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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巧合

秦父抱着書本,目送秦揚牽着江宇進屋, 一臉的深沉。

……王老五的話确實很有道理, 秦揚對江宇太過上心,是應該勸他多花點心思在娶媳婦上, 不過秦父自認幹涉不了秦揚這方面的事, 現在的秦揚可不同于半年前外出打工又悶不吭聲的少年, 他不僅想法成熟,也很有主見,已經過了任人揉捏的年紀,變得更加剛毅有魄力,還十分能幹,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讓秦父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多少還有些不适應他這掌控力極強的模樣。

且相處中在他身上碰了幾次壁之後, 秦父也瞬間明白了,這樣的秦揚已經不需要別人去指點他該做什麽, 該怎麽做了。

再者兩父子的感情才剛有些起色,他不想因為這些事又鬧得不愉快。

秦揚牽着江宇進屋, 竈上的鋁盆裏熬着豬食,屋裏飄着一股淡淡的白菜味兒, 秦鳳正在切菜, 秦揚對她道:“買了蛋糕, 先去吃了再做。”

“噢!”秦鳳歡快的應聲, 放下菜刀開心的跑了出去。

江宇讷讷的扭頭看看跑出去的秦鳳, 跟着秦揚走到瓦缸邊舀水洗手。

天色漸晚, 飯還沒做好,秦揚也不閑着,去隔壁院子把忘記放出來的小黑從屋裏放出來,江宇立馬跟雀躍着跳起來撲兩人的小黑玩在一起,握着小黑的兩只爪子一人一狗滿院子蹦跶,剛剛洗幹淨的手算是白洗了。

秦揚也不管他了,徑直進屋去檢查何首烏,屋裏有股騷臭味,角落裏全是斑駁的尿印跟狗糞,裏面的何首烏倒是好好的,小黑很乖順,從不破壞家裏的東西,這要是換個皮點的狗,估計能把何首烏啃了。

中華田園犬都很忠誠懂事,就算成天把它關在一間屋子裏,用一條鐵鏈束縛着它,它也不會搗亂,永遠都是那麽盡忠盡責。

秦揚把屋門鎖好,開始着手做一些辣白菜的準備工作。

他先是檢查了下所剩材料,上次做一麻袋的辣白菜,除了姜蒜其餘作料都用得差不多了,蘋果梨子剩幾個,秦揚随手把剩下的三個蘋果給守在一旁的江宇,讓他拿去給秦鳳跟秦父吃。

江宇抱着蘋果歡天喜地的跑了,片刻後捧着屬于自己的蘋果跑回來,乖巧地說:“秦揚,我們一起吃,吃這個哦,你,你一半,我一半。”

秦揚也不推辭,找來刀子把洗幹淨的蘋果一分為二,大的那邊遞給江宇,江宇傻乎乎的沖秦揚笑笑,兩人蹲在地上吃蘋果。

吃完蘋果,秦揚把一麻袋裏的白菜倒進兩個木盆裏,家裏的容器有限,只做得了一麻袋,看來還是得去買個盆才行。

秦揚擔着水桶去挑水來把白菜粗略的過一道水,也不洗,直接裹上鹽腌制,腌制過的白菜會變得軟化,分量也會減輕,洗起來比較方便,不會把白菜掰散,也不用多做一道工序。

把白菜腌制上,又開始喂豬,喂雞喂鵝,喂羊,忙得一刻不停。

天擦黑,一群雞鵝在地上啄玉米粒吃,秦揚跟有樣學樣的江宇靠在院牆邊守着兩頭豬吃豬食。

啪嗒啪嗒……豬吃東西時發出的聲音很響亮,兩頭把喂豬的木盆拱得來回移動,兩只耳朵跟着吃東西的動作一扇一扇的。

江宇看得入神,無意識的砸吧了下嘴。

秦揚:“……”

江宇看得餓了,“秦揚秦揚……什麽時候吃,吃晚飯呢……”

秦揚好笑的看着看豬吃東西把自己看餓的小傻子,溫柔道:“餓了?去看看秦鳳做好飯沒有。”

