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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提醒

阮傾靈說了一半突然乍止,且面色有幾分讓人琢磨不透,那眼神之中顯得有幾分擔憂,見此阮傾國的好奇心全然被阮傾靈給吊了起來,心頭不禁有幾分疑惑。

可阮傾靈偏是不說,阮傾國心頭有幾分着急,便道:“四妹到底是什麽話,讓你這般的難以啓齒?”

方才徐曼雲與她說了那些話之後,已經讓阮傾國心頭的憂慮加深,這阮傾靈又一語,生生地讓原本便有星星之火的草原之上,直接吹上了一陣風,撩的阮傾國的心頭十分的不爽。

阮傾國握緊了雙手,到底阮傾語背着她做了多少的好事?

聞言,阮傾靈面上更加地糾結了,秀眉輕蹙,貝牙輕咬唇瓣,看的阮傾國着急,正要詢問,卻聽到一聲憤憤不平地言語在耳側傳響。

“哼――”阮傾靈身側的允兒這時對着阮傾國說道,“還不是三小姐見死不救,明明那時候離大小姐最近的,是三小姐,可她卻竟然……”

“住嘴!允兒退下!”阮傾靈對着允兒低喝了一聲,轉過眼眸對上了阮傾國,面上略顯幾分糾結地看着阮傾國,道,“可能她只是沒有看到罷了……”

“怎麽可能,當時大小姐跌倒的聲音多大啊!我們不就是被這聲音給……”允兒說着便沒音了,看着擡起手來微怒的阮傾靈,有幾分膽怯地縮了縮脖子。

阮傾靈瞪了眼允兒,忙拉住了面色不善地阮傾國,對着她勸慰道:“大姐,三姐她定是一時不差,可能是因為吵架故而沒有注意,我……”

“四妹,不必為她解釋,我心頭有數。”阮傾國豎起了手制止了阮傾靈的言語,面色陰沉地好似能夠滴出墨來,阮傾語你可真是一個好姐妹!既然如此,那也別怪她無情了!

阮傾國做了個深呼吸,反握住了阮傾靈的手,對着阮傾靈嫣然一笑,道:“還是四妹待我真誠,沒想到三妹身為我的姐妹,竟這般對我!我絕不會放過她。”

允兒看了眼阮傾靈,接着轉過頭對着阮傾國說道:“大小姐奴婢也是個直腸子,有些話便是藏不住,奴婢有個提意,不知大小姐可願不願意聽。”

“但說無妨。”阮傾國朝着允兒看了一眼,淡淡地說道。

允兒對着阮傾國福了福身子,接着對着她說道:“奴婢知道大小姐是宅心仁厚的人,是不會輕易傷害她人之人,可三小姐做的事實在過分,不如将三小姐嫁出去,也好得個清淨,不知這個提意大小姐可喜歡嗎?”

“哦,看來你已經想好了人選。”阮傾國面色一冷,雖然阮傾語這般對她,但讓她那般對待阮傾語卻是有幾分艱難,畢竟阮傾語還是她的親妹妹。

而允兒不過一個小小的下人,竟然敢這般言語,阮傾國的心頭确是有幾分不喜。

聞言,允兒嫣然一笑,以為阮傾國對自己的提議動心了,正要說話卻被阮傾靈給制止住,阮傾靈淡淡地看了眼允兒,接着轉過頭拉住了阮傾國的手,道:“一個婢子的話,姐姐不用當真,如今我們還是來看看三姐對大姐是否真的好。”

“……如何看?”阮傾國停頓許久,才對着阮傾靈問道。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還怎麽看真相不就該這樣嗎?可……阮傾國垂了垂眼眸,對着阮傾靈點了點頭,這就當作她給阮傾語最後的機會。

若是阮傾語不自己把握住,那就別怪她阮傾國不認她這個妹妹!

阮傾靈對着阮傾國淺淺一笑,貼在了阮傾國耳側輕聲說了幾句話,阮傾國聞言眼眸一亮,接着對着阮傾靈點頭贊道:“還是四妹的法子好。”

“大姐,謬贊了。”阮傾靈微微垂着臉,唇角揚起了一個隐晦的弧度,再擡起了卻是天真無邪的模樣,那雙眼清澈見底。

阮傾國拉着阮傾靈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對着阮傾靈柔聲道:“四妹,待我真好,他日若有事我定會鼎力相助。”

“大姐嚴重了,都是自家姐妹,互相幫忙那也是應該的,然大姐還是要照顧好自己,看你這幾日都蕭條了。”阮傾靈秀眉微蹙,對着阮傾國擔憂地說道。

阮傾國聞言,不禁一聲嘆息,搖了搖頭道:“還不都是阮傾城跟阮傾語這兩丫頭給鬧得,我這好不容易睡上一覺,醒來竟然看到了一個布娃娃,而今徐家又……”

在心底,阮傾國早已将阮傾靈當做了同盟,更何況如今徐家一脈失了力,在阮家她也只能依靠二房,對付阮傾城她一人的力量自然不夠,還是需要利家的幫助。

“徐家的事,妹妹也已經聽說了,大姐也莫要擔憂,你我姐妹本是同支,你雖不出我二房,但傾靈卻是想以真心相待,只是如今大姐還是快點好起來,這酒樓畢竟是大姐的産業,三姐一人管理過于勞累……”阮傾靈秀氣的臉上多了一抹擔憂的神情。

見此,阮傾國拉着阮傾靈的手,目中不禁多了一分感激與得意,嘴角微微上揚,道:“四妹的意思姐姐懂了,想來這幾日我這身子也休息好了,明日不如一起去酒樓看看如何?”

