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群芳
慕子譽聞言是又好氣又好笑,也就只有她阮傾城才敢公然的對他說出這話來,不過目光落在了那臺上眼神也微微冷了幾分。
阮傾國面色一僵,連忙朝着慕子譽跪了下去,緊張惶恐地說道:“是臣女大意,竟不小心将鏈子扯斷,讓二妹差點受傷,臣女有罪。”
與其等查出來再認,倒不如如今直接認了,沒準還能得了慕子譽的眼,倒是她便可一躍枝頭。
阮傾國存着這樣的心思,可慕子譽卻……并不如她所想。
“沒有下次。”慕子譽淡淡地掃了眼阮傾國,便将目光落在了阮傾城身上,伸手輕輕地拂過阮傾城額角的發絲,在她的耳側輕聲道,“既然不願意在這兒表演,不如為朕單獨獻一支舞如何。”
慕子譽想讓全部人知道,阮傾城是他慕子譽想要護着的人,是他想要捧在掌心的人,即便要欺負,那也只能是他慕子譽來。
“算你狠。”阮傾城咬牙切齒道,拽起了裙擺朝着高臺走去,經過清理的舞臺上,已然沒有留下珍珠,而臺下的阮傾國見此,臉上感到了一陣火辣,憤然地咬着紅唇,退回到了坐席上坐着。
今日她就如同一個笑話一般,都是阮傾城!
方才的舞突然終止,阮傾城也不願再跳那一支舞,免得心頭堵得慌,正在沉思之時,耳邊卻響起了一支曲子,阮傾城心頭一動,便響起了一支舞,正好可以和這個曲子。
阮傾城玉足點地,舒展開玉臂,直接甩開了廣袖,唇角微微揚起,眉稍間露出了一絲俏皮的神情,在臺上舞起了一支踏青舞。
臺下的慕子譽撥動着琴弦,目光卻落在臺上一颦一笑皆透着風情的女子,心弦随着阮傾城的舞動而動。
兩人的目光,無意交彙,剎那間周圍的人皆被兩人所忘記,只剩下了心意相通的兩人。
……
相比較宮宴上的是非之多,在寝宮中的利家姐妹卻是少了一些是非,然二人之間卻如同陌生姐妹一般,即便兩人是親姐妹,或許是因為嫡庶,又或者是身份的不同。
利雪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對着利雨晴道:“姐姐最近可好?”
自從利雨晴進了皇宮後,她便很少見過這個所謂的姐姐,今日一見,倒是比以前光鮮亮麗了許多,卻還是這般的……嚣張。
“呵,真是難得,妹妹竟然會記得我這個姐姐,我真要去看看今兒個的月,是打那邊起的。”利雨晴冷嘲了一聲,嬌柔的面容,也因此顯得有幾分的令人厭惡。
利雪晴擡起眼眸,眼中透着一絲冷漠,放下茶杯,道:“後宮瑣事繁多,父親雖是夫人的父親,但終歸男女有別,故而讓雪晴前來看看夫人,既然夫人身子無恙,雪晴便先走了,宴會上利家的人不得缺席。”
說完,利雪晴站起了身子,便要朝着外面走去,若非利國清要求,她也不願意過來,七夕宴于她毫無意義,她要的那人……不要她。
思及此,利雪晴的眼中劃過了一抹神傷,明明蕭婉兒都來了,可偏偏沒有碰到他。
“等等。”利雨晴站起身子,走到了利雪晴的身後,對着利雪晴道,“這七夕宴,怎麽能少了本夫人,走我與你一道看看,沒準兒還能看上一出好戲。”
說着,利雨晴便越過了利雪晴朝着外頭走去,見此利雪晴僅是挑了挑眼皮,便跟在了利雨晴的身後,一同朝着七夕宴上走去。
……
舞臺之上,阮傾城廣袖傾瀉而下,如墨地發随風飄逸,一群飄然起舞,緩緩地轉過了身子,袖子一甩,朝着衆人盈盈一拜,悅耳的嗓音在衆人耳中響起:“七夕是牛郎織女相會鵲橋之日,阮傾城在此祝各位小姐們,早日尋得自己的良配。”
說完,便朝着衆人微微欠了欠身子,擡眸則是看到了拿起琴的慕子譽,目中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便朝着臺下走去。
明顯的,慕子譽之後的琴聲是随和她的舞步,他是一國之君,卻為她做了太多,阮傾城的心是肉長的,怎麽會感覺不到,只是他們只能殊途陌路。
阮傾城坐在坐席上,一口悶了杯中的酒,心有千千結。
“今天真是熱鬧。”利雨晴跟利雪晴從門外走了進來,利雨晴的目光一觸及到慕子譽時,臉上便不禁多了一分神采,緩步地走到了慕子譽的面前,朝着她盈盈一拜,柔聲道,“臣妾參見皇上。”
“嗯,落座吧。”慕子譽朝着利雨晴點了點頭。
而在利雨晴身後走來的利雪晴,對着慕子譽緩緩地施了施禮,道:“雪晴來遲了,還請皇上降罪。”
