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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月老的紅線

阮傾城沒想到在這裏,竟然也能夠碰到慕子譽。

這都是個什麽狗血的緣分?

這緣分她可以選擇不要嗎?

可是……都見到了總不能調頭就走吧,那顯得她多沒氣量,更何況慕子譽還是皇帝,她就算走也走不了,穿越到封建王朝,她豎中指認栽。

“真巧。”阮傾城咬牙切齒地說道。

慕子譽丹鳳眼中劃過了一絲笑意,道:“不巧,我來找你。”

早先,聽到了阮傾城來月老廟看蕭遠源的消息,他不知自己是怎麽了便飛奔了過來,可過來之後卻又不知阮傾城去了何處,便誤入了這裏,沒想到連老天都在幫他,将阮傾城送到了他的眼前。

“您老找我有什麽事兒?”阮傾城心頭跟添了苦膽一樣,她長這麽大就沒有遇到過這麽痛苦的事情,誰能來解救她?

慕子譽朝着阮傾城走近了幾步,聽着阮傾城不爽的語氣,略微地沉了沉眼眸,問道:“沒有事,便不能來找你了嗎?還是說你想要跟蕭遠源,來一個偶遇?”

聞言,阮傾城一愣,不禁奇怪,這又跟蕭遠源有了什麽關系,擡頭看向了慕子譽,道:“為什麽這麽說?”

“這月老廟的傳說,你是真不知?還是裝不知?”慕子譽後宮人雖少卻也不是絕了,對于月老廟的事情也聽幾個妃子說過,自然是清楚,可看阮傾城這模樣,卻是完全不清楚的模樣?

阮傾城聞言一愣,擡頭看着慕子譽凝視着他,不禁想到了那時阮謝在書房的那一日談話,再加上慕子譽這表情,阮傾城心頭起了一個不好的想法。

阮傾城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唇角,眼眸微垂,故作淡定地說道:“難道這月老廟還能變出個花樣不成,傳說神話不過是用來騙善男信女的。”

“善男信女?”慕子譽沉了眼眸,看着阮傾城,質問道,“既然你明了又為什麽來這裏?又為什麽要來這兒去會見蕭遠源?阮傾城你不覺得你自相矛盾嗎?”

阮傾城聞言心頭窩火,卻也更快地冷靜了下來,慕子譽這話中的意思一清二楚,明白的沒有一絲遮掩的痕跡。

阮傾城偏過了頭,接着坐到了一旁的圓凳上,怒瞪着慕子譽,但是就是不說話。

見此,慕子譽走到了阮傾城的面前,對着阮傾城質問道,“為何不說話?”

“難道我說了你信?”阮傾城擡着頭,看着慕子譽,輕哼了一聲,“不,你不信就算我再怎麽辯解你也不信,既然如此,倒不如不說。”

慕子譽聞言,一拳頭像是打進了一層棉花一般,明明有氣偏又發揮不出來,且被阮傾城這話說的,是哭笑不得,他對着阮傾城問道:“那又為何怒瞪着我?”

“自然是控訴你,因為你我平白無故的被蓋上了莫名的冤屈,我心裏頭不甘心,說了你不信,罵你罵不得自然只能瞪你。”阮傾城理直氣壯地說道。

古代的皇帝怎麽這麽難伺候,若是在現代阮傾城早一拳頭伺候過去了,偏偏這是古代封建皇朝,自己面前的人是皇帝,阮傾城真是真是有苦難言,有氣難出。

而慕子譽也被阮傾城這理論給逗笑了,伸手在阮傾城腦門上屈指一彈,笑道:“歪理邪說!我怎麽平白無故的誣陷你了?難道你來這兒不是為了見蕭遠源不成?”

“怎麽可能,我過來是為了見月老的!”

……

廂房中,端坐着一白衣男子,他一手執筆,一手擡着袖子,垂下眼睑正在抒寫着什麽,微光落下穿過窗戶投下了一道剪影,落在了蕭遠源的側臉上,使得他看起了更加的聖潔,絕塵。

“公子,我們是否幫的太多了一些?”馮二喜臉色微沉,看着自家的主子顯得格外地無奈。

蕭遠源擡起頭來,看向了馮二喜,道:“此事人命關天,再者傾城與我兄妹二人審視投緣,婉兒也不願看着傾城受累,二喜,那浣心若是出了差錯,為你試問!”

“少爺,你總不能老這麽使喚我,我也累啊!”馮二喜雙手一攤,無奈地說道,“再說了宮裏頭那位盯得緊,你也好意思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人嗎?”

