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行為怪異
剛吃完飯, 沒等秦揚去找地方關豬羊, 馬濤幾人來了。
三人穿戴整齊,說是要約秦揚去看幾人排練, 晚上非得去晚會上露一手,可當聽到秦揚得給豬羊找圈舍,一問之下知道了江老幺又在變相的攆人,紛紛來了脾氣,都覺江老幺欺人太甚,捋着袖子就要去找人算賬。
秦揚把人攔住, “房子是他的,你們能如何,大過年的, 別去觸黴頭。”
馬濤憤憤難平, 站在屋裏高喊:“那也不能讓他這麽欺負吧,前幾天讓你搬走玉米, 現在又讓你把豬羊都趕出去,明天是不是要讓你家把房子都搬走啊, 實在不是個東西!”
“你們三也別太激動了,揚揚說得是, 那是人家的屋子,人家要我們搬, 我們也不能死皮賴臉的賴着不走啊。”秦父在一旁哀嘆,這話大面上雖是勸導幾人的,卻得反着聽才行, 對于江老幺的行為,他确實恨得牙癢。
王強安慰道:“秦叔,咱們可不能平白受這種氣,必須讨個說法。”
“你們說的對!不行,這江老幺太不是個東西了,你讓他三分,他要進一尺!這種人就該給點顏色看看,我去找朱叔來評判評判。”楊越說完,拍拍秦揚的肩,一溜煙跑了。
秦揚見攔不住,也就随他去了,本來他是打算過了春節再去找朱叔談談這事,既然王強等不及,早些解決也好。
幾人各自找了凳子坐下,江宇跟秦鳳爬到竈臺的平臺上去,坐着小凳子伸手在竈眼上方烤火,一邊朝幾人這邊看,長成大狗的小黑則是躺在竈邊,見幾人坐了下來,便安靜的趴在了地上。
“你就不該跟他客氣,只會讓他越來越不要臉。”王強自顧自起身走到水缸前舀了些水喝,抹了抹嘴,幾息後突然想到一事,忙道:“哎,你們說江老幺這人到底在想什麽,那院牆明明好好的,卻非要在這新春頭上把院牆給拆了,閑着沒事吃飽了撐?”
“拆院牆?”秦揚蹙眉問。
馬濤接話:“對啊,你不知道啊,應該拆了沒多久,你不知道也正常。”
秦揚沉吟半晌,“我覺得江老幺有點古怪,不說他們的屋子沒問題能住人,就算是有問題,也不應該急着在新春頭上修葺才是。”
馬濤拍案而起,“管他古怪八怪,走,咱們去看看他到底想搞什麽。”
楊越自然是十分贊同,第一個起身,秦揚也不做反對跟着起身,江宇秦鳳見狀急忙從竈臺上跳下來跟着秦揚要走,小黑亦起身跟上,一旁的秦父忙叮囑道:“有話好好說,可別跟他動手啊。”
“不會。”秦揚随口應着,跟着幾人一同出了屋。
江家。
小路上亂七八糟的堆着幾塊碎石,江家院牆早已倒了大半,一家三口仍舊在那忙活,一行五人就這麽站在一旁看着。
江老幺穿着個馬甲,正賣力的用扁擔撬較大的石塊,見三人來了,便停下動作扯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主動跟幾人打招呼,“你們這是要出去玩啊?小宇,有錢沒有啊,我給你點。”
江老幺說着就去摸褲兜,江宇輕蹙着眉看向江老幺,“我,我不要你的錢,我有錢。”
江老幺不甚在意的笑笑,把手從兜裏抽了出來。
一旁正努力做事的王桂蘭以及江浩聞言默契的停手,直起腰來戒備的看一眼幾人,王桂蘭掃視幾人一圈,當看到站在秦揚身後的江宇時,遂艱難的扯了扯嘴角,沖着江宇笑。
江宇把臉杵秦揚肩上,不去看她,江浩不耐煩的看着幾人翻了翻白眼,轉身進屋了。
馬濤看着滿地的石頭,以調侃的口氣道:“喲,江叔,你這是幹嘛呢,好好的院子被你拆成這樣,難道這院牆也漏水啊。”
“院牆哪能漏水,我是覺得不牢固,所以推翻了再重新砌一遍,免得哪個不小心弄下一塊石頭來傷着自己。”江老幺說着看向江宇,說:“特別是小宇,笨手笨腳的,萬一不小心……”
秦揚不悅的輕蹙眉頭,截斷對方的話,“江叔,你這是在詛咒他?”