江宇乖乖應了,撒腿跑出院子,片刻後歡天喜地的跑回來撲在秦揚身上,仰頭開心地說:“秦鳳做,做好飯了哦,只,只有兩個菜,不,不夠吃,秦揚,或,或許我們可以夾,夾點辣辣去吃哦……”

原來想吃飯是惦記着辣白菜,秦揚頗感好笑,故意問道:“辣辣是什麽。”

“……就是你,你剛剛給人家吃的那個,盒子跟辣辣都,都沒有了呢……”江宇頗為哀怨地說着,還在糾結着給張偉的辣白菜,因為一時高興而忘記帶出來的飯盒居然也被這小傻子給惦記上了。

秦揚寵溺的摸着江宇的腦袋,說:“辣辣叫辣白菜,盒子明天他會還給我,你去讓秦鳳拿盤子來我給你夾辣白菜吃。”

江宇歡喜的應聲,又撒腿跑了。

晚飯時江宇只顧着吃辣白菜,嘴巴跟只兔子似的就沒停過。

“少吃點,吃多了肚子疼。”秦揚夾了個荷包蛋給江宇,說:“吃個雞蛋。”

江宇嘴裏包着不少辣白菜,唔唔胡亂點頭,碗裏的雞蛋碰也不碰,整頓飯就只顧着吃辣白菜,直把也喜歡吃辣白菜的秦鳳看得起了緊張感,也跟着江宇埋頭吃着,幾下就解決了一盤辣白菜。

秦鳳江宇默契十足的舔着嘴唇看向秦揚,秦揚哭笑不得地說:“不準再吃,碗裏的飯都還沒吃完,先吃飯。”

秦鳳立馬老實端碗扒飯,江宇傻乎乎的沖秦揚笑笑,看看秦父跟秦鳳,随後樂呵呵的把裝辣白菜的盤子拉到自己面前,端着碗把飯扣進盤子裏,開始認真的扒拉着玉米飯去蹭盤子上的殘渣。

“小傻子變聰明了,還知道拌飯。”秦父哈哈大笑。

秦揚無奈笑笑,給他夾了點土豆絲放進去,讓他拌着吃。

吃完飯秦鳳照舊跑去草地上跟朋友們做游戲,秦揚就帶着一臉向往卻不受歡迎的江宇去遠遠的坐在一邊看,一邊給躺在地上的江宇輕輕揉着因為吃了太多東西而撐得圓鼓鼓的肚皮。

夜空漫天繁星,月白風清,周圍的樹林裏響起飒飒聲,耳邊是一群少年嬉笑玩鬧的聲音,白天燥熱的空氣逐漸退去,坐在柔軟的草地上感受着陣陣涼風,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惬意。

秦揚也跟着躺到地上,枕着手臂看向夜空,江宇挪挪挪,挪到秦揚身上趴着,看着下面打鬧成一片的人們。

“他,他們又在,在玩結婚哦……”

“嗯?”

“或許我,我們也可以玩哦……結,結了婚就能,能親親了……能,能親你呢。”江宇說着扭過頭來看秦揚。

對方微涼的呼吸噴灑在面部,讓秦揚有些莫名心癢,他看着上方背對着月光而看不清表情的江宇,卻能知道對方此刻一定是滿眼的期待,他擡手揉揉對方腦袋,低聲道:“你知道結婚是什麽嗎,那麽想親?”

