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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公道

公堂上,徐老爺子與林氏跪在知縣的面前,兩人卻形成了一組鮮明的對比,林氏跪的安然,她知曉一定會有一個公道,而她也願意接受所有的懲罰。

然而,徐老爺子卻有些不安,不過慶幸的事,畢竟張家的老父老母卻不是死在他手,只是一些商鋪怕會充公。

一想到這裏徐老爺子便有幾分不甘心,他做了這麽多不就是為了擴充徐家的産業,只怕如今卻又要消減大半,一想到這裏徐老爺子便不禁肉疼,那都是他花費時間而來的産業。

“徐老爺子你這手上可有不少的店鋪,得來的方法可有一些來路不明。”知縣朝着徐老爺子看了一眼,手輕輕地敲擊着桌上的賬本,每一下皆落在了徐老爺子的心頭。

徐老爺子的額頭不禁冒出了一些冷汗,徐老爺子拿着帕子輕輕擦拭了額上的汗水,接着道:“這事确實是我們做的不厚道,徐某人是個急性子,也着急擴充出一條街,成為皇城中的頂級街道,為我雲夏做出一點貢獻,卻沒想到一時之間竟然促成了這樣的醜聞。”

“唉,早知是這般,我當初就該自己去與張家的老爺子談談,斷不該讓下人前去做事,我願領罰。”說着徐老爺子便朝着知縣磕了個頭,一臉的後悔與痛苦。

見此知縣沉了沉眼眸,轉頭對象了林氏,道:“那日卻是如此?”

“确實是這樣、可……”林氏不甘心難道就這麽放徐老爺子走?她一家人走的走,死的死,難道能讓徐老爺子繼續安然的在這世上逍遙不成?

知縣見到林氏這模樣心頭明了,轉身對着師爺看了一眼,師爺走了過來,對着知縣搖了搖頭,知縣見此點了點頭,拿起了驚堂木在桌岸上一拍,道:“林氏與其丈夫張牛誣陷醉仙樓一事鐵證如山,念林氏與張牛自己歸案自首酌情處理,關押大牢一年,你可有異議?”

“林氏伏法。”林氏松了一口氣,對着知縣磕了個響頭。

這樣的結果,對林氏而言已經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幸好阮家的人沒有真拿她怎樣,不然別說只關一年了,連十年都可能。

可是,徐家這老賊怎麽辦?難道就放過他?

林氏看着自己一側躺着的丈夫,丈夫張牛伸出手拉住了林氏的手,對着她寬慰一笑,林氏眼眶之中落下了熱淚,若非是徐家她家不會淪落至此。

總有一日,她絕對會為公婆報仇!

知縣轉眸對着徐老爺子道:“這事因你而起,本官命你将所有霸占而來的店鋪歸還回去,并交出逼死張氏夫婦的仆人你可有異議?”

“老夫、沒有異議,知縣英明。”說着,徐老爺子對着知縣也磕了一個響頭,臉上也不禁松懈了下來,不如方才那般的緊張。

就當是破財免災吧,徐老爺子雖然這般想,但心裏頭卻還是不禁肉疼,可為了這條老命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林氏聞言雖有些不服,但她知道沒有證據是抓不住徐老爺子的,林氏咬了咬唇,垂下了眼眸扶起了她的丈夫,随同衙役們朝着牢房而去。

徐老爺子見林氏與她的丈夫離去後,握緊了拳頭,對着知縣拱了拱手便朝着徐府而去,誰想剛一到徐家便撞到了要逃跑的阿福,而這麽迎面一撞直接撞的阿福摔了個跟頭,身上背着的包袱也掉了下來。

滿滿的黃金跟珠寶,這絕不可能是一個仆人能夠得到的!哪怕是窮盡了一生也未必有這個可能。

徐老爺子面色一沉,直接一拐杖打在了阿福的身上,冷聲一嘲:“樹倒猢狲散,我這樹還沒倒你就瓜分了我這麽多東西,阿福你可真是我的好奴才。”

阿福一向是他的得力助手,卻沒有想到今日一事竟然讓他看到了這一幕,徐老爺子心頭不禁怒火沖天,既然阿福對他無義,那麽就別怪他心狠了!

“老、老爺,小、小的錯了。”阿福跪倒在了徐老爺子的面前,一臉恐慌地看着徐老爺子,驚恐地說道。

徐老爺子扶起了阿福,對着他忽然揚起了笑容,“記得去張家這件事上也有你一份。”

……

街道上,阮傾城拉着蕭婉兒的手,朝着婉香閣走去,兩人這一路上皆是沉悶着臉色,沒有說上一句話。

方才的那一幕在阮傾城的腦中揮之不去,如夢魇一般将她困鎖住,她方才究竟是做了些什麽!她可是要回家的人,怎麽能有半分的其他情緒,該打。

想着,阮傾城便直接給自己打了一巴掌,蕭婉兒見此,連忙抓住了阮傾城的手,道:“你這是做什麽?”

