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們總得試試
蝙蝠俠站在了原地,他看着寇名遲幹脆利落地從地上站起來,并且極為順手的将那枚寶石重新放回了口袋。
在這個過程中寇名遲甚至還看了蝙蝠俠幾眼,蝙蝠俠注意到他的眼中并沒有帶着類似驚恐或者秘密洩露後的心虛的情緒。這很反常。也正是因為如此,蝙蝠俠沒有立刻動手。
“你是從哪裏得到這個東西的？”哥譚義警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讓人琢磨不透他的情緒。
寇名遲的視線落在了對方繃緊的下巴和緊抿的嘴唇上。寇名遲的直覺告訴他這一切并不簡單，蝙蝠俠問他的這個問題非常重要。所以說這是一道送命題？
說實話，寇名遲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對方,因為就連寇名遲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寶石究竟從何而來。萬一一不小心他回答錯誤,被當成罪犯處理了怎麽辦？
寇銘馳的沉默讓蝙蝠俠皺起了眉頭,如果寇名遲真的沒有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他又怎麽會保持沉默呢？蝙蝠俠眯了眯眼睛，他伸手抓住了寇名遲的胳膊。
不得不說,蝙蝠俠的動作實在是有些粗魯,哥譚的暴力義警名不虛傳。蝙蝠俠的金屬爪尖抓破了寇名遲的衣服袖子，屬于金屬的冰冷,透過寇名遲的皮膚傳遞到了寇名遲的四肢百骸裏。
“嘿,蝙蝠！”蜘蛛俠靈巧的從窗戶翻了進來,他的目光從蝙蝠俠抓着寇名遲的手上掃過,他咳嗽了幾聲，示意蝙蝠俠向外看，“蝙蝠燈亮起來了。”
蜘蛛俠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但是這一次他沒有習慣性地摸到自己毛茸茸的頭發，只是摸到了光滑的緊身衣頭罩，他暗示道,“我想這代表哥譚警局現在需要你。”
蝙蝠俠瞥了蜘蛛俠一眼，隔着對方蜘蛛模樣的面罩，他看不見蜘蛛俠的表情，但是據她對蜘蛛俠的了解，他能夠大致猜到對方的意思。
蝙蝠俠和蜘蛛俠僵持了半秒，最終蝙蝠俠心中的天平向哥譚那一邊傾斜。他抿了抿嘴唇對蜘蛛俠說道，“滾出我的哥譚，這裏不需要你。”
蝙蝠俠的這句話完全在蜘蛛俠的預料之中，他甚至帶着幾份殷切的點了點頭，頭一次回答的這麽爽快，“當然，當然，馬上就走。”說罷，蜘蛛俠将頭別向一側，小聲嘟囔道，“我也不想呆在哥譚這麽個鬼地方。”
蝙蝠俠顯然不在乎其他人對哥譚的看法，他最後看了寇名遲一眼，随後從餐廳的窗戶躍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重力的影響，寬大的黑色披風幾乎将蝙蝠俠的身體遮住了，留下的只有一個深沉的黑影。
然後蜘蛛俠抓住了寇名遲的手腕，不知是不是巧合？蜘蛛俠的手剛好附在了剛剛蝙蝠俠抓的地方。
于是蜘蛛俠發現寇名遲在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目光看着自己。寇名遲伸手抓住了蜘蛛俠的胳膊，語氣真誠，“我真的不知道那個寶石是怎麽來的。”寇名遲下意識地以為蜘蛛俠也是來找那塊寶石的。
蜘蛛俠：“…………”
“不，寶石怎麽樣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蜘蛛俠澄清道，他扯着寇名遲的胳膊把寇名遲往窗戶那邊推了推，“我先去看看斯塔克先生，總之你還是快跑吧，等蝙蝠回來了就…………”
“等等，斯塔克先生？”寇名遲反手抓住了即将從他身旁跑走的蜘蛛俠，它試探一般的詢問道，“彼得？”
彼得.帕克也沒想到自己一時的嘴快會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他盡力地通過臉上的頭套來向寇名遲傳遞自己假裝出來的一頭霧水，“…………我想你認錯人了。”
彼得.帕克剛想硬着頭皮從寇名遲身旁離開，卻聽到寇名遲壓低聲音卻又堅信不疑地開口，“你就是他。”
