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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堂上對質

阮傾城剛一站定,就聽那大人義正言辭的問道:“堂下之人,可就是婉香閣的老板阮傾城?”

阮傾城收回思緒,微微俯身,回答道:“正是。”

知縣大人面色未改,接着問道:“這大堂之上所跪之人,你可有見過?”

阮傾城聽完朝着地上所跪之人瞧了一眼,只見這婦人身材微微發胖,臉上卻不知怎的紅腫潰爛了一大片,阮傾城一時恍惚不知何時見過這個人。

待要搖頭時,忽然想起這婦人是誰,頓時心中有了盤算,阮傾城語調清冽的回到道:“這婦人就是前日到我婉香閣鬧事的人,那日我不與她計較還贈了胭脂給她,怎麽今日她又要反過來指正我什麽?”

孫桂花一聽馬上急着辯解道:“大人,真是冤枉啊,那日我到婉香閣中想選些胭脂,可誰料她們派個什麽都不懂得丫環,來給我試用胭脂,當時就弄得我這臉上疼痛,當我要辯解時,她們怕我聲張,所以就給了這胭脂作為補償……”

綠珠聽不下去,打斷她說道:“你胡說,明明是你在無端生事,我家小姐好心不和你計較,現在你倒來反咬一口。”

孫桂花正欲反駁,突然“啪”的一聲,知縣大人的驚堂木于桌案之上起落,頓時整個大堂之上安靜了下來。

知縣大人厲聲說道:“讓首告人把話說完。”

孫桂花瞥了一眼綠珠,綠珠氣的直瞪眼但也不能發作。

只聽孫桂花接着說道:“大人,那日就是這個丫頭,把我的臉弄疼的,我當時與她辯解她不聽,還找人評理,最後老板給了我一盒胭脂,民婦本無心上這公堂,可誰知……”

孫桂花說着便帶了哭腔,一手捂着臉,向知縣大人深深的磕了一個頭。

阮傾城知她已是做了十足的準備,要陷害于她,仔細的聽着她的話找出破綻之處。

知縣大人一拍驚堂木,問道:“阮傾城你有什麽話說?”

阮傾城目光冷冷的看着孫桂花說道:“大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更何況阮傾城從未見過這婦人,哪來的下毒一說。”

綠珠急着補充道:“是呀,是呀,那日這婦人還打了我,二小姐還勸我不要和她計較,又怎麽會給她下毒呢。”

孫桂花又接着說道:“大人,不管她們如何巧言善變,我的臉,就是用了她們給的胭脂之後才這樣的,大人要是懷疑我說的,驗一驗胭脂裏有沒有毒就知道了。”

孫桂花說着從懷中取出了胭脂,呈給知縣大人,立于知縣大人一旁的侍衛忙過來取了送于知縣大人的面前。

知縣看了眼桌上的胭脂,盒子精致,胭脂成色鮮豔,遠遠地便聞到了一股的香味,心頭明了也難怪會讓婉香閣成為婦人的天堂,只是這一小小的胭脂盒之中的玄機,卻還是有待一查。

阮傾城轉身,美目流轉,清亮的嗓音在大堂中傳響:“大人,這婦人若要害我,便直接在胭脂上下毒,這也并非毫無可能。”

這胭脂是絕不可能有毒,阮傾城是親手調制,仔細的檢查過去,更何況這婦人曾經便來店裏頭大鬧過,這人不簡單,至少她背後的人看不得她的好!

孫桂花聞言,臉色一變,轉身對着知縣忙地說道:“大人明見,小婦再是狠毒也斷不敢拿自己這張臉開玩笑,又怎會鬧上了公堂,戲弄官老爺。”

說完,孫桂花直接跪倒在了堂下,一手手拍着地,一手拿着絹子捂着臉,好不可憐。

知縣見這堂下跪倒的孫桂花其貌不揚,可身為女子,也斷不敢拿自己的臉開這等玩笑,這女子哪一個不是女為悅己者容?

只是這卻是……

知縣看了一眼在側的衙差,朝着他使了個眼色,衙差會意點頭朝着外頭快速走去。

不多時,堂上便來了一個身材粗壯的男子,這男子見了知縣大人忙跪了下去說道:“小人參見知縣大人。”

知縣大人沉聲問道:“你姓甚名誰?家住哪裏?”

粗壯男子說道:“小人,王三,家住京郊北面的向陽村中。”

“速速說來你所見之事。”知縣拿着驚堂木在桌上一拍,對着堂下的王三質問道。

王三連忙朝着知縣扣了一個頭,有幾分緊張地說道:“小人平時以種菜為生,那日正好到城裏賣菜途徑婉香閣,正好見這位大姐與閣中老板理論。具體事宜是什麽,小人不大曉得,但最後好似是以什麽東西交換,才得以平息。”

聞言,知縣一臉緊繃,聲音又沉了一分,對着王三問道:“你說的可都是實話?”

