看着評委嘴邊怪異的笑容,可能寇名遲覺得自己全身都繃緊了,他費力的仰頭去看評委,并且艱難地挪動着肚子,希望能掙脫那個固定住他的皮筋。不知道為什麽,那個看似很好掙脫的皮筋此刻格外頑固。

寇名遲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評委拿着剪刀靠近自己。然後他看到那個評委舉起了剪刀————

再然後,那個評委從容不迫地将寇名遲腹部的毛剪掉了一大片。

寇名遲:……???

只見那個評委将剪下來的毛毛捧在掌心,然後陶醉一般的将那團毛毛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最終他感嘆道,“果然,用剪刀剪毛還是比剃刀來得舒服。”

評委伸手揉了揉寇名遲的耳朵,寇名遲不客氣地彈了彈耳朵,抖開了評委的手。當評委的手指觸到寇名遲的耳朵時,寇名遲感受到了評委指腹上不自然的凸起。留在評委指腹的傷疤似乎是一個字母的形狀————“U”。

光是這一個簡易的字母就能讓寇名遲聯想到很多東西。比如U先生,比如烏列爾。當然,U先生就是烏列爾,這是早已論證的觀點。

寇名遲打量着那個評委,除了那突兀的一剪刀之外,這個評委沒再做出過任何異常的舉動。

在給寇名遲抹好寵物發膠之後,評委将寇名遲翻了一個個兒。現在寇名遲被卡在了一塊板子裏,板子中間有一個大洞,寇名遲剛好就被,塞在了那個洞裏。

站在評委的角度,寇名遲不得不承認那個板子确實好用。因為那個大洞能很好地防止寵物亂動。這種做法能讓那些好不容易抹上發膠被定型的毛發避免被再次蹭亂。

但是寇名遲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姿勢,他現在就像是一個被翻了面的烏龜,怎麽樣都不能讓自己翻過來。

那個評委就這樣盯了寇名遲好一會,随後他将手插進口袋裏,轉身離開,他甚至在離開前還對寇名遲招了招手,“你先乖乖的呆在這裏,我得去處理一些別的事。”

即使寇名遲被四仰八叉的放在那個板子上,他也沒錯過從窗沿上跑過的那個黑影,顯然評委也沒有錯過。寇名遲猜測這大概就是評委離開的原因。

那個黑影就是布魯斯.韋恩。那只黑乎乎的大貓在跑走之前深深地看了寇名遲一眼。寇名遲知道布魯斯.韋恩的意思,此刻布魯斯.韋恩已經将評委引走了,而寇名遲現在的任務就是将自己從這個該死的板子裏弄出來。所幸,沒費多大力他就成功了。

寇名遲有些吃力地讓自己重新回到地面上,正當他準備找個地方溜出去的時候,他才發現大門體貼的沒有關上。那條縫就像是刻意為寇名遲留的一樣————不得不說,這就很像烏列爾的手筆。

這扇門通往的地方是客廳,寇名遲甚至還未走進客廳,就先看到了客廳裏挂着的大幅油畫。油畫中畫的是一只垂死的貓,他被一個刻有布魯斯韋恩姓名的蝙蝠标釘在地上,那寓意簡直不能再清晰。

看着那幅畫寇名遲不由得想到了布魯斯.韋恩昨夜說的話————無論是法陣還是那個骨架貓暗示的很可能不是這個別墅中的一切,他甚至暗示的并不是這個評委,而是下一個評委。

于是寇名遲将目光放在了畫面上貓的腿部,果不其然,在昨日骨架貓的傷口處有一個小小的按鈕。寇名遲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

果不其然,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彈出了一個小抽屜。而那個小抽屜中放着的就是那把寇名遲一直在尋找的匕首。現在一切似乎都很明晰了。

寇名遲的理智告訴寇名遲,他現在所需要做的只是拿着這把匕首找到那個剛剛被布魯斯韋恩引走的評委。只需要一刀下去,一切就會結束。

但是同樣的,寇名遲又覺得有些奇怪,自從找到這把匕首之後,寇名遲只覺得心中的那種違和感越來越強烈。一切真的有那麽簡單嗎?