寇名遲的聲音十分平靜，似乎這不過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但是彼得.帕克卻莫名覺得背後一涼，如果不是知道蝙蝠俠已經去處理事情了，他估計會認為蝙蝠俠就在他身後。
在彼得.帕克看來，無論是在語氣方面還是音調方面，寇名遲和蝙蝠俠的聲音都實在是太像了。
“我說…………”彼得.帕克的聲音中滿是猶豫，“你真的不是蝙蝠俠的私生子嗎？說不定這個寶石就是蝙蝠俠和某個女人的定情信物呢？”
彼得.帕克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話很有道理，“畢竟蝙蝠俠只顧着收養兒子，卻從來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幾個親生兒子。你想想羅賓，如果不是羅賓的母親将他帶到蝙蝠俠面前，蝙蝠俠還不是不知道自己有了兒子？”
寇名遲：“……我發誓我跟蝙蝠俠沒有任何關系，我甚至都不知道蝙蝠俠究竟是誰————”
“沒事，我的朋友，你不需要沮喪。”彼得.帕克如此安慰着寇名遲，“在被帶到蝙蝠俠面前之前，羅賓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蝙蝠俠。”
“不，我發誓我和蝙蝠俠毫無關系，如果我和蝙蝠俠有關系，那就天打雷————”寇名遲的話語甚至還未說完，昏暗的天空中便劃過一道閃電，那道慘白色的閃電幾乎照亮了哥譚大半個天空。
彼得.帕克：“…………”
寇名遲：“…………”最終寇名遲為自己找到了一個理由，“哥譚的天氣不是一般都不好嗎？在哥譚，打雷下雨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此刻彼得.帕克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該點頭還是該搖頭了。
“現在讓我們換個話題。”低低的聲音自黑暗中傳來。在黑暗中，不知道是誰打了一個響指，下一刻餐廳天花板上暖色調的吊燈便一盞一盞的亮了起來。
站在餐廳中央的托尼.斯塔克還維持着打響指的手勢。此刻他已經不是那個低調的戴着墨鏡的“普通人”了。他穿着一身金紅色的戰甲，金色的面甲緩緩升起，露出他焦糖色的眼眸，他看着寇名遲出了一個不怎麽真誠的笑容，“蝙蝠俠的私生子，嗯？”
寇名遲：“…………”
彼得.帕克：“…………”雖然隔着面罩看不清表情，其實他心中正在為斯塔克先生贊同他的觀點而暗自開心。
“現在你可以說了，你是怎麽拿到那個寶石的？”托尼.斯塔克漫不經心的看了寇名遲一眼，随後他将視線落在了彼得.帕克身上，他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你還站在那幹什麽？睡衣寶寶？”
“不，斯塔克先生…………”彼得.帕克似乎陷入了一種兩難的情況，他似呼想跟托尼斯塔克解釋些什麽，但是随後他才想起來自己正在和托尼.斯塔克冷戰。
“你們也許搞錯了，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寶石。”寇名遲有些無奈的開口，“如果你們需要研究，我當然會把寶石提供給你們。”
托尼.斯塔克眯起眼睛打量着寇名遲，似乎在思考寇名遲話語的可信度。
寇名遲也不急切地想要證明些什麽。衆所周知，托尼.斯塔克和蝙蝠俠之間的友誼并不是沒有道理的，他們互相理解，也互相懷疑，他們站在一起，就像是在照鏡子一樣。
最終，托尼.斯塔克朝寇名遲伸出了手，寇名遲沒有猶豫，他将手上的寶石放在了托尼斯塔克的掌心。
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在那個透明的寶石接觸到托尼.斯塔克金紅色的手甲的那一刻，一直保持沉默的星期五突然開口了，“資料接收通道已建立，正在讀取信息，預計五秒內讀取完畢。”
“哦，該死的！”托尼.斯塔克伸手按了按頭頂，他皺了皺眉，金色的面甲重新将他的臉擋住。他一只手撈起彼得.帕克，一只手拽着寇名遲。
橘黃的火焰自他的腳底噴出，金紅色的戰甲瞬間升天，寇名遲被迎面吹來的風糊了一臉，看着臉朝內被托尼.斯塔克按在胸口的彼得.帕克，寇名遲感受到了差別待遇。
