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誰中了誰的套
利如意伸手拍了拍阮傾靈的手,道,“玉,總是要精雕細琢的,靈兒若是要成為這塊玉,便要付出你想不到的代價。”
在這後宅之中,不勝則弱,勝者為強,這便是生存之道!
“是,女兒懂了。”阮傾靈垂下眼睑,低沉着聲音回答道,然卻還是按壓不住心頭的好奇,見此利如意明了只是朝着一側看去,一丫鬟正從外頭快步進來。
阮傾靈順着利如意的目光,看了過去,原是安放在徐曼雲身側的眼線小翠,見小翠着急過來,阮傾靈便看向了利如意。
“靈兒,為娘想過,有些事靈兒可以不管,可有些事靈兒你必須要懂!”利如意拍了拍阮傾靈的手,對着小翠說道,“事情可安排妥當?”
“回夫人的話,一切已經安排妥當。”小翠垂首恭敬地說道,接着便開始敘述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與謀劃。
阮傾靈微張着嘴,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利如意,利如意見此卻并未直接為阮傾靈解釋,而是對着小翠道:“你且繼續,有些事不需我說想必你已然清楚。”
“奴婢惶恐,奴婢知曉。”小翠跪倒在了利如意面前,一臉真誠地說道。
小翠走後,籠子裏的鳥兒仍然在叫着。
“布谷——布谷——”
利如意側過眼眸瞟了眼籠子裏的鳥兒,望着它許久忽然臉上揚起了一抹詭異至極的笑容,抓出了鳥兒,手中用力一握便将一條性命輕易地毀滅。
屋外走來了一個丫鬟,雙手捧着白布,走到了利如意跟前,利如意将這手上的鳥兒放在了白布上,道:“萍兒,将這一只鳥兒拿去炖湯,給四小姐送過去。”
“是……”萍兒捧着鳥兒,對着利如意福了福身子,便出了屋子。
豔陽天的日子,卻只見了一地的葉子在寒風中飄散,那已然拼不回去的人心又該如何?
……
回到阮府中已然到了傍晚,阮傾城前腳剛踏入淺雲軒,後腳就有人進了院子,将阮傾城請到了前廳中。
“小姐,會不會是……”綠珠有些擔憂地看着阮傾城。
阮傾城微微頓住身子,她清楚今天請她十有八九,是因為下毒一事,只是不知道阮謝是會站在哪一邊,其他人的意見阮傾城絲毫不介意,阮謝的想法才是最至關重要的。
綠珠見阮傾城看着那來人發愣,輕輕推了推阮傾城,疑惑道:“小姐,怎麽了?”
“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東西,不免發了一會兒呆。”阮傾城朝着來人看了一眼,便拍了拍綠珠的肩膀道,“走吧。”
“是。”綠珠低下了頭,跟在了阮傾城的身後,一同朝着前廳走去。
穿過了長廊小路,又繞過了一個不大的湖,穿過了拱門終于走到了前廳。
進到了前廳後,才發現人都已經來齊了,除了四夫人母子,其他的人都已經在場,每人的臉上神色不一,活似小攤上各似各樣的臉譜。
“父親,安好。”阮傾城朝着阮謝欠了欠身子,聞聲道。
聽到傾城聲音響起之時,阮謝擡了擡眼眸,有幾分沉悶地應了一聲,便沒有再說些什麽。
“今日家宴。”阮謝看向了阮傾城,抿了一口茶,又道,“思索傾城今日無事,為父便命人将你叫來。”
阮傾城眉間輕蹙,目光灼灼直看向了阮謝,想要知道阮謝的想法,可阮謝卻只是品着茶,目光淡淡着實讓阮傾城疑惑。
真只是為了一頓家宴?不是為了今日之事?
徐曼雲攥着帕子的手一緊,看了一側的阮傾國,伸手輕輕地扯了扯阮傾國,而那一雙眼卻是滿目恨意。
憑什麽阮傾城出了事,而老爺卻什麽事情都不問!一想到這裏徐曼雲的心頭就像是被刀子插了一般。
“父親女兒有一話不知是該說還是不說。”阮傾國上前朝着阮謝福了福身子,發上步搖輕搖,眉間輕蹙,端是一副被何事困惑的模樣。
聞言,阮傾城姿勢未動,唇角卻微微勾起。
心中卻道:好戲要開場了!
阮謝一雙波瀾無痕的眼眸望着阮傾國,薄唇輕啓:“傾國為何事煩憂?”
“回複父親,傾國今日聽了一些謠言,不利于二妹妹,一想到這裏,傾國的心頭有幾分不喜想要找那些人理論!然而傾國卻又不敢上去,只怕自己出錯。”
說完阮傾國轉身看向了一側地阮傾城,道,“不知二妹妹,可否為姐姐解釋今日之事?”