阮傾城卻依舊低着頭,不言一發,蕭婉兒無奈便只得先拉着失魂落魄地阮傾城進了婉香閣,朝着後院走去卻沒想到迎面碰上了她的哥哥,蕭遠源。

“哥,你怎麽在這裏?”蕭婉兒對着蕭遠源問道,記得她哥最近不是一直有事,所以近幾日是不在皇城的,他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蕭遠源端起桌前的茶,輕輕地抿了一口,對着蕭婉兒問道:“我若是不來看看,你還打算再惹出多少的禍事來?”

“嘿嘿,哥我錯了。”蕭婉兒沖着蕭遠源眨了眨眼,略帶着調皮耍賴地說道,“反正這點事你都能處理。”

蕭遠源擡起眼眸淡淡地看了眼蕭婉兒,如玉的眼眸之中蕩起了一絲漣漪,将茶杯放在了桌上,道:“婉兒,你若是再胡鬧下去,長老們若是來了,你可知道你的下場?”

蕭婉兒聞言面色一沉,有幾分委屈地說道:“明明是那陶自若的不是,如果不是他,我怎麽可能會做出這麽多事來,哥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惡劣!你還不為我撐腰,我不服氣。”

“婉兒,打不過人家,道理倒是一堆,你要是安安靜靜地待着,陶小世子也不是一個毫不懂禮的人,除非……”阮傾城朝着蕭婉兒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

“除非什麽!能什麽,哼姑奶奶對她可沒有興趣,倒是你,剛才又發生了什麽事情。”蕭婉兒說着一臉八卦地看着阮傾城,一手搭在阮傾城的肩頭,朝着阮傾城擠眉弄眼。

阮傾城幹笑了兩聲,手拍了一下蕭婉兒搭在她肩頭的爪子,撇了撇嘴,“能有什麽事?倒是你光顧着跟陶自若對打,想想我的心就開始疼了,莫名的有了種疼了這麽久的閨蜜,被豬給拱了的感覺。”

“沒錯,他就是豬,世上我所見過最無賴的豬。”蕭婉兒拍着桌岸,對着阮傾城附和了一聲,突然覺得不對,轉過身看着阮傾城道,“你!傾城你給我站住!”

阮傾城見此連忙朝着一側跑去,對着蕭婉兒道:“腳生在我腿上,為什麽不能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對陶自若這般的喜歡,真是讓我沒有想到。”

“啊!一碰到陶自若就沒有好事,我、我以後見到陶自若,我就繞道!”說完,蕭婉兒便氣哼哼地朝着前廳走去,後院之中也只剩下了阮傾城與蕭遠源二人。

阮傾城對着蕭遠源淺淺一笑,道:“蕭大哥,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蕭遠源回了一笑,接着道,“傾城近來可好?”

阮傾城點了點頭,坐在了石凳上,給蕭遠源倒上了茶,唇邊多了一彎淺笑,道:“尚可,傾城的生活也只是如此,倒是蕭大哥消瘦了不少,蕭大哥身為一家之主,也莫要讓自己的身子太勞累了。”

蕭遠源如玉的水眸之中劃過了一抹暗芒,唇角微微揚起,對着阮傾城道:“好。”

說着,蕭遠源便拿出了一支玉簫,在手間微微轉了轉,見阮傾城的眼眸轉了過來,便順着說道:“不如,我為你吹奏一曲。”

“如此,多謝蕭大哥。”阮傾城點了點頭,便看着蕭遠源拿起了蕭放在唇邊,悅耳的樂曲傳了出來,阮傾城聽得如癡如醉。

許久後,阮傾城的頭微微昏沉,接着便朝着桌上趴去,蕭遠源見此伸出一只手将阮傾城的臉頰擡起,接着抱着她進了房門,放在了床上。

蕭婉兒推門而入,對着蕭遠源道:“哥,你這是做什麽?”

“她睡了。”蕭遠源平靜地說道,接着跟着蕭婉兒一同出了門,蕭遠源在樹下停下,伸手輕輕地在蕭婉兒的眉心一點,眉心上顯現出了一個淺顯紅點,他的眼眸微微沉了一分,道,“婉兒,你動情了。”

“這怎麽可能……”蕭婉兒抿唇說道,手不自覺地撫摸着眉心的那一個紅點,名為情種,是嫡系子女的象征,也是情種的象征。

蕭遠源黑眸緊緊地看着蕭婉兒,薄唇輕啓:“婉兒,你若喜歡,哥哥不會管你,但別讓自己受傷。”

蕭婉兒咬着唇瓣,對上了蕭遠源地雙眸說道:“哥,我絕不會對陶自若動情的,他不過區區一個小世子,我蕭婉兒以後要嫁的人一定是一個大人物!”

蕭遠源聞言,不禁一笑,收回了手紅點同時消失,蕭遠源道:“我未曾說過是誰,婉兒你算是不打自招了。”

“我……好了好了不說這個,哥你今天來婉香閣做什麽?別說你是想我了,咱們在家擡頭不見低頭見,你是不是想傾城了?”說着,蕭婉兒對着蕭遠源投了一個了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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