“我們現在去哪？”寇名遲如此詢問道，哥譚的風很大，寇名遲不确定托尼.斯塔克是否能聽清楚他所說的話。
“回紐約做準備。”托尼.斯塔克簡短地回答道。
“做什麽準備？”寇名遲一頭霧水的問。
“我們還得再去一次蝙蝠洞。”
寇名遲愣了一下，他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和托尼.斯塔克怎麽就突然變成“我們”了？
“就像是你之前所說的那樣，我們現在的情況就像是一個無限循環的圓。想要打破這個圓就必須要在上個循環中留下一些線索。”
聽了托尼.斯塔克的解釋之後，寇名遲立刻明白過來，“所以說這個寶石就是線索。”
“沒錯，這是我在上個循環中留下的線索。考慮到烏列爾的惡趣味，我将線索留在了這個寶石上。”
“烏利爾總會随機抹去一些線索，我計算過，在每個循環中，我們拿到寶石的概率是77.77777%，将它作為寄存線索的容器是非常有必要的。”
“所以我收到的名片上留下的你的名字也是線索之一吧？”寇名遲點了點頭，“我也正是因為這個線索才決定來到哥譚。”
難得的，托尼.斯塔克噎了一下，他咳嗽了幾聲，似乎是在掩飾着什麽，“就是這樣。”
寇名遲下意識的覺得托尼.斯塔克似乎有些反常，驕傲如托尼.斯塔克現在竟表現得有些尴尬。
“那我們原本的計劃是什麽呢？”像是發現了托尼.斯塔克的尴尬一樣，寇名遲體貼地轉移了話題。
“向蝙蝠俠借兩樣東西，不過現在只需要借一樣了。”
“你是說這個寶石是從蝙蝠俠那裏‘借’來的？”有那麽一瞬，寇名遲理解了當初蝙蝠俠看向自己時眼中的複雜。寇名遲當然知道托尼.斯塔克口中的“借”并不是普通的“借”。
“我們需要從蝙蝠俠那裏‘借’來的另一樣東西是什麽？”寇名遲詢問道。
“一把由郎基努斯之槍碎片制成的匕首。”托尼.斯塔克也沒打算私藏情報，“根據我之前所得出的結論來看，只要将那把匕首刺進這顆寶石，一切就結束了。”
“也許我們可以嘗試着和蝙蝠俠談談。”寇名遲提議道，在他看來，與其這樣想方設法的“借”，還不如堂堂正正地借，“蝙蝠俠應該也是一個講道理的人吧？”
“噢，和蝙蝠俠談談。”托尼.斯塔克幹巴巴地重複了一遍，他挑了挑眉，“有的時候哥譚蝙蝠總是出乎意料的固執，他可以和你談談，但是前提是他想談談，如果他不想跟你談，那你怎麽努力都不過是在做無用功罷了。”
該說不愧是私交多年的損友嗎？不得不說，托尼.斯塔克真的是很了解蝙蝠俠。
“如果蝙蝠俠真的能靜下心談談，我們就不會被困在這個循環中這麽久了。”托尼.斯塔克聳了聳肩膀，他故作平靜地說着，“你是沒看到當初蝙蝠俠大戰超人的場面。”
“所以你是打算再上演一部蝙蝠俠大戰鋼鐵俠的電影嗎？”寇名遲反問道，“我覺得蝙蝠俠并不是不能溝通的，也許讓我們自相殘殺才是烏利爾的目的呢？”
“行吧，看不出來你還是挺擁護那只蝙蝠的。”托尼.斯塔克的聲音中帶着些許的無可奈何，他的目光掃過寇名遲被蝙蝠俠抓破的袖子，“…………難道說你真的是他的私生子嗎？”
寇名遲：“…………”
“聽着，我其實也想跟蝙蝠俠好好談談，但是時間已經不允許了。就像是我之前所說的，這個世界就像是一個無限循環的圓，而它的循環周期是三天。”
“如果從三天中的第一天開始說服蝙蝠俠，我覺得你的計劃是可行的。但是我們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我們把最好的時間錯過了。”
“我不知道我們究竟循環了多久，但是從我開始做記錄開始算，我們已經循環了超過十次。”
“在這十次循環中，留給我們說服蝙蝠俠的時間都不多。有一次我們差一點就成功了，但是時間還是不夠。”
“也就是說，只要從循環的第一天開始說服蝙蝠俠，我們就有機會。”寇名遲總結道。
“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容易。”托尼.斯塔克露出了一個苦笑，“據我統計，從我們開始收集線索到我們達成統一戰線，需要花的時間最少是一天。”
“剩下的兩天根本不足以讓我們說服蝙蝠俠。”
“所以說，我們這次可能依舊得面對失敗的結局。”雖然知道這麽說不太好，但是寇名遲還是點出了這個事實。
“我們總得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