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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好久不見

轉日,小雨清濛,如絲線的雨,如穿針繡花一般,在大地上動用着他的方式,織出了一副秀麗的夏雨荷塘圖。

因着下了雨,阮傾國原本定的計劃暫時擱置,在院子裏修養身心。

阮傾靈本來的生活本就規律,平日裏都去學堂學習個《四書》、《五經》,倒也沒有打亂。

而阮傾城跟阮傾語則皆朝着外頭而去,畢竟如今她們可都不是太閑的人,都有自己需要管的店鋪。

車上,阮傾城看着外頭的雨不算大,便叫着紅袖停下了車子,拿着傘便朝着廟裏走去,廟在河的對岸,兩頭之中立着一座橋,河水之上開着一朵又一朵的荷花,小雨打在荷葉之上,更顯嬌嫩。

“小姐,今日怎麽要去廟裏走走?”紅袖不解地問道。

阮傾城腳步微微一頓,眼神微微恍惚,記憶之流開始朝着過往而去,許久沉下了眼眸,“只是想走走了,怎麽不願走?”

“當然願意,只是畢竟下了雨,故而擔心路滑。”紅袖搖了搖頭,對着阮傾城說道。

阮傾城擡起了眼眸,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憂傷,閉眼再睜開已經化成了一片的清明,阮傾城擡起手輕輕地敲了一下紅袖的腦袋,道:“怎麽,你覺得你家小姐我,是走走便能摔了的人?”

“自然不是。”紅袖吃痛,摸了摸額頭,對着阮傾城搖了搖頭,接着打趣道,“若是綠珠知道我們是出來玩兒,怕是要惱了。”

紅袖倒不是真擔心綠珠心頭生了惱怒,而是擔心這小雨清濛的日子,怕是會有些危險,畢竟現在能有幾個人朝着廟裏面走。

阮傾城聞言,不禁彎了彎眉眼,轉過身對着紅袖說道:“綠珠那丫頭心寬的很,不過叨唠一頓倒是少不了,不過今日我是有事故而才去的廟宇,畢竟沒有什麽時候會比這時候去更顯誠意。”

阮傾城看着眼前的廟宇,提起裙子一腳踏了進去,她懷念着自己的已經故去的親人,同時也懷念這自己的父母。

恰在這時,這廟宇之中傳來了一陣的哭喊,恰在此刻雨停了下來,紅袖擡起頭來朝着阮傾城看去,阮傾城眼眸微微沉了幾分,道:“去看看。”

紅袖應了一聲,接着便随着阮傾城一同朝着聲音的發源之地走去,啥在此刻看到了一群男子,對個一個女子不停地暴打,而這為首之人便是阮逸軒與利雲天。

阮傾城不禁想笑,沒想到多日不見的阮逸軒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她的面前,這時候阮逸軒想必該在學堂,結果竟然跟着一群人在這裏……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小姐,她有點可憐。”紅袖看着那被欺負的人,便想起了自己曾經的模樣,不禁紅了眼眶,可看他們的衣着紅袖也清楚這群人來路不凡,又擔心盲目的好心會給自家小姐添麻煩。

阮傾城擡了擡眼眸,朝着那地上的女子看了一眼,目光便搜索到了一旁,正好發現這窗口放着一個彈弓,阮傾城勾了勾嘴角,便拿起了地上的石子,直接朝着阮逸軒射去。

“啊……是誰!”阮逸軒的腦袋被直接打中,又是在這麽多的世家公子面前,臉色不禁沉了沉,對着周邊的人喊道。

緊接着另一邊又被人用石頭打中,這一擊可不如阮傾城那一擊,這一石頭打去直接打出了血,阮逸軒手捂着側臉,結果看到了自己的手上滿是血水,全身便染上了一絲戾氣。

直接拔出了身上的長劍,便指着四周,身子在院子裏轉圈,道:“是誰在哪兒裝神弄鬼?我是相府大公子,丞相是我爹,利将軍是我舅舅,我告訴你我不怕你!如果讓我抓住了你,我便讓你嘗嘗什麽生不如死。”

說着,便朝着四周揮舞,這時不知何處突然射出了一顆葡萄籽,直接打斷了阮逸軒手中的長劍,周圍幾個人看着不禁慌了。

“阮少爺今天就這樣吧,我看這裏有點詭異。”其中一膽小的人,身子微微顫抖,有些膽怯地看着四周,對着阮逸軒道,“有些玄乎。”

“是啊是啊!”其他的幾個人連忙對着阮逸軒附和道,但阮逸軒不走其他的幾個人便都不敢先走,畢竟家中的勢力擺在哪兒,他們也不都是傻子。

利雲天不禁冷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道:“一群膽小鬼,你們要走便走,我跟逸軒可要好好的懲治這個賤蹄子,竟然敢弄贓逸軒的衣服,這可是上好的雲稠也不看看自己賠的起嗎?竟然還不道歉”

地上趴着的女子,半撐起了匍匐在地上的身子,對着利雲天對了一口唾沫,卻連帶着血水一同吐了出來,她冷冷地看着利雲天,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女子心頭冷了一片,她從未碰到那挂在樹上的衣服,她只是擦身走過,便被人誣陷,這群人這般對她簡直不是人!