蕭遠源擡頭,漆黑地眼眸直勾勾地看着馮二喜,反問道:“為何要在意?我救人,并不殺人。”

“……”馮二喜無言以對,确實好像也沒有什麽沖撞宮裏那位的。

過了半盞茶的時間,蕭遠源在信紙上覆蓋上了幾張已經寫好的佛經,對着馮二喜說道:“二喜,去端兩杯茶來。”

“是。”馮二喜點了點頭,便出了門。

利雪晴詢問了管事,才得知了蕭遠源在哪個廂房中,接着便連忙朝着蕭遠源的廂房趕去。

到了門外後,利雪晴不禁靜立在外頭,看着屋內的男子不禁失了神,這是她愛着的男人,她可以為他做一切的事,可這男人在想些什麽卻是她如何也猜不透,看不懂。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蕭遠源放下了毛筆,舒了一口氣,對上了利雪晴的視線,對着她點了點頭,含笑道。

聞言,利雪晴微微垂下了眼睑,喊着笑意走進了房門,對着蕭遠源道:“好久不見,蕭公子。”

“好久不見,利姑娘。”蕭遠源目光平靜地看着利雪晴,卻與着利雪晴保持着一定地距離,不禁抿唇說道,“秀秀的那件事,還要多謝利小姐,若非是利小姐,恐怕這事無法平複。”

利雪晴聞言心頭一愣,鼻尖不禁湧上了一股酸澀的味道,她知曉秀秀之事便是為了阮傾城,腦海中關于方才那蕭婉兒跟阮傾城的話,再也揮之不去,不停地重複着,心裏頭也好似被一萬只的螞蟻給咬了一般,痛苦不已。

明明是她先遇到的蕭遠源,為什麽阮傾城會捷足先登?

馮二喜端進來了兩杯茶放在了桌上,看了眼一側我見猶憐的利雪晴,朝着蕭遠源使了使眼色,笑道:“少爺茶來了。”

“嗯。”蕭遠源看了眼馮二喜,應了一聲,接着說道,“婉兒呢?”

“小姐出去或許是處理些什麽事兒了吧。”馮二喜抿着唇,說的有些含糊其辭,見蕭遠源看着他,馮二喜連忙道,“我出去找找。”

接着便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而房裏又只剩下了利雪晴與蕭遠源,兩人靜立了許久。

蕭遠源對着利雪晴說道:“利小姐先喝一口茶,再說事也不遲。”

“多謝。”利雪晴對着蕭遠源點了點頭,便随着蕭遠源一同坐在了軟塌上,拿起了矮桌上的茶,輕輕地抿了一口,柔聲道,“這茶真好。”

說完,小心地看了眼蕭遠源,見對方一依然笑意淡淡,極為禮遇的模樣,握着帕子的手不禁緊了緊,低垂着頭問道:“公子在這皇城中逗留多日,不知可有什麽收獲?”

“确實有不少收獲。”蕭遠源放下了茶杯,唇角微微勾起,如畫的眼眸之中也多了一分柔色。

見此,利雪晴握着帕子的手,不禁緊了緊,心頭那個問題極想說出口,可卻依舊無法說出,臉上不禁泛起了薄薄的粉色。

見利雪晴臉上起了薄薄的粉色,心頭才想對方大約是無法說出口,不禁開口說道:“利小姐若有事盡管便是。”

利雪晴曾也幫過他,若是她事相求,他也可幫助一二,只是究竟何事讓她如此的難以開口?

利雪晴糾結之事,她難言之事,卻全都不該是她這個身份該說的事,利雪晴垂下了眼眸,咬了咬唇,啓唇道:“起先我啥好路過見到了蕭小姐,那時她與阮小姐正在說一件事……”

“何事?”蕭遠源不解地看着利雪晴,可見她難言的模樣心頭多少明了了,今日蕭婉兒領着自己到了這月老廟,讓他待在這廂房中,自己則是溜了出去。

如今聽了利雪晴的話,自然是清楚了,這婉兒恐怕就是為了撮合,他與阮傾城……不過這個時辰沒有回來,想來阮傾城必定用其他的方法拖住了蕭婉兒。

“蕭公子……”利雪晴朝着蕭遠源看去,小心地看着蕭遠源臉上的情緒,見他依舊淡淡地毫無半分被影響,不禁問道,“蕭公子對阮小姐難道?”

“我視傾城為知己好友,這事是我的疏失,讓利小姐見笑了。”蕭遠源坐着的身子不禁朝後退了一分,眼眸之中透着明顯地生疏,禮貌而又疏遠地說道。

利雪晴聞言,松了一口氣,要是阮傾城真得了蕭遠源的眼,那麽她該怎麽辦?幸好蕭遠源沒有真的對阮傾城感興趣,如果不是阮傾城,其他人還能比得上她利雪晴嗎?!

“蕭公子說笑了,雪晴怎麽會在意,只是這事兒總是讓人心裏頭有些慌。”說着利雪晴朝着蕭遠源看了一眼,而蕭遠源只是回了一笑,利雪晴握着帕子的手緊了緊,不禁又問道,“方才見蕭公子正在執筆揮墨,卻不知蕭公子在寫着些什麽?”

“随意寫了一些東西,只當是打發時間。”蕭遠源聞言淡淡地看了眼桌案上的紙張,轉過身朝着利雪晴道,“若是利姑娘喜歡看看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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