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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造化弄人

阮傾語頹廢的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貝牙不自覺地咬着唇瓣,目中透出了一絲沮喪與無力,而心頭的恐慌之感已經壓住了她的心靈,這恐慌是史無前例的恐慌。

姐姐終歸是誤解了吧,所以才會不理會她,甚至讓她找不到人……

可為什麽就不願意信她?阮傾語只覺得心頭堵的慌,卻也焦急的慌。

“三姐,你怎麽在這裏?”阮傾靈恰從醉仙樓走出,便看到了失魂落魄走來的阮傾語,唇瓣微微抿了抿。

看着阮傾語這模樣,怕是沒找到阮傾國吧,也是阮傾國現在怕是已經恨死了阮傾語,這麽想着阮傾靈不禁憐憫地看了眼阮傾語。

被自己親姐姐這般不信任的感覺怕是不好受吧。

阮傾語被阮傾靈這一聲叫喚聲,便從自己思緒之中抽身了出來,雖然回過了神,但卻還是過了許久才對着阮傾靈點了點頭,道:“你們……看到大姐了嗎?”

“未曾,三姐不是追出去了嗎?”阮傾靈搖了搖頭,道,“三姐你覺得這樣了,大姐還會願意回來?”

“我……”阮傾語聞言面上劃過了一抹痛楚,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更加的擔憂,阮傾國怕是真的誤解了她。

阮傾靈見阮傾語這番樣子,伸出手拉住了阮傾語的手,對着她道:“三姐反正這醉仙樓是為大姐而管理的,你不如先将這醉仙樓打理好,然後再去與大姐解釋,到時将完好的醉仙樓交在大姐的手中,想必這般的行為更加能夠打動大姐,如此解釋也不失了理由,更會讓大姐心安。”

“如此……也是。”阮傾語本就心慌,雖知道阮傾靈并不可信,但此刻她說的方法也未必不對,阮傾語思緒很久之後,對着阮傾靈點了點頭,同意了她的說話。

阮傾靈自然知道阮傾語對自己的戒心極重,故而對着阮傾語接着道:“如今只怕大姐是有心要躲着三姐,三姐定要等大姐消氣,耐心一點不然大姐的性子三姐也是知道的……”

阮傾語聞言面上更加地愁苦了,誠如阮傾靈所言,她追着阮傾國出去,阮傾國不可能毫無察覺,她是故意為之,故意躲着她。

阮傾語抓緊了雙手,卻也毫無辦法,阮傾國的性子身為妹妹的她最是清楚,此刻若是去解釋,确實不是最佳的時機。

阮傾靈見阮傾語不語,唇角微微動了動,接着道:“三姐,這也快到晌午了,妹妹便先回去了。”

“也好……”阮傾語點了點頭,便看着阮傾靈上了車子,唇瓣抿了抿,拉住了阮傾靈道,“妹妹,你如果碰到姐姐,能不能幫我……”

“我懂得,都是自家姐妹,三姐放心傾靈一定好好地跟大姐解釋。”說完對着阮傾語柔柔地笑了笑,便進了馬車裏面,車夫見此連忙驅動了馬車,只聽着一陣蹄子與輪子的車響之後,馬車便朝着阮家的方向趕去。

阮傾語看着這一幕,目中不自覺地多了一分的緊張,阮傾靈真的能夠幫她嗎?

“三小姐,這酒樓被砸壞的清單都已經列在了這張紙上,三小姐過目……”管家走到了阮傾語身側,對着她輕輕地說道,方才一幕管家自然是看到了,不過他下意識的更願意将這件事交到阮傾語手中。

原因無他阮傾語比之阮傾國更加值得扶持,只可惜有心的人沒有能力,無心的人有能力,真不知老天爺開的什麽玩笑。

阮傾語接過了管家手中的清單,看了一眼,道:“就這樣交到左将軍府上吧,姐姐有事我先回一趟家中。”

阮傾語終究還是有幾分不放心,若是讓阮傾靈前去解釋,只怕這事越來越糟,她不如去看着聽着阮傾靈便不會亂說,那時等阮傾國的氣消了,她正好可以跟阮傾國解釋。

管家有幾分躊躇地看着阮傾語,許久才道:“三小姐,恕我直言您确實比大小姐更加适合經營酒樓,為何您不……”