現實沒有給寇名遲更多思考的時間,那個評委已經來到了客廳,他垂下眼眸和寇名遲四目相對。當他看到那個把匕首時,他唇邊的笑容擴大了,“哦,你找到它了。”

“烏列爾。”寇名遲叫出了面前天使的名字。而評委顯然沒有否認的打算,他只是用帶着笑意的眼眸看着寇名遲。

“布魯斯在哪裏?”寇名遲環視了整個客廳一眼卻并沒有找到那個熟悉的黑色身影。

“他總是遲到,不是嗎?”烏列爾随意地聳了聳肩膀,在下一刻,他掐住了寇名遲的脖子,他一字一句的開口,“你想的沒錯,一切都要結束了。”

寇名遲用爪子握住了那把匕首,匕首尖利的鋒刃嘩破了烏利爾的手背,但是下一刻那個正在往外滲血的傷口就恢複了。

寇名遲立刻意識到了什麽,他松開了手,任由那把匕首掉在了地上,“這是假貨。”

“沒錯,就是這樣。”烏列爾如此說着,他握着寇名遲脖子的手緊了緊,他的話似乎意有所指,“我從來不喜歡按照常理出牌。”

正是此刻,一枚閃着紅光的蝙蝠镖釘在了屋裏爾的腳邊。下一刻那枚蝙蝠镖變爆炸了,黑色的煙霧在整個客廳中蔓延開來。

寇名遲覺得自己被一個巨大的力道拉扯着向某個方向前進,黑色的煙霧嗆得他有些難受,他咳嗽了一會兒,随後才看清那個拉着自己的身影。

“布魯斯?”寇名遲開口道,“我按照昨天找到的線索發現了那把匕首,但是那把匕首是假的。”

“不,不是你找到了假的匕首,康斯坦丁給你的那把匕首就不是真的。”布魯斯.韋恩如此開口道,“欺詐師,嗯?”

寇名遲當然知道康斯坦丁的名聲本就不好,他以為康斯坦丁至少會站在路西法這邊。

“這就是烏列爾明目張膽出現的理由嗎?”寇名遲覺得一切都得到了解釋。

“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布魯斯.韋恩将萬能腰帶中的一枚蝙蝠镖拿了出來。那枚蝙蝠镖和所有的蝙蝠镖都不太一樣,而寇名遲認識那個款式,那就是在上上個逃生游戲中出現過的能夠傷到冒牌天使的蝙蝠镖。

據當初的布魯斯.韋恩的解釋,這枚蝙蝠镖的邊緣也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郎基努斯之槍的材料。

“你是怎麽拿到這個的?”寇名遲有些疑惑,他和布魯斯韋恩也嘗試過用魔力再次凝聚出那個蝙蝠戰甲,但是他們失敗了。

“是在那次戰鬥之後留下來的,作為對付烏列爾的備用方案。”布魯斯.韋恩如此說道。

“也就是說打從一開始你就沒有相信過康斯坦丁。”

“那是自然。”布魯斯.韋恩看了寇名遲一眼,“□□根本維持不了多久,我們必須馬上到那個獻祭的法陣旁邊。”

“法陣?”寇名遲似乎不太理解布魯斯.韋恩的意思。

“還記得昨晚發現的那個法陣嗎?我覺得那個法陣的出現一定有它的意義,果不其然的,我在烏列爾的地下室裏發現了它。”

“我們要在那個獻祭的法陣裏殺掉烏列爾?”寇名遲不理解布魯斯.韋恩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此刻他已經沒有時間去詢問了,因為烏列爾已經追了上來。

“我們現在要做的只是将烏列爾引過去。”布魯斯.韋恩陳述着他的觀點。

接下來的一切都發展的太過順利順利的,順利得就仿佛是假的一樣。烏列爾毫無防備地被他們引入了法陣的正中央。

也正是這個時候,布魯斯.韋恩将那個蝙蝠镖遞給了寇名遲。

“為什麽是我?”寇名遲扭頭看向了布魯斯.韋恩。

“你想要殺了他,不是嗎?”布魯斯.韋恩反問道。

寇名遲明顯猶豫了,“這不太像你會說的話。”

“是嗎?那我應該說些什麽?”布魯斯.韋恩再次反問道,他強調道,“我說過我會幫你,這是我曾經沒做到的事情。”

随後,布魯斯.韋恩沒有再說話,他只是靜靜的看着烏列爾向這邊走來。他和寇名遲都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一旦錯過了這個機會,下一次機會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最終寇名遲嘆息了一聲,他沒有看站在身後的布魯斯.韋恩,但他叫出了另一個名字,“康斯坦丁。”

“再假扮了達米安之後,你終于向布魯斯伸出魔爪了嗎?”