……
在場的人聽了這話後,心中一顫,阮傾城這一次事情鬧騰的太大,如今別說阮府上下皆知曉,就是平民百姓,也皆知曉了這一件事,就是不知道阮傾城要如何圓這個場!
“父親,傾城冤枉!”阮傾城并無他話,只是朝着阮謝一跪,雙眸直勾勾地看着阮謝那雙陳古不變的眼眸,道,“若是傾城真要害人,也萬不會在自己的産品中下毒!傾城雖不敢說自己是最聰慧的人,卻也不是愚笨的人,傾城怎麽可能在自己所賣的物品之中下毒!”
這話并非毫無道理,誠如阮傾城所言,沒有一個人會傻到在自己如火如荼的事業上,為自己潑一盆屎,除非這人腦子出了問題,明顯阮傾城毫無問題!
利如意聞言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阮傾國母女,見她二人皆是一臉憤然地看着阮傾城,又看了眼阮謝的臉色,垂下了眼眸,端起了茶杯,突然将杯子滑輪,道:“這茶真燙啊。”
阮謝擡眸看了眼阮傾城并未發言,一時間屋內沉默讓在場的人心都沉了沉,誰都沒有辦法摸清阮謝的心。
利如意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阮傾國莫要再說下去,可徐曼雲卻咽不下這口氣,忽然大作了起來。
“啊啊啊啊……”徐曼雲忽然低聲地哭了起來,手指着阮傾城一臉痛恨地樣子,緊接着身子一抽又一抽,雙眼一翻昏了過去。
阮傾國見此連忙上前拉住了徐曼雲的手,輕聲啼哭了起來,“娘,你怎麽了?求你別有事!”
“快去請大夫,送徐夫人回房。”阮謝對着徐曼雲身側的丫鬟說道。
可就在此刻,阮傾國突然跪在了阮謝的面前,如花的臉龐上帶着兩行的淚痕,而淚珠隐隐的墜在眼睑上,顯得格外的惹人憐愛。
阮傾國直直地朝着阮謝扣了三個響頭,直至嗑出了血,她才擡頭望着阮謝,哽咽道:“父親傾國有錯。”
“怎麽回事?”阮謝臉色一沉,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發出了不重不輕地聲音。
今天,倒真是一個多事的日子!
“父親,母親并不是得了病,而是中毒,傾國原本只以為這是一個意外。”阮傾國一邊說着,一邊小心的看了眼阮傾城,便對着阮謝哭訴道,“可聽聞傾城的店裏中毒,傾國的心頭便……便有些咽不下這口氣。”
“中毒?!”阮謝眉峰一跳,轉過了臉看向了在坐的利如意,聲色深沉,“傾國所說之事,是否正确?”
“是。”利如意撇過了臉,拿着帕子輕輕地擦拭着眼眶,淚珠子便落了下來,她道,“本事不想老爺傷心了,可誰知最後還是沒有瞞住府裏的人。”
阮傾城挑了挑眉,綠珠的心頭一震,而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了利如意身上。
“嘭――”利如意直直地跪在了阮謝面前,掩面而泣,“老爺,是如意虧對了老爺的厚望,以至于在老爺離去的時間,差點害的傾城中毒……如今三夫人又被毒啞了嗓音,如意……這都是如意的錯!”
聞言,在場的人心頭一緊,皆看向了阮傾城,綠珠有些擔憂地扯了扯阮傾城的衣服,阮傾城見此輕輕地拍了拍綠珠的手,便朝着阮謝走近了幾步。
“父親,傾城也十分好奇這一件事情,到底是如何!這阮府上接二連三的發生中毒一事,傾城想或許是這府中的管轄松懈了一些。”
阮傾城朝着阮謝盈盈一拜,眉目淡然,好似與她無關。
聞言,阮傾靈差點坐不住,這阮府當家的便是利如意,阮傾城這話,豈不是暗指利如意當家無能!
利如意何等聰穎,聞言便走到了阮謝面前跪了下去,道:“老爺,都是如意的不是,如意管查不當才讓阮府接二連三的出事,如意有愧!只是沒有想過這中毒之事三番兩次皆跟二小姐有關,這讓如意十分的困擾……”
“……”
“父親在外忙碌,傾城不願意讓父親憂慮,只是沒有想到傾城逃過了一劫,而三夫人卻因此失了聲音,早知道……傾城就不該聲張,也不會使得三夫人受到牽連。”阮傾城說完看了眼利如意,對上她的目光垂了垂眼眸。
阮謝聞言,唇邊一抿,朝着利如意道:“待會兒,去我那兒将這件事情說清楚!”
說完甩袖離去,獨留利如意跪在了地上。
正如所有人所想,有些人猜中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尾,而利如意怕是沒有料到阮謝竟然依舊沉穩,可待會兒要該怎麽跟阮謝解釋?她是一點都摸不着阮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