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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不負傾城名

阮傾國的這一句道出了重點,人言可畏,阮傾國輸不起,阮傾城更輸不起。

“如今這事也就只有你我姐妹知道,但二妹幫了她是不争的事實,我們不如自己私了了,之前的是過往不就,二妹覺得如何?”阮傾國伸手輕輕地按在了阮傾城的手上,沖着阮傾城露出了一抹笑容。

阮傾國都說道了這個份上了,阮傾城也沒有什麽好臉色給阮傾國,不禁嗤笑道:“只怕這也是有代價的不是嗎?大姐,你真會這麽簡單的放過妹妹?”

阮傾國只是淡笑了一聲,便轉過了身,對着藍若仙道:“皇後娘娘,我相府之中屬傾城的舞技最好,故而傾國鬥膽推薦傾城為皇後娘娘小舞一支,以表我阮家的誠意。”

藍若仙聞言朝着阮傾城看去,見此阮傾城深吸了一口氣,對着若仙福了福身子,道:“傾城願為皇後娘娘與諸位小姐舞上一曲。”

“如此甚好。”藍若仙淺笑點頭。

而阮傾城這話卻在小姐們炸開,誰不知道阮傾城原本是一個傻子,清醒過來不過四個月,這與其說去表演,不如說去出醜,而阮傾國便就是存着這個想法。

阮傾國端起了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唇角揚起了一抹冷漠地笑容,心底冷嘲道:阮傾城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圓了這場子!

在衆人的矚目之下,阮傾城深吸了一口氣,提起衣裙走上了圓臺之上,恰在此刻四周的花燈亮起,一朵朵繞着舞臺盤旋成了一個半圈,點亮了整個舞臺。

阮傾城站在舞臺的中間,擡起廣袖,一手勾着蘭花指擡起打在鎖骨前,一手疊在腰間,背過身子微微側過了臉頰,眼睑微微下垂,似乎是在沉思着什麽,僅是一個動作卻讓人陷入了境中。

恰在此刻琴聲乍起,衆人的目光随着阮傾城而動,只見她微微擡起了眼眸,好像發現了什麽似的,玉臂微微擡了起來,緊跟着阮傾城擡起了玉足,腰身輕盈一轉,衣裙在空中劃過了一個圈。

伸出一手在空中微微一擺,秀眉微微輕蹙,似是在猶豫是否靠近,廣袖翻飛腰身輕轉,在百轉糾結後,擡起玉足腳尖點地,終于像是鼓起勇氣一般,廣袖如瀑朝着衆人甩出,卻又接着極快地收回。

緊跟着腰身一轉退回一步,立在了舞池的中間,臉上帶着恍然的笑,好似在場中有一朵花兒一般,阮傾城則是那只繞着花兒的蝶,随着花兒飄然起舞。

随着琴聲與阮傾城的舞姿,衆人好似陷入了一百花之中,一只彩蝶初遇鮮花時,對着鮮花所露出的好奇、忐忑、試探,以及到最後的驚喜,皆能夠親身感到。

慕子譽站在一側,望着臺上那驚才絕豔的女子,心頭一晃,唇角微微揚起,低聲道:“阮傾城你究竟要給朕,多少個出乎意料?”

在衆人看的吃驚之時,有一人的臉色卻黑的可以滴出墨來,而這人正是推薦阮傾城上臺的阮傾國,她這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原本想着讓阮傾城出醜,怎麽料到阮傾城竟然會直接壓了群芳。

《蝶戀花》多少女子都會學過,包括于她,可是表情以至神韻如此相和的,卻只有阮傾城一人做到,她到底是如何做到!

但是,若要她對阮傾城說福氣,那确實萬萬的不可能,只是若早知如此,她必定不讓阮傾城上臺!

恰在此刻,阮傾國身側的小姐們也開始議論,而他們的話全落在了阮傾國的耳中。

“不是都說這阮傾城以前是傻子嗎?沒想到……竟然這般的驚才絕豔,阮傾國這次可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一位小姐略帶着不屑的語氣說道。

而她一旁的女子附和道:“可不是嗎?被自己妹妹奪了光芒,這臉打的可是疼啊!”

聞言,阮傾國面色不禁一沉,對着一側的人冷哼道:“我阮家的人,自然不俗,你們這是要挑撥我姐妹的關系不成?”

然阮傾國的心頭,卻如被大石給壓着一般,心頭恨不得直接上去拽下阮傾城,卻又顧忌她是阮家大小姐的身份,眼眸中不禁蹦出了一道陰狠的目光,雙拳緊緊握起,若是阮傾城此刻出醜該有多好!