“知,知道哦,結婚就,就是可以一,一直在一起。”江宇小聲地說:“我想跟,跟秦揚一直在一起呢。”

秦揚無聲笑笑,聽着江宇單純的解釋以及說想跟他在一起的話,并不覺得反感,他大手罩在對方的腦袋上攬着他靠在自己肩上,看着頭頂夜空,淡淡說:“你還小,等以後你懂什麽是結婚了再說。”

江宇茫然的想了想,片刻後一本正經地問:“那,那可以先親親嗎……嗯,等我以,以後長大了再,再娶你哦。”

秦揚:“……”

“可,可以嗎。”江宇小聲的問。

秦揚并未答話,一直索吻的江宇不僅不讓人覺得反感,反而讓秦揚有一股什麽都想答應他的感覺,他輕笑着揉了揉小傻子的腦袋,輕輕按着他的腦袋靠近自己,隔着頭發在他額頭上十分自然的親了親。

江宇擡手摸摸額頭,好奇道:“咦,秦,秦揚,你好像親,親我了哦。”

“好像親你了。”秦揚淡淡說。

“我,我也要親回來……”江宇說着也像模像樣湊上去親秦揚的額頭,小傻子不會親吻,不懂噘嘴唇去親,他笨拙的以柔軟幹燥的嘴唇不知分寸的杵到秦揚額頭上,結果反而被牙齒磕疼了嘴唇。

江宇捂着嘴含糊道:“唔……怪,怪不得上次那,那個女的哭呢,真的好疼哦……”

秦揚也被對方杵得額頭疼,遂教道:“親的時候別這麽大力就不疼了。”

“那我,我再試一次哦。”江宇說着小心的又在秦揚面部親了下來,随後擡頭來嘿嘿笑道:“秦揚好,好聰明哦,真的不疼了呢。”

秦揚面部有些發熱,他沉默不語,只揉了揉對方的腦袋,躺在草地上看着皓月出神。

主動親了江宇,證明自己已經接受江宇了。

秦揚暗嘆口氣,對能這麽自然接受江宇的行為有些不可思議,不過秦揚并不是個糾結的人,什麽事只要考慮好了就不會猶豫,他不打算再去糾正彼此不正确的行為,卻也絕不會在江宇還未完全意識到自己的感情時做其他事,如果有一天,江宇能自己意識到這種行為不正确,想要改正,他願意配合,反之,江宇能明确的明白自己的感情并且堅持跟自己繼續保持這份感情,他也會欣然接受。

有這樣的心态,并不是他對江宇的感情可有可無,而是作為一個正常人對智商不理想的江宇該有的責任以及尊重。

思及此,秦揚心中居然有些陰郁,他看了看趴在身上開始打瞌睡的江宇,擡手輕輕拍着對方後背。

草地上漸漸起了露水,玩鬧的一群人也漸漸散了,秦鳳玩得十分盡興,開心的跑過來喊兩人回家,“咦,小傻子睡着了。”

秦揚嗯了聲,未免弄醒對方緩緩起身,抱着江宇跟秦鳳往回走去。

回到家中,秦揚打水來給江宇擦幹淨臉跟手,又給對方洗了腳好睡得舒服些,盤弄好對方,秦揚簡單的洗漱一番,走到院子裏檢查一遍圈舍門跟小黑是否在窩裏,見沒什麽問題才回屋吹燈睡了。

夜空懸挂的明月寂寥清輝遍布大地,皓月随着偏偏薄雲緩緩向東移動,村裏十分安靜,蟲鳴聲漸漸小去,整片大地一片寂靜,安靜無風的夜晚,黑壓壓的樹林幽靜得如同禁止了一般。

深更半夜正是好眠之際,偶爾會有野行動物匆匆掠過上空,竄過草地,與此同時,偏坡上兩道人影彎着腰小心的順着小路往白墳跑。

“喂,張二全,你婆娘做的确定沒問題嗎。”問話之人正是鮑澤,他走在後面小聲問。

“沒問題,一把老鼠藥呢!能有啥問題。”張二全轉身來小聲應答,蹲在原地遲疑道:“只不過這包子怎麽丢給狗吃,挨近秦揚家狗就該叫了!”

