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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何必為難

蕭婉兒見阮傾城臉色鐵青,連忙伸出了手握住了阮傾城的手臂,将她扶了起來,焦急地問道:“傾城你怎麽了?”

“沒、沒事……”阮傾城搖了搖頭,臉色雖然依舊慘白,然而卻不如方才的那般的白的吓人,她坐在了凳子上卻陷入了沉浸之中。

為什麽說不出口?

這一切就像是有一個人,抓住了她的脖子一般,讓她無法将自己的事情說出口。

難道……阮傾城轉過頭目光落在了畫上,那盒子的模樣越發的詭異,而阮傾城的心也沉了幾分,這就是這個盒子的法規嗎?

阮傾城雙手握緊,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回去!

見阮傾城的臉色有些緩和了過來,蕭婉兒才放下了心,只是這手卻依舊抓着阮傾城的手,對着阮傾城此刻地模樣,依舊有些擔心地看着。

“沒事了,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有點恐怖的事情。”阮傾城搖了搖頭,對着蕭婉兒扯了扯唇角,卻顯得格外地僵硬,無奈下她只得說道,“不如我們出去走走,這事不如以後再說。”

“也好,看你這模樣啊,就是成天悶着,走姑娘我帶你去找樂子去。”說着蕭婉兒便拉起了阮傾城的手,朝着門外跑去。

阮傾城唇角微微揚起,或許出去玩倒也不錯,至于其他的事情,想不通就留着總有一天會通的。

蕭婉兒帶着阮傾城跑到了一個小巷子裏,這裏擠着不少的人,卻都是乞丐,他們衣衫破爛的樣子着實可憐。

然而這并不是先入了阮傾城眼眸的事,在他們之間站着兩個男人,一個一身玄衣,一個一身藍衣。

兩人手裏拿着饅頭正在分發給了幾個乞丐,而在他們身側,則是一個三層大的蒸籠。

“是他們……”阮傾城轉過身便想要離開,而蕭婉兒卻拉着阮傾城朝着裏頭走去。

蕭婉兒走到了陶自若面前,停下了腳步,打量着陶自若不敢置信,道:“沒想你這游手好閑的世子爺,還能做這樣的善事,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爺,要如何做是爺的事,倒是你這蕭大小姐好好的閣樓不待,到這裏來做什麽?”陶自若淡淡地撇了眼蕭婉兒,便接着給乞丐分東西。

見此,蕭婉兒氣哼哼地跺了跺腳,拍了拍手,便出現了幾個人,端着不少的衣物進來,蕭婉兒連忙拉着阮傾城,道:“我們不像某人這麽窮,只能分一些饅頭,跟個固定糧食一樣,來傾城我們一起分。”

“……嗯。”阮傾城有些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餘光朝着慕子譽偷偷地瞟了一眼,接着便垂下了眼眸,給乞丐們分發衣物與吃食。

慕子譽他瘦了,而且臉色一直沉着,這使得阮傾城心裏頭多少有些過意不去,思及此阮傾城連忙晃了晃腦袋,振奮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她是要回家的人,怎麽老關注這些事。

阮傾城與蕭婉兒說了統計人頭,給他們安排去處的提意後,蕭婉兒覺得這也是當下唯一的辦法,便快速的讓暗衛将紙與筆送了過來,讓阮傾城可以統計。

阮傾城心頭有些意外這蕭婉兒身側還會帶着暗衛,不禁沉思,想必是蕭家的人不放心蕭婉兒的安慰吧。

其他的便也沒有多想,只是招呼着這些流離失所的百姓們,道:“來,大家先來登記一下自己的來處與性命,也方便以後安排大家的去處。”

“去處?你們是要把我們趕出去不成?我們絕不出去!”一幹的乞丐當場放下了東西,對着阮傾城與蕭婉兒對持道。

聞言,阮傾城不禁微微蹙眉,啥好聽到了陶自若道:“這都是南方的難民,難民越多越不好管理,所以這才被趕到了這裏,有些已經被擋在了門外。”

“我們的家鄉都被洪水給淹了,我們哪還有去處啊!”難民們摸着眼淚,苦着臉對着阮傾城與蕭婉兒說道,“如果你們再趕我們走,我們也不知道能去哪裏。”

“并不是要趕你們走。”阮傾城提起了筆,秀眉微微輕蹙,這些地方官這般做只會引起公憤,到時候只怕更加難以處理。

聞言,難民對着阮傾城反問道:“那麽你要記我們的名字做什麽?”