阮傾國抿着唇,伸起手輕輕搭在鎖骨上,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項鏈,忽然眼前一亮,直接扯了脖子上的珍珠項鏈。

阮傾國輕輕勾起了唇角,陰測測地笑着,這被扯斷地珍珠項鏈如同生了命一般,朝着臺上跳去,恰好落在了阮傾城的腳下。

阮傾國心頭暗道:阮傾城最好你就此摔死!也省了她許多麻煩。

阮傾城恰好轉身旋轉,卻不想腳下踩到了一顆珍珠,不禁打滑,衆人見此心頭一驚。

一側的慕子譽首先看到這一幕,足下輕點快速地飛到了臺上,恍若一只飛雁一般,快速地在衆人眼中晃過,再看時他的手,已然攬住了阮傾城的腰身,接住了原本要摔下的阮傾城。

兩人的身影交疊,男俊女美,墨發交織在了一起,如畫卷中那讓人羨慕的眷侶一般,讓人舍不得打亂,美的窒息,然而這畫中的女主角,卻不似乎并不是那般的想要配合。

阮傾城本想不顧形象的來一個後翻,結果有一人卻比她的動作更快一些,直接接住了她,手順勢搭在了來人的肩上,腰被來人攬住,四目相對竟然是他。

——慕子譽。

“皎皎兮似輕雲子蔽月,飄飄兮若回風之流雪,今日的你,很美,阮傾城,如此的你,不負傾城名。”慕子譽抱着阮傾城,啓唇道。

阮傾城原本正想站起來,結果因為慕子譽這一聲,腳下踩着珠子一滑,又落到了慕子譽的懷中,臉一邊紅着一邊黑着,果然慕子譽就是生來克她的。

高臺之上,藍若仙抿了一口茶,臉上帶着一彎溫柔的笑容,站起了身子,對着慕子譽盈盈一拜,柔聲道:“臣妾參見皇上。”

衆小姐聞言,手中的杯子一抖,連忙站起身子對着慕子譽跪拜下去,誠惶誠恐地喊道:“臣女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慕子譽朝着在跪的衆人擡了擡手,然另一只手卻抱着阮傾城并不肯放開,衆人見到這一幕怎不明了帝王之心,只恨不得為何方才上去的人不是自己,又恨不得差點摔下去的人是自己。

相比之下,阮傾國的臉色可為鐵青,今日之事皆出了她的意料,先是浣心一事心頭添堵,再是這本該出醜的人,卻一舞驚豔豔壓群芳,緊接着明明踩着珍珠該倒了,卻又落在了皇帝的懷中,這絕不該是阮傾城該擁有的!

明明她只是一個傻子,為何如今全部都偏向于她,好的是她的,就算是壞的也能變成好的,難道連天都在偏愛這個傻子不成?

不!這絕不可能,上天一定是偏愛她阮傾國的,而阮傾城必定是她的墊腳石,是她成功的墊腳石!

“你……可以放開了吧。”阮傾城輕輕地扯了扯慕子譽,對着他問話道,這麽多人看着,阮傾城也不想明天出個消息是,“阮府嫡女力大無窮”之類的消息,盡管她很想直接給慕子譽一個過肩摔。

慕子譽卻好似沒有聽到一般,直接橫抱起了阮傾城足下運氣,直接抱着阮傾城飛下了高臺,免得阮傾城一個不小心将自己又摔了。

然而這行為,卻使得臺下的人倒抽了口氣,看着阮傾城的目光皆帶着羨慕與妒忌,被皇帝抱着這是何等的殊榮。

藍若仙見此,絕美的臉上依舊帶着得體的笑,溫柔似水地看着慕子譽,可見氣度不是一般的大,她緩緩地走了下來,對着慕子譽道:“皇上,你小心點,若是吓壞了阮二小姐,不然我可不依。”

“皇後說笑了,朕怎麽可能把傾城吓壞了。”說完看了眼懷中一臉發黑的阮傾城,勾了勾唇角,将她放了下來,小家夥要生氣了。

阮傾城一落地便退到了與慕子譽有一米遠的地方,朝着慕子譽與藍若仙福了福身子,便打算退入坐席之中,她本是想要道謝,可慕子譽的行為自已然将她推到了風尖口上。

她可不想成為女人們的公敵,還是早點溜吧。

“慢着,你便打算這麽走不成?”慕子譽看向了正要溜號的阮傾城,輕輕挑了挑眉,斜長的眼眸之中劃過了一抹邪肆的笑意。

阮傾城頓住了腳步,倒吸了一口氣,擡頭對着慕子譽問道:“臣女多謝皇上方才相救,本不想打擾皇上與皇後這談話,不想竟還是打擾,是臣女的不是。”

不就一句道謝,她說還不成。

“誰要聽道謝的話,朕不過想讓你繼續舞完這未完的曲目。”慕子譽朝着阮傾城看去,普天之下也就這妮子敢不把他放在眼中,今日非要讓她記清楚不可,皇帝可不是那般敢惹的,既然惹了就要負責到底!

阮傾城只覺得一群狂妄的草泥馬從眼前奔過,她側目看了眼臺上那珍珠,道:“這灑了一地的珍珠,若臣女出了事還要麻煩皇上,更何況這在坐比臣女舞技更佳的女子比比皆是,臣女舞技拙劣便不在皇上面前獻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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