“沒有沒有,哪能啊,哎,你們幾個進屋去坐會兒?”江老幺和和氣氣的,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秦揚就算是對他拿江宇說事的行為反感,對着這麽個老奸巨猾的老滑頭,還真是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坐就不坐了,幾個玉米都容不得的屋子,哪裏容得下幾個大活人。”王強也不甘示弱,笑眯眯的說:“江叔,這院牆的石頭都得用扁擔撬,你居然覺得它會倒塌,真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啊。”
“我家的院子牢不牢固,我比你清楚點嘛,你們要是沒事,那我就不管你們了。”江老幺絲毫不動怒,總是一臉和和氣氣的樣子。
馬濤也跟着笑眯眯地說:“你忙你的,我們就看看。”
江老幺絲毫沒有要動手的打算,反而打發他們:“這有什麽好看的,小心石頭不長眼傷了你們,快玩去吧。”
馬濤吹捧道:“沒事沒事,我家的院牆也該重新砌砌了,正好跟着江叔你學兩手,這出門十多年的人,做事肯定十分有技巧,我得好好看看。”
江老幺點了點頭,眼神複雜的看了幾人兩眼,扯着毛巾擦了擦汗,緩緩彎下腰正要繼續撬石頭,下一刻卻轉身問站在一旁看着江宇的王桂花:“對了,飯熱好了沒有,咱們還沒吃午飯呢,先吃了午飯在來做,你們幾個吃了沒有,去我家吃飯去。”
幾人對視一眼,一致搖頭。
“那我就不管你們了,先去吃了飯再來。”江老幺笑眯眯的說完正想走,小路上朱常山跟楊越來了,江老幺面色難以察覺的變了變色,自知走不脫了,只得老實的站在院裏等朱常山走來。
朱常山到今天才知道江老幺回來了,還未曾感嘆秦揚總算是熬出頭,卻聽馬濤等人說江老幺不僅沒跟秦揚說個謝字,反而容不得秦揚存放點東西在他家,現在還要把養在家裏的豬羊往外攆,當即氣不打一處來,他健步如飛的走到江家院外,嚴肅的掃視一眼滿地的石頭,遂擡頭看向院裏的江老幺,劈頭蓋臉就罵:“江老幺!你還知道回來,一回來人事不幹,盡幹些混賬事!大過年的不好好過年,你這是幹什麽!”
王桂蘭轉身進屋,江老幺頗為煩躁的摸摸後腦,才說:“朱叔,這屋子年久失修,住着有點漏雨還危險,我就尋思着修修,你老快屋裏請,外面冷。”
朱常山難得發火,義正言辭的吼道:“你家還能容得下我?秦揚幫着你照顧了江宇這麽久,放點玉米都被你喊搬走了,現在還想他把豬羊也牽走,我敢去你家嗎!你今天跟我說清楚,悶不吭聲的回來,到底是來幹什麽了!”
江老幺一臉無奈,“回家種田啊,我們還能回來做什麽。”
朱常山咬牙道:“種田,種什麽田,你家有田嗎,老父老母相繼去世你們在哪,不聞不問!大夥幫着你家操辦了喪事,怎麽不見你們一家子挨個上門道謝,你倒好,一來就針對秦揚家,你說說是什麽意思。”
江老幺不說話了。
朱常山看得來火,又指着他的鼻子說了一通,對方好像瞬間啞巴了似的,就是不接話,反而是一臉受教的模樣,老實點頭稱是,朱常山罵了半天,罵得口幹舌燥,也被鬧得沒了脾氣。
“這屋子你不許拆,不想你死去的老父母被人家說三道四,你現在就去收拾好,帶點東西挨個去大夥家上門道謝。”朱常山一錘定音,見江老幺點了頭,才轉身對秦揚說:“豬羊也別養他家了,你們那屋子不夠住沒法養,這樣吧,我做主,你們先搬去王老二家住,豬羊就牽去他家,這老兩口帶着孫子去了城裏,三年兩載不會回來,你們就暫時用他家房子,等以後他回來我跟他說清楚,就這樣定了。”
朱常山說完,又叮囑江老幺趕緊去登門道謝後便走了。
楊越看一眼被罵得灰溜溜的江老幺,跟幾人對視一眼不出聲的笑了笑,幫着秦揚把豬跟羊攆出圈舍,一路趕到王老二家的圈舍裏關着,就地取材,拿出智取威虎山的唱本來開始練習。
秦揚跟江宇并未搬到王老二家,仍舊是跟秦父擠一間屋子,只不過倒是把喂豬喂羊的家什全搬到了王家,借他家的竈跟鍋來煮豬食喂豬,喂好再回去。
到了晚上,幾人一同去了鎮上,三人一個慫恿一個,總算是大着膽子去報了名,一聽是第二天才該幾人上臺,也不着急了,就在鎮上玩,玩到快散場了才回村,各自散了回家睡覺。
回到村裏已經是十二點過鐘了,秦揚帶着江宇秦鳳順着小路回家,剛走到江家院外,卻又聽到一陣鋤頭挖泥土的悶響。
秦揚微微蹙眉,領着兩人走近一看,院牆一角,江老幺正口含電筒,揮着鋤頭,呼哧呼哧的挖着土,而江浩以及王桂花也跟着在一旁搬石頭,江家院子裏亂七八糟的,全是被翻過的泥土。
秦揚越想越覺得奇怪,這一家三口行為實在是古怪,回想幾人回來後的種種表現,秦揚能斷定幾人肯定是在找什麽東西,而且就在這老宅裏,但對方應該還不知道具體的位置,結合江老幺不讓他放玉米,又不讓把豬羊養在家中的行為來看,難道他是打算把整個家都翻過來?!
“江叔,大半夜的,挖什麽呢。”秦揚突然出聲。
正幹得專注的幾人聞聲吓了一跳,電筒立時掉到地上,幾人紛紛扭過頭來看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