“呵,看來你是不認這錯了。”阮逸軒眼眸微沉,原本俊朗的俊臉也顯得格外的陰沉,他一手捂着耳朵,一邊走到了女子的面前,直接握住了女子的下巴,對上了她不屈的眼眸,道,“你信不信,我可以用一萬種方法,将你折磨死?”

女子聞言笑了一聲,對上了阮逸軒的眼眸,輕嘲道:“折磨死?阮逸軒是吧?阮家大公子是吧?我今天算是領教了,今日這仇有朝一日我定會朝你讨回來!”

“那就看你還有沒有這個機會了。”阮逸軒松開了女子的手,對着下人說道,“打給我繼續打,打到她給我道歉為止。”

話音剛落,幾顆葡萄籽便朝着阮逸軒與利雲天射去,阮逸軒雖然是花架子,但多少懂那麽一點點武學,稍微撐了一會兒。

而利雲天早就損了身子,先前被女人掏空了,而現在又成日買醉,輕輕一招便直接被打在了地上,結果看到了一側看戲的阮傾城。

兩人四目相對,利雲天漲紅了臉,又一次被阮傾城看到了這不堪的模樣,為什麽偏偏看到的人是阮傾城!

“……”阮傾城淡淡地看了眼利雲天,便越過她朝着阮逸軒看去,這時阮逸軒身側的人皆已經被打趴了下去,見此阮傾城心頭不禁多了幾分疑惑,那人倒是膽子大,不過那地上的女子确實可憐。

阮逸軒看到了站在後頭的阮傾城,不禁對着她吼道:“還杵在那兒做什麽還不來打回去?”

“傾城不過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大哥你确定是在跟傾城說?”阮傾城不禁翻了個白眼,每一次看阮逸軒都能被他刷一次三觀,這人真是不要臉。

阮逸軒側過了身子對着阮傾城,冷嘲道:“不過是我家的一只……”

話音未落阮逸軒便直接被一顆葡萄籽給打腫了嘴,緊跟着一顆明亮的珠子飛了出來,直接朝着阮逸軒的腹部打去,順着力道阮逸軒的頭直接撞在了柱子上,接着便暈了過去。

阮傾城朝着地上的下人看了一眼,沉聲道“還不來扶大哥起來,帶他去看大夫?若是遲了分毫,有你們好果子吃的!”

下人們連忙扶起了阮逸軒便朝着外頭跑去,其他的人緊跟着跑了出去,而利雲天則從地上爬了起來,雙眸陰鸷地看着阮傾城,道:“阮傾城真是好久不見。”

“聽說,你還沒放下娶阮傾語的心思?”阮傾城撇了眼在側的利雲天,薄唇輕啓雖然是問句,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利雲天聞言,挑了挑眉道:“怎麽,不可以?我娶她,還是便宜了她。”

“呵。”阮傾城的臉上不禁多了一分嘲諷,對上了利雲天的雙眸,嗤笑道,“阮府的三小姐可不比一個斷了命根子的利府遠房親戚,确實便宜了她,只是……”

阮傾城擡起一腳直接踢在了利雲天的腹部,冷傲地睥睨着利雲天,臉上再無半分表情,道:“阮傾語我罩了。”

“你!阮傾城你別得意,總有一天我……”

利雲天的話沒有說完便被阮傾城打斷,阮傾城緩步走到了利雲天的面前,繡花鞋踩在了利雲天的身上,道:“不會放過我?利雲天說來說去就那麽幾句話,可我等來等去,卻發現你依舊是這麽弱智,想打過我?”

阮傾城突然一笑,接着搖了搖頭,“你這樣可不行。”

接着便直接将利雲天給拍暈,擡起腳落在了地上,轉過身對着紅袖道,“丢出去。”

“是小姐。”紅袖點了點頭,便拉着利雲天出去,紅袖這力氣不小,又是賣馬出身跟烏桕學了幾招扛一個男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接着阮傾城朝着那女子走去,伸出手将帕子遞給了女子,道:“快走吧。”

“謝、謝姑娘。”女子連忙對着阮傾城磕了幾個響頭,便跑了出去。

女子離開之後,從暗處走出了三人,為首的男人對着阮傾城道:“你倒是好心。”

“我還以為,你會說我惡毒。”阮傾城對上了為首的男子,勾了勾唇角,道,“慕子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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