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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家宴

阮傾城知道這些理念,綠珠自然是聽不懂的。

随即轉了話風說道:“這個馬小姐家室顯赫,她身邊的朋友自然也是非富即貴的,若是幾句溫聲細語的話,便可以咱們宣傳店鋪,這日後銀子還不是大把的來?”

綠珠恍然大悟,随即點點頭說道:“照二小姐這麽說,那服侍人說好話綠珠最在行了,以後綠珠也能幫着二小姐賺銀子了。”

聽了綠珠的話,阮傾城瞪了眼綠珠道:“豈能人人都這樣,每人的待人處事方式皆是不同,你這丫頭還有的學呢!”

綠珠聽的不太明白,但是心裏卻下着決心只要是阮傾城教的,就一定要學會。

阮傾城近些天來忙着店鋪的事都是很晚才能回府,只有今日得來空回來的早了點,本想着洗個熱水澡好好的睡上一覺。

可不曾想前腳剛一邁進淺雲軒的大門,後腳就有丫環來通知說今晚阮謝在花園中設端午家宴,叫阮傾城準時過去。

阮傾城得到通知,也沒有辦法,只得重新梳了正式一點的妝容,帶着綠珠,趕往花園。

此時天色已暗沉下來,只是花園當中由于點了多盞花燈,所以光照如白晝,并無一點黑暗之氣。

阮傾城到時,除了阮謝大部分的人都已經到齊了。

只見阮傾城的座位在衆位小姐當中,是居首位的,阮傾城倒也不客氣,徑直走過去便坐了下來,在她坐下的是阮傾靈然後是阮傾語。

阮傾城大致的掃了一眼這滿園子的人,除了正在養病的徐曼雲和阮傾國之外,其他的人幾乎都參加了。

連久日不見得柳眉也帶着兒子阮逸銘,坐在利如意的身後,只是這柳眉還如以前一樣病體連連,顯得不甚精神。

阮傾城在看了一圈之後,阮謝也緩步走了過來,坐于主位之上,宣布家宴開始。

随即便有丫環開始上菜,阮傾城想着平日裏的菜品,就已是非常的好。可是這家宴之上的菜品,竟有上百道之多,不禁又在心裏慨嘆:尼瑪啊,古代啊,有錢就是任性。

菜品上的差不多的時候,阮謝首先拿了筷子說道:“大家都開動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束。”

阮謝剛一說完,那邊利如意便是悠然一笑,只見她風姿綽然,現在瞧了也是一美貌婦人。利如意拿着酒杯緩緩的站起說道:“老爺,您平日裏公務辛苦,妾身趁着今日家宴之日敬您一杯願老爺身體康泰。”

阮謝聽着也是面露微笑,和聲說道:“利夫人有心了。”

阮謝說完便一口幹了杯中之酒。

利如意妩媚的笑着,向阮傾靈使了個眼色,阮傾靈随即心下明白,這是個在阮謝面前表現的機會。

阮傾靈甜甜一笑起身向阮謝俯了俯身說道:“父親,傾靈最近新學了一首曲子,心想着要彈給父親聽的,只是父親一直忙着,今日正好趁着家宴讓傾靈給您彈一曲如何?”

阮謝見阮傾靈活潑可愛,也沒有拒絕,便點頭應允,阮傾靈從座位之下拿出了一把蕉葉琴來,緩緩走至地中央雙手輕拂琴弦幽幽的彈了起來。

琴音響起卻也是委婉曲折,悅耳動聽。

阮傾城聽着不禁嗤笑一聲:“這等處心積慮還真是為難了她。”

琴畢,阮傾靈起身向阮謝俯了俯身,衆人紛紛鼓掌,誇贊阮傾靈的琴藝高超。

阮謝嘴角淡然一笑說道:“琴音悅耳,很是不錯。”

阮傾靈苦練多日本想着阮謝會多誇贊幾句,或是一高興賞了一些什麽東西,可是此時就只有這麽一句不鹹不淡的話。她眉尖微蹙,剛要發作,被利如意的一記眼神擋了回去。

阮傾城在一旁瞧着不禁發笑,這個阮謝學富五車,文采出衆可唯獨對這音律之事不甚懂得,阮傾靈雖然彈了一首好曲子,可是讓外行人該如何評價。

阮傾靈未得到應有的誇獎,憤憤的回了座位,用餘光瞥了一眼阮傾城。阮傾城并未理會她,而是起身向阮謝俯了俯身,語調輕柔的說道:“父親,四妹妹的琴音婉轉動人,然傾城不懂,卻想到了平日聽的一首詞,傾城愚笨還請父親點評一二。”

阮謝平時對詩詞歌賦尚有研究,此刻聽見阮傾城要念詩詞,頓時來了興趣,說道:“不妨念來聽聽。”

