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我要阮傾語
阮傾城回到阮家,已經到了傍晚,晚霞紅遍了,然而這一副美景,卻并沒有落在阮傾城的心頭,她依舊是心不在焉地,看着地面。
所幸,蕭遠源并沒有問她,關于慕子譽與她發生的事情,不然阮傾城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但兩人站在阮府大門面前,相視卻沒有言語,阮傾城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或者是該說什麽。
即便她已經拒絕了慕子譽,可她的心依舊有些歉疚,畢竟她曾經答應過慕子譽,幫慕子譽看着蕭遠源,即便這是被逼的……
更何況,她也不願意欺騙蕭遠源,蕭遠源待她,是真的好,就如同對待親妹妹一般。
“傾城,不管如何你記住,你的身邊不止一個人。”蕭遠源見阮傾城面色暗沉,嘆了一口氣,只得對着她說了這麽一句話,便轉身離開,然而這句話卻讓阮傾城記住,并且印在了腦海之中。
當門口已經沒了蕭遠源的身影,阮傾城這才朝着屋子走去,迎面便碰到了阮傾靈跟利如意母女。
“二姐每日奔波,看模樣倒是蕭條了不少,二姐可要照顧好自己。”阮傾靈出乎意料的竟然有些擔憂地看着阮傾城,秀眉輕蹙,那模樣惹人憐愛,只是不知道這般模樣,心思是真是假。
見此,阮傾城便朝着利如意福了福身子,轉身對着阮傾靈笑道:“四妹有心了。”
迎面就能夠碰到阮傾靈,這等運氣,也是沒誰了。
“二姐可是有事?看二姐走的極為匆忙。”阮傾靈一副不解的模樣問道。
阮傾城輕輕搖了搖頭,瞟了眼阮傾靈,道:“只是累了,想回屋子裏好好地休息一會兒。”
說完,阮傾城揉了揉眉心,今兒個的事也确實讓人勞累,這倒不是作假,再者她與這對口蜜腹劍的母女,确實也沒有什麽話可說。
阮傾靈見此,斂下了眼睑,道:“那二姐可要好好的休息,傾靈有些事,便先走了。”
說完,阮傾靈便拉着利如意的手,朝着大門走去。
阮傾城擡頭看了眼此刻的天色,轉過了身,這時候出去做什麽?阮傾城沉了沉眼眸,轉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進了淺雲軒後,綠珠跟紅袖已經把晚餐準備好,只等着她來。
阮傾城的心頭不禁暖意洋洋,至少還有她們……
今日的事讓她不免覺得有些疲乏,比她對付阮傾國他們來的都要累,這慕子譽畢竟是一國之主,不用問也知道他那後宮佳麗比她動人美麗的女子,一定是不計其數的。
若真的進了他的宮,難道她要在年老色衰之後守着宮牆,又或是淪為電視上那種心機算盡的女子?
不,她一定要回去!21世紀才是她的家!
“小姐,你怎麽了?”綠珠不禁對着她問道。
阮傾城搖了搖頭,只是靠在了綠珠跟紅袖的身上,擡起了頭,見綠珠跟紅袖不禁展顏一笑,伸手屈指一彈落在了兩個丫鬟的腦門上,對着兩個丫鬟笑道:“好了,吃飯吧。”
“好。”綠珠跟紅袖互看了一眼,同樣的笑了起來,既然阮傾城不願說,她們問了也只是挖傷疤,那還不如就這樣過去。
阮傾城拉着綠珠跟紅袖,一同坐在了凳子上,拿起了筷子吃着一桌豐盛的晚餐,一時間也只剩下了安靜。
半盞茶後,阮傾城放下了碗筷,走到了書桌前,畫下了一幅畫卷,上頭則是一個木盒子,正是帶着阮傾城而來的盒子。
“小姐,這是在畫什麽?”綠珠走到了阮傾城的身側,對着她疑問道。
阮傾城放下了筆,輕輕地拿起了紙,對着綠珠道:“把這個交給青竹跟烏桕,讓她們務必找到這木盒子,一有消息便告訴我。”
只有回去,這裏一切的事情,才能夠徹底的解決清楚,而她的生活軌道也會回到正常的時候……
至于這裏,就把當成一場夢又有什麽關系?
可是,她周小魚扪心自問,卻沒有辦法,這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吶!
“是,小姐。”綠珠點了點頭,拿起了紙便朝着門外走去,綠珠走後,阮傾城便将紅袖叫了過來。
紅袖聞言走了過來,将今日她跟綠珠練了的字,放在了阮傾城的身側,略有幾分心疼地看着阮傾城,近幾日,她家小姐,不知怎麽的越發的消瘦了。
然而,阮傾城卻是不願意與他們訴說這些事情……
“寫的不錯,你本身的字,就是挺娟秀的,如今練的多了,倒是逐漸形成自己的風格,不過還是有進步的空間,不可驕傲,習字這事心平氣和最好。”阮傾城說着,拿着筆寫下了一個字“靜”,默默垂首望着這字,阮傾城陷入了沉靜之中。
算了,自己如今尚且做不到心靜,又怎麽能夠強求別人?
