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還錢
第二日一早,阮傾城一人出了府門身邊并未帶着綠珠,她不想讓府上的知道此事。
故而,阮傾城連自家的車夫都沒有用,而是顧了一輛馬車把她送至安定寺山腳,然後自己步行上山。
阮傾城今日着了件繡金鑼衫,腳上穿了雙繡花軟鞋,走起路來還算是舒服。
上山的路多半是臺階,路并不平坦,這使得阮傾城不停的在心中咒罵着慕子譽。
身為一個男子竟然這般的小心眼,平白的就坑了她五十萬,他這銀子賺的比大風刮來的還容易,一想到這裏阮傾城便氣的牙癢癢!
許久後,阮傾城坐于觀景亭中,望着山間的美景,雙眸便好似回不來了一般,這山上的景致真是絕美!
只見山下一片茂密的樹林由于新長了葉子,翠綠翠綠的,新生的葉子于微風中閃閃的跳動着,風中夾雜着山上獨有的泥土味道,退離了爾虞我詐,只剩下了心平氣和。
阮傾城在這裏癡迷了半晌,方才緩過神來繼續朝山上的安定寺走去,直至到了安定寺時,太陽已高升,時間已經到了晌午。
阮傾城四下裏閑逛等着那人的出現,可是她已走了一圈卻未曾見過什麽人的身影,只是時不時的有往來的香客在上香求願。
可這等了許久,也未曾看見慕子譽的人影。
阮傾城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将慕子譽十八代的祖宗,問候一遍,他算是一個男人嗎?
他這樣的人,要是放在現代,這麽放姑娘鴿子,是娶不到老婆的,知道麽?是會單身一輩子的!知道麽!
良久後,阮傾城壓抑着心頭的怒火,對着掃地的小和尚,詢問道:“小師傅,你今天可有見過一個長相俊美身材高大的男子,在等什麽人?”
小和尚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說道:“小僧不曾見過,還請施主到別處問問吧。”
阮傾城點了點頭然後走開,她又在寺裏尋了一圈,但是并未找到那人,阮傾城不禁有些失落,對于那人她所知道的實在是太少了,就連如何聯系,自己都不知道。
此時太陽已放大了光圈,不似午間那般刺眼,阮傾城見天色已晚再不下山,就來不及了。
雖然讓阮傾城心中還是有疑慮,但還是朝着山下走去,阮傾城轉念一想今天的銀子沒有送出去,也就算是省下了,是那人不守約與自己有何幹系,如此一想,忽然覺得自己多了五十萬兩,便又開心了起來。
阮傾城回到阮府時,天已經黑了下來,綠珠見她終于回來忙上前問道:“二小姐這一天都去哪了?也不帶着綠珠!真是讓人擔心死了。”
阮傾城累的邁不開步子,一頭倒在了床上說道:“今日是去做一個了結,從明天開始便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阮傾城自安定寺回來之後,就一心的照看着婉香閣的生意,基本上都是早出晚歸的,府上的事過問的很少。
而阮傾國自從中了馬錢子之毒之後,也不敢再輕舉妄動,一直在玉笙園中養病,深居簡出。
婉香閣的生意越來越好,每天來往的客人都要把婉香閣的門檻踏平了。
綠珠在阮傾城的教導之下,已經漸漸的熟悉了怎麽向客人推銷貨物。
此時日上三竿,天氣漸漸的熱了起來。
門外一聲長喝:“籲……”
随即便從馬車上走下了一位容貌俊美的小姐,只見她洋紅的縵衫照體,勃頸上一串象牙白的珍珠項鏈,身後還跟了兩個年紀十三、四歲的丫頭。
阮傾城本是坐在一旁看着賬本,但一見這位小姐身着打扮不比平常人家可又覺得面生。忙向管家趙姐打聽,問道:“這是哪家的小姐?怎麽看着面生?”
趙姐忙答道:“回二小姐,她是城東馬員外的千金,本是滬州人但是由于家中商鋪良田甚多,所以一年前搬來了上京城中,她來的時日短二小姐平時忙着,不認識是自然的。”
趙姐是阮傾城千挑萬選出來的管家,見識頗廣,也是一個八面玲珑的人,這也是阮傾城選趙姐成為管事的原因。
阮傾城瞧了趙姐一眼,淡笑的點了下頭說道:“以馬小姐這樣的家室姿态,豈不是可以給咱們婉香閣做個活的招牌?”
趙姐莞爾一笑說道:“話是如此,可是這個馬小姐為人清高冷淡,甚是挑剔,來了咱們店鋪幾次也沒買過什麽。”
阮傾城聽了并未說話,是人的選擇皆不同,她們約束不了別人,只能做的更好,讓人能夠信服。
阮傾城一面想着,一面放低了姿态朝着馬小姐走了過去,馬小姐面容嚴肅的審視着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商品,但是好像一樣也沒有中意的。
阮傾城白皙的面容上,多了一抹柔和的笑容,問道:“馬小姐,是要找什麽?可是需要我來幫你介紹一下?”