鮑澤不以為意道:“你傻啊,直接丢進院子裏去,狗聽到動靜就會過去吃了。”

“那,那待會兒你自己丢,我準頭不行。”

“你丢,我把風。”鮑澤不容退讓地說。

“……什麽都讓我做。”張二全不滿的嘀咕,轉身繼續往前走。

江家,江宇肚子叽裏咕嚕的鬧騰,江宇額頭上全是細汗,被疼醒了。

他不舒服的捂着肚子挪到秦揚身邊想繼續睡,然而下一刻肚子疼得更加厲害,想嗯嗯。

江宇糾結的捂着肚子緊緊抓着秦揚的手指,想喊他陪自己去茅廁,可又不好意思讓秦揚等自己嗯嗯,只能自己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下床,衣服也不穿,就穿着小褲衩,在床頭下的小桌子上拿着兩張裁剪得方方正正的粗糙衛生紙縮着脖子怕怕的摸黑往外走。

以前用的紙巾普遍全是稱斤數,一沓沓的,比a4紙要大,質量跟燒紙差不多,相對的要軟一些,薄一些,拿在手上總會有一層灰撲撲的灰,有點小錢的人家都會買來用,在農村估計也就幾家人舍得買紙來上廁所,而大多數人家還在用樹葉用書本跟廢報紙以及玉米核。

江宇捏着紙打開門出了屋,小黑聽到動靜立馬跑出狗窩,熱情的圍着江宇繞圈。

“小,小黑,我肚子痛哦,你,你陪我去上,上茅廁好不好……”江宇彎着腰摸了兩把狗腦袋跟小黑商量,肚子突然呱啦一聲,江宇唔了一聲,夾着腿往西邊房屋的茅坑小跑而去,小黑急忙追在後面進了茅廁。

江宇不敢關門,于是半掩着門,蹲在用無數樹木搭成的茅坑裏抱着小黑的脖子開始嗯嗯。

小黑很懂事,被江宇抱着一動不動,幾息後卻突然立起了耳朵,警覺的站了起來,喉嚨裏發出威脅般的低吼聲。

“唔,小黑,你怎,怎麽了……”江宇讷讷的抱着小黑,一臉怕怕的從門縫裏往外瞧,外面響起風吹樹林的飒飒聲,江宇頓時害怕的抱緊了小黑,癟着嘴說:“是,是不是有,有鬼……不,不要叫哦,不要把它引過來……嗚嗚。”

小黑像是聽懂了江宇的話一樣,立馬警惕的坐下,兩只尖尖的耳朵高高立起,雙眼定定的看向門外。

咚的一聲,院裏響起一聲輕微悶響,江宇一個哆嗦,把臉杵進小黑的狗毛裏,感覺屁股涼飕飕的。

院外。

張二全與鮑澤附在院外牆角下,貼着牆根聽院裏的動靜。

“沒動靜,狗是不是不在家。”張二全小聲地說。

“等等。”鮑澤說着,小聲的學了兩聲狗叫,茅廁裏的小黑又被引得站了起來,喉嚨裏再次響起低吼。

“嗚……小黑,不,不要把鬼引,引過來……”江宇害怕得渾身哆嗦,摸出紙來擦屁股。

小黑又老實的坐了下來。

聽不到動靜的兩人終于放心了,說:“狗好像不在,咱們直接進去。”

“走。”

兩人說着偷偷摸摸的貓着腰進了院子,借着月光打量院子裏種着的植物。

院裏兩個角落一直種着秦揚當時弄的樹疙瘩跟牛眼珠子草,意圖以假亂真引賊上鈎。

而此時,兩人确實被這兩株植物給糊弄住了。

他們并未見過何首烏,自然不知道這東西是不是何首烏,兩人圍着植物看了半天,間或時不時警惕的去看周圍,很是小心。

“是不是這個。”張二全小聲地問。

“我怎麽知道,再看看,那麽值錢的東西不可能就丢在院子裏了,一定放在了屋裏。”鮑澤小聲分析。

“好吧,我找這邊,你找這邊屋子。”張二全小聲分配。

鮑澤點頭,兩人分頭行動,向着左右廂房走去。

蹲在廁所裏的江宇疑惑的歪歪頭,他聽到了說話聲,确定不是鬼之後也不怕了,他起身打算穿好褲衩就要出去看,誰知道小黑比他更快,猛地就竄了出去!徑直撲向正準備過來查看的鮑澤,狠狠将其撲倒在地,一口咬住對方手臂開始猛烈搖頭撕咬。