“也好,今日這天色不早了,妹妹還要去看望母親,便不再叨唠姐姐了。”阮傾靈對着阮傾國歉意地笑了笑,便跟着阮傾國道了別,朝着利如意地院子而去。

阮傾靈離去之後,阮傾國又在這花園之中停頓了許久,這時浣月走了出來,拿着桌上放着紮着針的娃娃,卻恰巧碰到了花園的阮傾國,不禁對着阮傾國道:“大小姐,你怎麽在門口?這天色不早了,也該回院子了。”

“你拿這布娃娃做什麽?”阮傾國朝着浣月看了一眼,對着她疑惑道,眼眸之中微劃過一道暗芒。

浣月垂頭看了眼手中的娃娃,對着阮傾國道:“娃娃畢竟晦氣,放在屋裏面不吉利,便打算拿出去丢了。”

阮傾國朝着浣月走近了幾步,伸手摸了摸娃娃的質料,面色不禁一沉,可看到這娃娃的臉跟字之後,阮傾國被吓得後退了幾步,連忙對着浣月甩手說道:“快,把它丢出去,別讓她再出現在我的眼前。”

“是,小姐。”浣月點了點頭,便拿着娃娃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浣月一路低着頭,直至轉角時,擡起頭時嘴角劃過了一道隐晦的笑意。

阮傾國一手捂着心髒,一手撐在了一旁的柱子旁,面色顯得有幾分慘白,許久她握緊了雙拳,咬緊了牙關,眼眸之中劃過了一絲堅定,直至月兒出來之後,這才轉身朝着自己地院子而去。

……

阮傾靈離去後,卻沒有直接的去利如意的院子,而是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領着允兒直到走到了院子之後,在屋內阮傾靈背對着允兒而立,對着身後的允兒道:“跪下!”

允兒聞言不解地看着阮傾靈,但卻不得不跪下,對着阮傾靈仰着頭,面上有幾分的不服,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裏錯了?

阮傾靈轉過身來,看着允兒那樣不服氣的臉色,面上一沉,對着她低聲呵斥道:“看來你還不知自己錯在何處,阮傾語再不是畢竟是阮府的三小姐,而你這般做,讓大姐怎麽想?”

“奴婢只是見小姐與夫人為表少爺的事情奔波,故而想……幫助小姐。”允兒不禁咬着唇瓣,對着阮傾靈說道,心頭卻已經明了阮傾靈的意思。

“這事,你覺得此刻是該說的時候?允兒你若是再出差錯,我也保不了你。”阮傾靈對着允兒淡淡地看了一眼,這後宅之中她阮傾靈要立足,身側便不能有一廢物,允兒向來是她得力的下人,也因此阮傾靈才肯對她點播一二。

“是,奴婢知道了。”允兒連忙對着阮傾靈點頭說道,同時松了一口氣。

阮傾靈見此點了點頭,接着拿起了一把古琴,對着允兒道:“走吧,我們先去看看母親,多日不見母親心頭有幾分想念,便尋着給母親彈彈琴,故而這才回了一趟院子。”

“是,奴婢明白了。”允兒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跟在了阮傾靈的身後一同朝着利如意的院子走去。

……

這時,阮府門外阮傾城與阮傾語相遇,兩人對視了一眼便偏過了目光,接着一同走進了阮府的大門。

“二姐,近幾日自己小心。”阮傾語與阮傾城兩人因為剛好走到了大門,故而走的極近,于是阮傾語在阮傾城耳側輕聲說了一聲,便極快地與阮傾城分開。

阮傾城不禁一茬,站在原地看着阮傾語離去的背影,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小姐,怎麽了?”紅袖見阮傾城停在了原地,不禁詫異地看着阮傾城,對着她疑問道。

阮傾語搖了搖頭,拿着帕子揉了揉眼睛,道:“風有點大,沙子迷了眼了,好了我們走吧。”

“是,小姐。”紅袖點了點頭,便跟着阮傾城一同朝着淺雲軒走去。

日落西山,夕陽站在了大地之上,拉長了阮傾城與紅袖的身影,而另一面的阮傾語卻朝着黑暗的方向走去,道路如何唯有自己心頭明了。

阮傾語擡頭望着天空,她只求無愧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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