馬小姐清冷的面上未加修飾,只從頭至尾的瞧了阮傾城一眼,随後淡淡的說道:“你便是阮府的二小姐?”
阮傾城見她這種姿容完全就是個傲嬌女,就是從小被家裏嬌慣壞了而已,阮傾城也并不介意她語氣冷淡,只是含笑道:“正是小女子……”
阮傾城笑着回答,但是馬小姐卻未再接話,阮傾城明眸一轉又是一個大大的微笑說道:“今日陽光甚好,只是有些悶熱,我瞧着馬小姐這身衣服雖雍榮華貴但不甚涼爽,正好店裏新得了件蜀錦的梨花百褶裙,衣料舒軟穿在身上甚是清涼。”
馬小姐只是眸光微動并未有過多的反應,阮傾城知她是有意選個什麽的,只是此刻最欠缺的就是對她的吹捧。
阮傾城清了清嗓子,拿出了現代商場售貨員的架勢說道:“馬小姐身材纖細,穿上一定是極好看的,不像我腰身太粗,即便是夏日裏也不敢穿的太單薄,這百褶裙是新的樣式本來我是留給自己的,可是今日見了馬小姐,要是不讓小姐試試豈不是糟蹋了這裙子。”
綠珠在一旁聽着不敢相信的看了看阮傾城,怎麽這才一會功夫自家小姐的那纖纖身材就變得腰肢甚粗了呢。
馬小姐聽見阮傾城這麽說,不禁多瞧了她幾眼,馬小姐自認為這上京城中沒有哪家的小姐能比的上自已的。
只這些天來總是聽見有人在誇贊阮傾城如何美貌,如何有才華,不過今日瞧見了也不過普普通通,并不出衆。
阮傾城見她中意了自己的話,知道這個方法有效,便笑說道:“當然,馬小姐這樣的姿态儀容,不管穿什麽,都是一樣的漂亮,這是這百褶裙的獨特就在于這上京城只這一件,若是馬小姐穿了去定會豔壓群芳的。”
阮傾城說着便朝着趙姐使了一個眼色,趙姐會意,把裙子拿了過來。
馬小姐見這裙子無論是顏色還是花式,都是自己喜歡的,最重要的是面料輕軟正适合這個天氣穿。
“馬小姐盡管先試了再說,要是不喜歡盡管脫了就是。”阮傾城極為禮敬的說道。
巧舌如簧如阮傾城,而馬小姐也同意了這個提意,當馬小姐穿上了以後便喜歡的不得了,阮傾城見狀連忙又推薦了店裏的各種配飾。
“馬小姐,要不要再選些胭脂,夏季陽光太過于耀眼了,要給臉上多塗些水潤的胭脂才能使皮膚顯得更加的亮白。”阮傾城指了指一側的胭脂,柔聲說道。
馬小姐在阮傾城的誇贊和吹捧之下,已是多半相信了阮傾城,所以此時阮傾城給她介紹胭脂便不再多想就試了試。
阮傾城為了多讓馬小姐多買些商品,也顧不得什麽小姐的身份,很多時候都是阮傾城親自動手幫着馬小姐親自試戴,服務的甚是周到。
等到馬小姐離開店鋪的時候,兩個随身的丫環手裏已是滿滿的商品,險些拿不住了,足足花了有幾千兩銀子。
馬小姐走後阮傾城這才有時間喝了一口水,吐了一口長氣出來,站在一旁的綠珠還在吃驚的張大嘴看着馬小姐離開的地方。
綠珠望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驚訝的問道:“二小姐,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阮傾城只微微一笑,恢複了平日的語氣說道:“這有何難,一個被寵壞了的大小姐,你盡管誇她就好了。”
綠珠搖搖頭說道:“不是這個,剛才我見二小姐說話的語氣,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二小姐的身份,可要比那馬小姐要尊貴許多,可是卻處處對她謙微有禮的,還親自動手服侍她。”
阮傾城以前在現代的時候,也經常幫着別人挑選些衣服,首飾,幫忙拉下裙子的拉鏈,所以對于幫忙馬小姐的這些,并未覺得有什麽,只是這語氣上的确是阮傾城故意的。
阮傾城笑了笑說道:“咱們開門做買賣的,哪裏還能講什麽身份尊卑之分。來的是客人,客人就是上帝……”
阮傾城還未說完,綠珠便瞪着眼睛瞧着她,臉上一個大寫的不懂。
阮傾城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