阮傾城對着難民問道:“難道你們想要永遠在這種巷口過一輩子不成?就算你們願意,那你們的孩子又該怎麽辦?再說我阮傾城說要給你們安排去處,自然是有法子安排。”

難民們不禁開始議論了起來,紛紛讨論卻沒有幾個人敢上去,而陶自若則是看向了慕子譽,沖着慕子譽撞了撞他的手臂,對着他道:“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慕子譽淡淡地掃了一眼陶自若,走到了阮傾城面前,面色冷然,而周身散不退的冷氣,使得阮傾城有些頭皮發麻,卻只聽他道:“相府女兒的話,還能有假?”

“您真是丞相的千金?”難民們開始動亂了起來,如果有丞相插足這一件事,那麽離皇帝知道就沒了多遠的距離,他們終于離脫離苦海又近了一步!

阮傾城擡頭看了眼慕子譽,卻見他早已背對着她,只留給了她一個背影,心頭不禁又好氣又好笑,這慕子譽就是認定她不敢說出他的名號了是吧?明明慕子譽這個皇帝就在這裏……比她一個丞相之女可有名號多了。

阮傾城摸了摸鼻子,伸手安撫着有些騷動的難民道:“我是相府二小姐無誤,然而天色也不早了,大家也快些排隊将自己名字報上來,我也好早些回去将此事告知父親大人。”

說完,看了眼慕子譽,又道,“也可讓父親大人告知當今聖上。”

難民連忙湧了上來,而慕子譽推到了一旁,淡淡地看着對旁人淺笑安然的阮傾城,漆黑的眼眸中流光微轉,卻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子譽,怎麽不上去幫忙?也不知道這麽多人要寫到什麽時候去啊……”陶自若搖着折扇,對着慕子譽說道。

慕子譽斜了一眼陶自若,對着他道:“哪又如何?她與我何幹?”

“呀呀呀,這可不像是你啊,子譽。”陶自若對着慕子譽一臉驚訝地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伸手碰了碰慕子譽的額頭。

慕子譽一把推開了陶自若,涼涼地掃了一眼一側正在寫名的阮傾城,淡淡地開口:“日落之前也差不多。”

接着慕子譽便坐在了一旁,拿起了地上的樹枝,将一側的孩童們招了過來,問道:“知道自己的名字該怎麽寫嗎?”

孩子們你看我,我看你,接着對着慕子譽搖了搖,見此慕子譽面容又是一沉,對着孩子們道:“今日我來教你們寫自己的名字。”

慕子譽平日裏頭雖然忙,也會抽出空來給這些孩子們教一些預防之術,見阮傾城寫字,不禁想起了他未曾問過這些孩子們是否會寫,于是便有了這一出事情的發生。

可當孩子們真說自己不會寫字時,慕子譽的心頭卻不禁越發的沉了幾分,他雲夏國的子民若是如此,整個國家該如何興起?天災啊,真是一個害人不淺的災難。

蕭婉兒見阮傾城寫了許久,還不曾放下筆,便對着阮傾城說道:“傾城剩下的人我來寫吧,你先去休息休息。”

“沒事,我來吧。”阮傾城搖了搖頭,可蕭婉兒卻直接拿了她手中的筆,坐在了她的旁邊,對着接下來的難民柔聲問道。

見此,阮傾城不禁失笑,揉了揉手便站了起來,走到了一側便注意到了角落的一幕,她的目光便再也轉不開,雙眸直勾勾地盯着這一幕,或者說那個人看着。

陽光傾斜下一縷光輝,落在了慕子譽的身上,他手裏拿着一根樹枝,長發微微傾斜了下來,面色柔和,唇邊漾着淡淡地笑容,這般的和諧,這般的溫柔。

“怎麽,看呆了?”陶自若突然出現在了阮傾城的身側,對着她問道。

阮傾城這才反應過來,倉皇地收回了眼,沉了沉眼眸,再擡頭眼眸之中只剩下了沉穩,她對着陶自若道:“世子爺。”

“我實在是想不通,你到底是為了什麽拒絕子譽,在這雲夏國,乃至正巧大陸能拒絕子譽的人,不出五人其他人皆是有頭有臉的人,唯有你是一女子,而且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相府之女。”陶自若不禁打量着阮傾城,不解地看着阮傾城。

阮傾城眼睑微微輕顫,雙手不禁握緊了衣角,對着陶自若道:“那麽世子爺又為什麽追随陛下呢?”

“必然有我的道理,再說他是一個好皇帝。”陶自若回答道。

只是陶自若心頭不解,這有什麽必然的關系嗎?

卻聽阮傾城這般說道:“恰巧我也有必然拒絕他的原因,其中一個原因便是,他是一個好皇帝,而我不是一個好女人,我善妒。”

“呵呵……還是第一次聽一個女人這麽說自己。”陶自若無奈地望着阮傾城,已然不知要說些什麽話,畢竟阮傾城都說道了這份上了,想必子譽自己也已經聽清楚了,也該死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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