“你倆姐妹多日未見,多聊了些時日,遲了在情理之中,更何況今日是七夕,利小姐還是快些入坐。”慕子譽對着利雪晴說道。
利雪晴聞言朝着慕子譽福了福身子,颔首道:“多謝皇上。”
說完便朝着給利家安排的位子走去。
見此,利雨晴朝着慕子譽身側的藍若仙看了一眼,見對方沒有反應,依舊是那副高貴不可親的模樣,便坐在了慕子譽身側,為慕子譽布菜倒酒,好不熱情。
阮傾城看着這一幕,手中的筷子不知為何落在了桌岸上,側過身則看到了阮傾語坐在她的身側,這才恍然想起蕭婉兒,方才突然看到陶自若,便丢下她的場景,不禁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重色輕友的小丫頭。
阮傾語被阮傾城看了一眼,不禁手指微微輕顫,筷子也有些握住,垂下了頭低聲說道:“那是蕙夫人,利家小姐利雪晴的庶姐。”
“原來是利家的人,難怪。”阮傾城輕聲笑了一聲,連皇後都不怕,不過倒也不是全不怕,不然方才怎麽會朝着皇後小心的看了一眼,這才坐在了慕子譽的身側。
但倒是一個美人兒,五官精致小巧,這慕子譽倒是好福氣,滿滿的都是豔.福。
阮傾語聞言,擡頭朝着阮傾城疑惑地看了一眼,見她若有所思的模樣便垂下了眼眸,低頭吃着碗裏的飯菜,繼續默默無聞地坐在阮傾城的身側。
“皇上,臣妾方才在路上走時,便聽到了一聲悅耳的琴聲,實在是覺得極妙,不知是出自那位小姐之手。”利雨晴給慕子譽遞了一杯酒,對着他疑問道。
慕子譽并未回答,藍若仙不動聲色地朝着利雨晴看了一眼,接過了她手中舉着的酒杯,道:“惠夫人,酒多傷身。”
利雨晴聞言,扭過了頭,臉上劃過了一絲憤然,卻不敢直接對着藍若仙發威,畢竟那皇後的位子壓在她頭上,即便她是利家的小姐也無可奈何。
在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卻沒有人敢先回答利雨晴的問題,反而是阮傾國率先開口道:“回惠夫人的話,方才撫琴之人是皇上,我家二妹則領舞。”
阮傾國說着有幾分酸味,她堂堂的阮家大小姐,卻沒有一個傻子更得人歡喜,而慕子譽身為皇帝竟然為阮傾城這賤人撫琴,更是使得阮傾國氣的肺都炸了。
慕子譽聞言臉色沉了沉,不禁給了阮傾國一分餘光,極快地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而阮傾國卻因此而雀躍,她這是得了慕子譽的眼了嗎?
恰在此刻,在旁一直默默無聞的茹夫人王慧茹對着利雨晴道:“你是沒有見到,那阮二小姐的舞姿優雅,神韻俱佳,這兩支舞可為絕技,這讓我也自愧不如。”
“哦?你也自愧不如?你的舞技在皇宮中可也算得數一數二的了。”利雨晴朝着阮傾城瞥了一眼,袖子不禁握緊,這阮傾城到底是何方神聖,她倒是要去會上一會。
恰在此刻,阮家這邊的坐席上傳來了不小的動作。
“嘭――”阮傾語酒杯忽然灑在了衣服上,不禁濕了自己的,同時也濕了阮傾城的衣服,引出了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音,使得原本想要發難的利雨晴收回了話。
阮傾城看了眼阮傾語,對着她輕聲道:“我先帶你出去。”
“好。”阮傾語點了點頭。
藍若仙見此,對着二人說道:“這雖然已然是夏日,還是要注意些好,兩位小姐,便随着扶搖一同到偏殿換一身衣裳,再回去也不耽誤時間。”
“如此,多謝皇後娘娘。”阮傾城與阮傾語朝着藍若仙福了福身子,便随着宮女扶搖一同朝着偏殿走去,紅袖連忙跟在阮傾城的身後,緊跟着上去。
進了偏殿,扶搖将衣服交給了阮傾語與阮傾城,便退下了身子,這時阮傾城轉過身對着阮傾語,道:“方才為何要把酒灑了?随了你姐姐的意思不是更好?何必處心積慮,故意做出這種事?”
“我、我……沒有故意的。”阮傾語小心地瞅了眼阮傾城,故作鎮定地說道。
阮傾城不禁莞爾一笑,道:“不是故意的,那便是有意的,讓我猜猜你為什麽這麽做,。”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阮傾語快速地換上了衣服,說完便朝着外頭跑去。
阮傾城見此,勾了勾唇角,對着阮輕語的背影輕聲道:“不管如何,今日之事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