“啊!”鮑澤大叫一聲,疼得滿地打滾,一手捏成拳頭大力去擊打小黑。

屋裏,秦揚聽到動靜瞬間驚醒,一摸江宇沒了,立馬翻身下床褲子也不穿就沖出屋子。

那邊張二全聽到鮑澤痛苦的大喊聲,心道壞事了,他忙上前來一腳沖着小黑踢去。

江宇從茅廁裏跑出來,正巧見到張二全要踹小黑,他緊張的啊了一聲,不管不顧的跑過去擋在小黑前面。

張二全哪裏料到會突然沖出個人來,踢出去的腳收不住,頓時一腳就給踢在了江宇膝蓋上。

江宇被踢得摔到在地,反應遲鈍如江宇,他呆呆的坐起來揉了揉膝蓋,片刻後江宇抱着膝蓋嘴一癟,疼得嗚嗚哭出聲來,張二全一看自己踢到了人,驚慌得鮑澤都不顧了就想跑。

沖出屋的秦揚正巧見到江宇被人踢翻在地,頓時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瞬間躍起猛地把想要跑路的張二全給踢倒在地,秦揚重生前閑暇時間都會去健身房鍛煉,還學得了點空手道,這一腳踢去自然是用上了猛力,張二全倒在地上不住痛哼呻吟,秦揚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上前去把嗚嗚哭着的江宇從地上抱入懷中,低聲說:“沒事沒事,不疼了,小黑,松口。”

小黑立馬送了口,一瘸一拐的走到秦揚身邊來卧在地上嗚咽叫着,它被鮑澤打到了腰部,疼得站不住。

江宇哭得小聲了,他抱着秦揚靠在對方胸前委屈的說:“嗚嗚,還,還疼的……秦揚,他們,他們打小黑哦……”

“嗯,我看到了。”秦揚冷冷的看向躺在地上的鮑澤跟不安的站起來的張二全,說:“偷到什麽了?”

“……秦揚,你,你聽我說……”張二全忐忑不安的上前一步,“我,我們不是來偷東西,只是想收拾一下你家的狗而已,上次它,它不是咬了鮑澤嗎,我們就,就是想教訓一下它而已……”

被咬得滿胳膊都是血水的鮑澤從地上站起來,捂着胳膊直視秦揚,并未說話。

秦揚挑眉道;“哦?大晚上的跑來我家弄一條狗,你覺得我信嗎,敢做沒膽子承認,那麽窩囊?那咱們現在就去找村長理論理論。”

“少放屁!我們是來拿回屬于我們的東西!是你偷盜在先!你爹挖我祖墳,現在你又跑到我們的山上去挖何首烏,是你偷東西!”鮑澤憤然吼道。

“是嗎,你家山上少了什麽,長什麽樣,要不當着全村人的面說說,再來我家找找有沒有你家的東西?三更半夜的跑來我家,偷東西就是偷東西,扯別的?”秦揚說着放開江宇,說:“去把秦鳳喊起來,讓她去喊村長。”

江宇哦了一聲,一瘸一拐的邊走邊喊秦鳳的名字。

半個小時後,村長跟另一個老支書王老幺點着葵花杆火把出現在了江家。

地上滿是鮑澤的鮮血,秦揚跟江宇已經穿上了褲子衣裳,江宇蔫蔫的靠在秦揚懷裏,腳邊是小黑,而張二全則是面對着角落蹲着,一直嘆氣嘆個不停,鮑澤則是一臉桀骜的看着村長們,一臉冠冕堂皇的模樣,秦鳳則是聽了秦揚的話,繼續回去睡覺。

秦奶奶跟秦爺爺還有秦正國兩口子圍在外面看,秦奶奶不住指責兩人。

“朱叔,他們倆半夜來我家偷東西,不僅打了江宇,想藥我家的狗,還平白無故的污蔑我偷他們家東西,你看這事……”秦揚說着看向朱常山跟王老幺,他手裏拿着摻了老鼠藥的毒包子,欲言又止。

朱常山冷冷的哼了一聲,對在村裏橫着走的鮑家本就有意見,此時見鮑澤跟張二全還約着跑來偷秦揚家,更為氣憤,說:“這事我管不了,送公安局去,讓公安管,該咋地就咋地!”