紅袖見阮傾城這模樣不禁有些擔心地問道:“小姐,若是有什麽事……可以……”
阮傾城打斷了紅袖的話,淡笑了一聲,“也是一個傻丫頭,好了,快去休息吧。”
“是,小姐。”紅袖點了點頭,看了眼阮傾城,便朝着門口走去。
阮傾城突然開口,對着紅袖問道:“你知道利如意她們這麽晚,是去哪裏嗎?”
“聽人說,是去利府,好像是利家将軍有請,據說利雲天……到了年紀娶妻的事。”紅袖目光中透着一絲厭惡,不屑道。
阮傾城點了點頭,對着紅袖道:“好,我知道了,紅袖記住管理好自己的情緒,哪怕再恨,你也要學會管理。”
紅袖點了點頭,對着阮傾城應答了一聲,便朝着屋外走去,阮傾城垂下了眼眸,對着一側燭燈上的跳躍地火光,陷入了發呆之中。
……
翌日,利府。
蟲鳴鳥語花香四溢,卻在這風景秀麗的利府之中,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痛苦的聲音,利雲天手持着長鞭,鞭打着在地上已經只剩下半條命的女人。
“呵……讓你跑,你還敢不敢跑了?”利雲天雙眸中布滿着血絲,陰冷地看着地上的鮮血淋漓的人,一鞭子抽了上去。
地上的人匍匐在了地面,長發批在了臉頰上,隐隐地看得出她是一個有着姣好容貌的女子,然她的身上除了臉頰,其他的地方都已經是布滿了鞭痕。
“少……少爺,求你放、放過我吧。”丫鬟擡着頭,有些艱難地對着利雲天,祈求道。
聞言,利雲天蹲下了身子,一把抓住了丫鬟的頭發,笑得猙獰,“求?那快來求啊?來對着我磕頭,磕的使勁點!沒準我就原諒你了!呵!你這樣低賤的人,怎麽能夠知道這、個、秘、密、呢?”
“我、我再也不敢了少爺……”丫鬟聞言,連忙對着利雲天磕頭說道。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想要飛上枝頭的想法,竟然會成為讓她喪命的墳墓,她怎麽也沒有想到……
利雲天居然不行……
原來傳聞是真的,阮家二小姐把公子……
“不敢?”利雲天抓着丫鬟的頭發緊了緊,差點将丫鬟的頭發連着頭皮扯了下來,利雲天眼眸陰冷地看着丫鬟,冷嘲道,“你如果不敢,你會爬床?會想着飛上枝頭?”
丫鬟的身子不禁開始顫抖,她望着利雲天身子開始渾身顫抖,她道:“對、對不起,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呵呵……”利雲天松開了抓着丫鬟頭發的手,低低地笑了一聲,他站起了身子,朝着丫鬟走了幾步,一腳踩在了丫鬟的身上,“我忽然想到了一個,更好懲罰你的方式。”
說完,目光落在了一側的床上,丫鬟順着利雲天的目光看過去,身子不禁一顫,那、那是釘床啊!而且,床邊那麽多的蠟燭……
……
昨日來的晚了,要是有急利如意母女便在利府住了下來,第二天早早起來,便朝着利雲天的院子走去,誰想竟然聽到了這凄厲的嘶叫聲。
尋着聲音,才發現竟然是從利雲天的房裏傳來的,那女子發出來一陣接着一陣的聲音,痛苦且壓抑,讓人聽了後,卻忍不住膽戰心驚。
“娘。”阮傾靈抓緊了利如意的手臂,手心發汗,在利雲天的院子裏停下了步子,有些擔憂地說道,“這屋子裏的叫聲這般的凄慘,表哥他……”
利如意伸手拍了拍阮傾靈的手,不禁莞爾一笑,道:“不管如何,他可是你的表哥,再說了可是為了他親事而來。”
說着,利如意帶着阮傾靈進了院子,一進門便聞到了一股血腥味,濃重的讓人不禁捂住了鼻子,而此刻那凄厲的聲音,也終于消停了下來。
“嘎吱――”
門被推開,利雲天從房裏出來,身形比之前些日子消瘦了不少,那英俊的臉頰如今顯得格外的蒼白,且透着一股消散不去的陰郁。
利雲天一見是利如意跟阮傾靈,對着她們笑了一聲,那笑容讓人不禁從骨子裏發寒,接着他開口說道:“姑母,傾靈表妹,來的真早。”
“昨夜便來了,只是那時你沒去前廳,表哥你到底有什麽事?”阮傾靈眉間輕蹙,手不禁握了起來,卻與利雲天保持着不遠的距離。
這利雲天身上散着的血腥味實在是太重了,真是讓人有些受不了……
利雲天玩味地看了眼阮傾靈,将她眼底的厭惡收在了眼底,諷刺地勾了勾唇角,轉過頭朝着利如意笑道:“姑母,侄兒有一件事,恐怕還需要你來幫小侄。”
“你要做什麽?”利如意掃了眼全然大變的利雲天,啓唇問道。
利雲天舔了舔牙齒,眼眸中劃過了一抹陰狠,笑道:“我——要阮傾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