“我知你的意思,但這酒樓的主人是我大姐,身為這家酒樓的管家,我希望您能夠明白,我阮傾語這輩子是不會做對不起我姐姐的事情的。”阮傾語對着管家堅定地說道。

聞言管家點了點頭,有幾分惋惜地搖了搖頭,接着便朝着左将軍府前去,阮傾語朝着管家離去的身影看了一眼後,便上了馬車朝着阮府趕去。

……

另一頭阮傾城與紅袖、綠珠兩個丫頭,則到了婉香閣,婉香閣依舊是生意熱火朝天,這讓阮傾城欣慰不少。

她随着兩個丫鬟一同進了婉香閣,雖然婉香閣此刻并沒有什麽事情,但是阮傾城卻并不願意此刻回到阮家,阮家的氣氛實在壓抑,在哪裏她遲早得悶死。

這般想着,阮傾城不禁有幾分感慨,若是沒有慕子譽那一次的訛詐,或許她還不會找到一個避風港,一個躲避阮家風暴的地方。

“傾城,聽說醉仙樓被你們這兒的一個什麽人給炸了?”蕭婉兒從門外進來,便拉住了阮傾城的手,對着她疑惑道。

一早兒蕭婉兒從家中出來時,便在大街上聽到了這個消息,聽了後心情極好,畢竟那酒樓可是阮傾國的,阮傾國不舒坦了,她蕭婉兒就舒坦了。

蕭婉兒可記得阮傾國可是在阮家,欺負阮傾城最狠的一個人!

阮傾城轉過身看向了蕭婉兒,原本正想點頭,卻換成了微微地搖了搖頭,答道:“不是炸了而是砸了,是左将軍的獨子福貴所做。”

“皇城惡霸啊,有意思!”蕭婉兒一手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便坐在了阮傾城的對面,對着她道,“傾城,那阮傾國是怎麽得罪了福貴,使得福貴竟然把醉仙樓給砸了?這是怎麽回事,你快告訴我,你若不說我便坐在這兒一坐不起了。”

說完,翹着二郎腿,頗有幾分無賴的模樣。

阮傾城忍俊不禁,失笑地搖了搖頭,眼眸之中流光微轉,對着蕭婉兒打趣道:“呦,原來還有我們蕭大小姐不知道的事情,哎,真是出乎意料啊!”

“你當我是在世活佛不成,掐指一算便能夠知道全部的事情?我要是有那能力,我就去做算命的,每日還能有一筆不菲的收入。”蕭婉兒對着阮傾城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回答道。

阮傾城聞言勾唇一笑,“這倒也是,若是如此婉兒可務必要照顧,我這只能靠這鋪子活過的窮苦人。”

“你少來,婉香閣的生意火爆成了這樣,你還好意思讓我養你,傾城我看你是皮癢了。”蕭婉兒對着阮傾城瞪了一眼,說着便要上手去打阮傾城。

阮傾城抓住了蕭婉兒的手,道:“我自知是打不過婉兒,不如就此投降成不?”

“投降多沒意思,哎,你要是生在我蕭家多好,那我就不少人陪我一同習武了,真是氣人。”說着蕭婉兒便氣惱地趴在了桌上,一張俏臉氣的圓鼓鼓的,活似一個鼓着鰓的魚兒。

阮傾城惋惜地搖了搖頭,卻又不解問道:“蕭大哥不是會武學嗎?”

“那還不是我家小姐武藝不精的原因。”從門口進來了一個溫婉的女子,一身白衣秀雅,氣質不凡卻對着蕭婉兒,恭敬地說了一聲,“小姐。”

阮傾城幾人微微一愣,沒想到蕭婉兒竟然有這樣的一個丫鬟,這般落落大方,怎的蕭婉兒就養成了這副樣子?如此想着阮傾城不禁汗顏,或許這就叫做互補吧。

“……竹蘭,你怎麽來了?”蕭婉兒看了眼竹蘭,微微擡起頭來,接着又趴了下去。

見此,竹蘭淡淡地說道:“還不是小姐經常不見,以至于院子裏三天兩日的被馮二喜那厮給闖空門,竹蘭無奈便只得請小姐回去。”

“……”蕭婉兒無言地看了眼天花板,接着轉過身對着阮傾城問道,“先說事,醉仙樓後來怎麽了?據說這事兒還是阮傾語壓下去的,當時的阮傾國呢?”

雖這般說着,但蕭婉兒明白今日怕是玩不成了,不如帶着阮傾城一同去宅子,反正這婉香閣沒了阮傾城也可以運轉。

“這事确實是阮傾語壓下去的不假,不過當時我們都在場,阮傾國自然是在的,只是被吓壞了。”阮傾城揉了揉眉心,看着坐在凳子上的蕭婉兒,又看了眼一側的竹蘭。

這門外還站着不少的男女,女子必定是顧客,至于男子……這便不好說了,阮傾城不禁思索着自己,是否應該帶着蕭婉兒出去,畢竟這地兒人真多。

蕭婉兒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件事,剛好她有意帶着阮傾城出去,便站起身子伸手搭在了阮傾城的肩頭,對着她道:“從後門溜?”

阮傾城點了點頭,便跟着蕭婉兒一同朝着後門溜走,而蕭婉兒直接帶着阮傾城朝着城外別院而去。

一來嘛,竹蘭這磨人的能力似是不低的,她不想耳朵受罪,二來嘛,最好能夠促進一下阮傾城與蕭遠源的關系,雖然蕭遠源百般拒絕,可不妨礙她蕭婉兒繼續為他們搭線。

沒準兒這事就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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