王三連忙磕頭,再三的保證道:“小人惶恐,哪怕小人有十個腦袋,也斷不敢在大人面前造次。”

孫桂花聞言,帕子捂着臉,略帶哭腔的說道:“知縣大人,小婦是斷不會騙人,還望大人為小婦做主!”

阮傾城聽後差點氣岔,美目中染上了一絲薄怒,言辭犀利的反問道:“大人這是天大的冤枉啊!婉香閣自開業至今,一直恪守禮法無半點逾越的行為,今日只憑這一個婦人妄加的指證,便認定這是我婉香閣所為,傾城斷不敢茍同。”

知縣有些頭疼的揉着太陽xue,看了眼堂下的兩人,說道:“阮二小姐莫要如此着急,至于這毒是不是你婉香閣下的,本府自然會查明。只是現下孫桂花所指認之事,婉香閣的嫌疑最重,你若沒有證據證明此事與你無關,當下本府只能秉公處置!來人啊,先将婉香閣查封起來,一應人等,也都看押,在婉香閣案情為明之前,不得再出售商品。”

一衆侍衛聽了令便即可跑出了公堂,綠珠見此情景急的直跺腳,神情慌張的喊着:“二小姐,二小姐。”

阮傾城知道這婦人是有意陷害,但是現在這知縣大人秉公辦事,自己一時也拿不出證據來。

只能按壓下心頭的怒火,此時舊事未除,必不能再生是非。

阮傾城雙手端起,一派斯文的朝着知縣作揖,和煦地說道:“大人,今日為了婉香閣的清白,傾城對于大人所做并無怨言,然還請大人務必還傾城與婉香閣一個公道,莫要讓無事生非者逍遙法外!傾城願全程接受大人的審查,絕無半句怨言。”

知縣眸色微沉,對上了阮傾城的雙眸,見她眼眸清亮,心中疑惑油然而生,抿了抿唇說道:“請阮二小姐放心,本府自會還無辜者清白。只是若是有人有意下毒,那本府不管他身份如何一律秉公處理。這個還要請阮二小姐見諒。”

阮傾城擡眸一笑,毫無畏懼地望着知縣說道:“如此,傾城自是放心,煩擾大人多慮,傾城不甚感激,在此先謝過大人。”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是經過大風大浪的知縣,見了阮傾城這番行跡,心中喜憂半參,最終拿着驚堂木在桌上重重一拍,叫道:“退堂。”

便快速的離去,女人的戰場,永遠不是男人能夠随意承受的。

孫桂花見計劃得逞,松了一口氣,拽了拽裙擺,隐晦地看了眼阮傾城,便低下了頭快速離去。

對于阮傾城,孫桂花只能說一聲抱歉,然而她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見孫桂花離去的極快,衆人只當她是怕了阮傾城,害怕阮傾城打擊她,畢竟她是阮家嫡女。

而這一幕落在了阮傾城的眼中,卻別有一番滋味,方才孫桂花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阮傾城抿了抿唇,看了眼在側綠珠,便領着她,頂着衆人的視線離開了府衙。

這豔陽高照,春風拂面的日子,卻讓人有一種至于冬日的感覺,冷意侵襲着每個人的感官,透徹心底。

……

“布谷——布谷——”

鳥兒的鳴叫聲一聲聲在耳側響起,在空中展翅飛躍,卻在一聲哨聲吹響之時,婉轉回頭,直沖向了林子裏,落在了利如意的手腕上。

“娘,這只鳥倒是聽話。”阮傾靈從門外走進,見到了這一幕,雙眸發亮,對着利如意說道。

利如意見到阮傾靈的目光,便知道她心頭是喜歡這一只鳥兒的,微微勾了勾唇角,不懂神色地将鳥兒放進了籠子裏,朝着阮傾靈伸出了手。

阮傾靈見此連忙上前,拉住了利如意的手,疑惑道:“娘親,是何事才讓你如此匆忙的讓女兒前來?”

“靈兒長大了。”利如意伸手撫了撫阮傾靈額間的柔發,輕聲說道。

阮傾靈聞言,心頭一愣,雙眸中劃過了一絲陰狠抓住了利如意的手,問道:“可是阮傾城回來了?難道沒有就這麽倒了?!”

“靈兒,凡事總是有個循序漸進,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利如意伸手輕輕地推了推阮傾靈的腦門,對着她微微搖頭,目光有幾分的失望。

阮傾靈是利如意一手帶大的,也是最了解利如意心思的人,見此她心頭一顫,忙拉住了利如意的手,道:“是女兒的不是,只是女兒難免心急,畢竟女兒已然十三……”

“靈兒的心,做娘的當然懂,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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