布魯斯.韋恩沒有說話,他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寇名遲接過了那枚蝙蝠镖,在朝烏列爾扔出那位蝙蝠镖之前,他終于回頭看了布魯斯.韋恩一眼,他似乎想說什麽,但是他沒有說。

那枚蝙蝠镖沒入了烏列爾的胸口,在屋練白色的衣服上染開了一大片猩紅的血跡。這一次那個傷口沒有立刻愈合,他順着烏列爾光滑的衣服滴落在法陣之中,與此同時,法陣發出了淡淡的光芒。

由于失血過多,烏列爾的臉色有些蒼白,他狼狽的單膝跪倒在地上,這就是寇名遲在清醒時所看到的全部了。

“我原本也以為你不會背叛路西法。”烏列爾看着地上的黑貓挑了挑眉,故作輕松的開口。他伸手将胸口的那枚蝙蝠镖扯了下來,那枚站着鮮血的蝙蝠镖漸漸地化作了一個布滿各種各樣符文的金色冷兵器。

“誰說不會呢?”“布魯斯.韋恩”或者說是康斯坦丁坦然地說道,“不過你這次玩的可真大,真不敢相信你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氣上帝。”

“為了氣上帝,你別胡扯了。”烏列爾的語氣有些冷淡,“你當我還是個小孩子嗎?他關不關注我與我何幹?”

康斯坦丁沒有說話,實際上他對這些天使明白的很。路西法拒不歸家是因為他覺得上帝将他逐出了家門,而烏列爾肆無忌憚搞事的原因是他認為上帝不關注他。在發現上帝每回都會親自來為他收尾之後,烏列爾就開始變本加厲起來了。

“不過,即使你将這場賭博延長了,你依舊不可能将蝙蝠俠算計進去。”說到布魯斯韋恩這個男人,康斯坦丁的語氣變得複雜起來。

“那倒是不一定。”烏列爾挑釁道。

“別太自負了。就在剛剛,真正的匕首已經被布魯斯.韋恩找到,因為做大事而變得虛弱的,你根本不可能打贏他。”康斯坦丁覺得烏列爾的算計毫無意義。

“不,我已經在最後的逃生游戲中安排了一個很重要的角色。遇到那樣的家夥,誰都會頭疼的。”

“反倒是你,我現在猜到你背叛路西法的原因了。”烏列爾冷笑着開口,“聽說你和路西法最近關系很好,你是不是怕路西法一言不合就将你拖到地獄去陪他?”

“這很正常,不是嗎?我現在還不想死,活着多好。”康斯坦丁似乎一點都不覺得愧疚,“我其實就是一個普通的想活得久一點的男人罷了。無論是天堂還是地獄,我哪邊都不想去。”最後,康斯坦丁提醒道,“別忘了我的報酬。”

聽到這句話,烏列爾磨了磨牙齒,“我會幫你在上帝面前美言幾句,你直說吧,你是不是非常喜歡左擁右抱路西法和上帝?”

“啧,我才不會對上帝那個糟老頭子有什麽想法。”康斯坦丁嫌棄的開口,“反倒是你,你最好在上帝下來幫你擦屁股之前将你想看的戲都看完。你拼着重傷千方百計地引上帝下來看你一眼,你真的不是在暗戀上帝嗎?”

烏列爾沒有回複康斯坦丁,當康斯坦丁過去時,烏列爾已經化作了一塊寶石靜靜地躺在法陣中央。

康斯坦丁想到寇名遲作出決定前用嘴型告訴自己的話:我賭你不會背叛路西法。

想到這點,康斯坦丁不由得輕笑出聲。康斯坦丁的身形緩緩地消散,路西法确實會贏,在這個前提下,他賺點屬于烏列爾的外快有什麽不行呢?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最後一個副本就完結啦~小可愛們想看哪些番外呢,可以在文下留言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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