阮傾城傲然挺立,幽幽的開口念道:“五月榴花妖豔烘。綠楊帶雨垂垂重。五色新絲纏角粽。金盤送。生绡畫扇盤雙鳳。正是浴蘭時節動。菖蒲酒美清尊共。葉裏黃骊時一弄。猶瞢忪。等閑驚破紗窗夢。”

阮傾城語閉,園中甚是安靜,因阮傾靈等一衆閨房女子,平日裏雖讀些詩書,但是都以女紅禮教為主。

而對于詩詞的賞鑒方面都不甚了解,況且從未聽過這樣一首詞來,就算是利如意也不敢妄加評判。

安靜片刻之後,阮謝疑問道:“好詞啊,用榴花,角粽等物敘述了端午的喜悅,緊接着又敘述了端午的習俗,最後用離別愁緒引人無端遐想。不知是何人所作?”

阮傾城心裏發苦,她不樂意剽竊別人詩詞,可這阮謝的疑惑卻讓他犯難了,難不成說是另一個時空的人?

阮傾城苦笑一聲,道:“傾城也不知,只是無意見到,又想父親才高八鬥,必定是有所了解,所以鬥膽在衆人的面前詢問父親。”

阮謝笑容未退,沉聲說道:“書讀的确實不錯,外面的生意,做得也是甚好,今日為父就把我平日用的文房四寶,賞賜于你,算是作為給你的鼓勵。”

阮傾城微微俯身,柔聲說道:“多謝父親。”

此時阮傾靈已經氣的翻了一個白眼又一個白眼,只是礙于利如意的眼神一直忍着。

利如意見此情景心中自然是有氣的,但是面上卻裝的落落大方賠笑着說道:“老爺高興便是我們這一大家子都高興了,還得多謝二小姐哄老爺開心呢。”

利如意說着微笑着向阮傾城點了點頭,阮傾城自是知道她心中的真實想法,但是面上依舊挂着謙和的微笑向利如意回了禮。

此次的端午家宴在阮傾城的一首詩詞下拉開了帷幕,因為引得阮謝的高興,所以使得整個家宴氣氛融洽,熱鬧非凡。

唯獨阮傾靈整個宴會上都是冷着臉,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容錦園中。

阮傾靈俯在利如意的身上已經啜泣了許久。

利如意在一旁輕輕的舒展她的背脊安撫她,但是阮傾靈就是哭泣不止,弄得妝容都花了一臉。

利如意眸光淩厲,直視前方聲音冷冷的說道:“別哭了,現在還沒有輪到咱們哭呢。”

阮傾靈依舊帶着哭腔說道:“可是娘,父親今日顯然是偏向阮傾城的。”

利如意面色未改,說道:“那又怎麽樣,還不是因為她近來給府上賺了些銀子,若是阮傾城的店鋪出了什麽事牽連到府上,看到時候老爺還護不護着她。”

阮傾靈一聽頓時止了哭聲,眼裏放光的問道:“娘,你可是有了什麽辦法。”

利如意攥了攥拳,冷冷的說道:“辦法要有就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阮傾城自那日在家宴之上得了賞賜,她的地位在阮府中也是日漸升高,很多以前瞧不上上阮傾城的人,如今見了阮傾城都要恭敬的喊一聲:“二小姐。”

阮傾城倒也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只是每日裏忙于店鋪的事。

綠珠由于受了阮傾城的教導,在推銷商品上已是有了大的進益,雖然還不能像阮傾城那樣輕車熟路,卻也是有模有樣了。

這日阮傾城坐在店鋪裏算着這幾日的收入,臉上洋溢着美美的笑容,而綠珠在她的調教之下,已經可以很順暢的推薦商品了,阮傾城心裏也是放下了一樁心事。

只見門外走來了一位身材微胖的婦人,剛一進門就嚷着要見阮傾城,綠珠見了忙跑過來賠笑說道:“夫人有什麽需要,綠珠可以代勞?”

微胖婦人眼神一斜瞥了眼綠珠,帶着質疑的語氣問道:“我聽說這婉香閣的胭脂是上京城中獨一份的,我想要些能讓我變白的胭脂,你這裏可有?”

綠珠答道;“自然是有的,只是不知道夫人喜歡哪一種,還是請夫人先試一試看看哪個适合您。”

微胖婦人将身體一轉,語氣傲然,帶着不屑,說道:“你這一個小丫頭,你能懂什麽?叫你們老板來給我試。”

綠珠心裏有些生氣,但是因為阮傾城時常教導她“顧客就是上帝”,便忍下了,她輕輕深呼吸了一下,面帶笑容輕聲說道:“夫人,我家二小姐現在有事,您有何要求綠珠也會幫您達到的。”

微胖婦人見叫不來阮傾城,便也默許綠珠來給她試用胭脂,但是當綠珠剛試到第二種的時候,微胖婦人突然大叫一聲喊道:“哎呀,疼死我了。”

綠珠吓的手裏一抖掉了手上的胭脂,綠珠見狀忙賠禮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夫人,綠珠手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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