鮑澤聞言臉色瞬間變了,那邊張二全直接跑過來抓住朱叔的手,凄慘的喊道:“朱叔!村長!我不想去公安局,我錯了,我悔過,我失手打了江宇,我向他道歉好不好,別把我送公安局去啊。”

去了公安局,名聲沒了不說,還得被拘留,出來不比蹲大獄尴尬。

“我也沒辦法,誰讓你心術不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睡讓你們幹起了這種勾當!”王老幺痛心地說。

張二全怔怔的松開朱常山的手,下一刻轉而跑去求秦揚。

秦揚倒也不為難他,畢竟當初找江宇的時候他家可是幫了忙的,但卻也不會輕易就放過他,以免他抱有僥幸心理再搞出事來,遂說:“你老實交代幾個問題,向江宇道歉,只要江宇的膝蓋沒事,我也不會為難你。”

張二全立馬巴巴的點頭,當即痛快的給江宇道歉,還說明天就帶江宇去醫院檢查,只求別把他送去公安局,秦揚于是問了他來偷東西是誰的主意,又是偷的什麽,對方全老實交代了。

确實是老實交代,因為這偷東西的主意是從他婆娘嘴裏蹦出來的,所以張二全交代的是主意是他婆娘跟鮑澤出的,後期張二全全是在按着鮑澤的命令來行事。

秦揚點點頭,在征得村長跟支書的同意後,放走了張二全。

“剩下的,朱叔,我不是很懂該怎麽處理,交給你吧。”秦揚冷冷的看着鮑澤,對方一臉不服,卻渾身顫抖,看來也是怕的,雖然很想把對方送去公安局玩幾天,不過他并不想在無權無勢還成天跟着條小尾巴的時候做得太過,別的不怕,就怕對方不服氣喊人來報複,他有自保的能力,但家裏人以及江宇卻是弱勢群體,萬一傷到自己身邊的人,他就算現在一時爽,出了惡氣,以後身邊的人出點什麽事,夠自己後悔的。

朱常山說:“行吧,那這事就交給我。”

秦正國兩口子見事情解決了,便催着秦爺爺跟秦奶奶也回屋了。

秦揚點點頭,下一刻又說:“對了,朱叔,前不久我跟馬濤上山去挖了些花花草草,有空你幫我向大夥傳達一下,問問他們山上丢了什麽植物,讓他們帶着植物的精準信息過來找我,我賠錢給他們。”

朱常山暗笑一聲,贊嘆秦揚果真狡猾,精準信息?怕是大夥連山上的值錢樹木都認不全一顆,哪裏說得出什麽精準信息來,這不是明擺着堵衆人的口嗎,不過朱常山可不在意,畢竟秦揚的為人他清楚,就算是挖了,也可能是沒想到這一層面上去,畢竟村裏人去別人家山上放牛,扯幾棵小樹苗甚至是掰斷幾只樹杈都沒人會計較,大夥只是看到了利益,所以想鬧點事而已。

這件事算是得到了解決,朱常山跟王老幺哈欠連天的盯着鮑澤出了江家。

“回去睡覺。”秦揚牽起江宇,喊上小黑往屋裏走。

“秦揚,小,小黑疼不疼……”江宇迷迷糊糊的睜睜眼看小黑,又繼續閉着眼任由秦揚領着他往前走

“沒事,我明天讓秦鳳給它打兩個雞蛋吃,你膝蓋還疼嗎。”

江宇點點頭,困意滿滿的暗自咕哝道:“你,你要是親,親親我,或許就,就不疼了哦。”

秦揚聞言不禁一陣好笑,也不理會他的要求,徑直牽着他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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