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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風雨前夕

“姐姐……”阮傾語聽了這話後,心中一頓,手中的帕子直接落在了地上,眼眶中落下了一顆又一顆豆大的淚珠。

姐姐果然,不信她。

阮傾國目光陰冷地看着阮傾語,許久嗤笑了一聲,陰陽怪氣地對着阮傾語說道:“姐姐?我可不敢當,阮傾語你倒是說說,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便在開始算計我?你說出來我一定不生氣,畢竟這可是我親妹子送給我的大禮啊!”

“姐姐,你這說的什麽話,傾語什麽時候做過背叛姐姐的事情,說過對姐姐不利的話了?傾語從未、從未想過,要害姐姐。”說着,阮傾語便落下了淚來,這是她的親姐姐,她便是喪盡了天良,也絕不會去害自己的親姐姐。

她若是做了那與畜牲有什麽兩樣?

阮傾國聞言,卻是淡淡地冷笑了一聲,譏諷道:“你以為我還會信你不成?你以為我還會讓你再有傷害我的機會不成?阮傾語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我的親妹妹在背後給我捅刀子,心疼啊!”

說着阮傾國的眼眶之中也多了幾分的淚珠,她捶着自己的心口,對上了阮傾語的眼眸,滿滿的諷刺與傷感,同時參插着一絲的妒忌。

當她聽到了那些人說着,恭維阮傾語的話時,她的理智便崩了,阮傾語總拿她當擋箭牌,可明明阮傾語自己并不差,這讓阮傾國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姐,我又何嘗不是,傾語從未想過藏拙,只是姐姐才是阮府的大小姐,我寧願姐姐披上所有的光芒,傾語是庶出又是家中最小,最終也不過是……”阮傾語垂下了眼眸,眼眶中的淚順勢滑了下來,阮傾語哽咽了一聲,擡起眼眸再看向阮傾國,道,“姐姐,傾語從未對不起你。”

這時阮傾靈緩緩走來,伸手拉住了阮傾國的手,朝着她遞了個眼色,接着便柔聲道:“是啊大姐,你看傾語都這般了,她怎麽可能做出對不起大姐的行為來?或許這只是誤會,也說不定。”

阮傾國看了眼阮傾靈,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接着才走到了阮傾語的面前,面色已經冷凝,對着阮傾語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阮傾語通紅着雙眸,看着阮傾國,對着她堅定地說道。

阮傾國對上了阮傾語的雙眸,許久嘆息了一聲,接着苦澀地笑了笑,阮傾語見此,鼓起了勇氣便上前握住了阮傾國的雙手,道:“姐姐,信我可好?”

“我便再信你一次。”阮傾國握住了阮傾語的手,對着阮傾語沉聲道,“若你再欺我,我便真就不再管你!”

“多謝姐姐!”阮傾語聞言,喜出望外,不禁對着阮傾國甜甜地笑了一聲,接着又對着阮傾靈遞了一個感激的目光。

阮傾靈受到目光時,有幾分諷刺地轉過了頭,望着一旁的花兒,眼中多了一絲的迷茫,不言一發。

阮傾國見阮傾語那喜出望外的眼神,淡淡地笑了一聲,接着道:“明日,我請妹妹與二妹一同喝茶吧,就當是為了我們團圓茶。”

“為何,要請二姐?”阮傾語的眼眸之中,多了一分的探究與防備,阮傾國對阮傾城恨之入骨,這平白無故的請阮傾城喝茶,這其中必定有鬼!

阮傾語卻不知,她這眼神落在了阮傾國的眼中,無疑是在火上添了一把油,這火便燒的更加地猛了。

阮傾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維持着臉上的笑容,對着阮傾語道:“只是想着我既然能夠信你,自然未該去信二妹,不是那種會害我們的人,畢竟我們都是有血親的人,你說是嗎?二妹。”

阮傾國看着阮傾語的目光顯得有幾分幽遠,這其中複雜參多,故而阮傾語并沒有看懂,只以為阮傾國是真的醒了,連忙點了點頭,臉上也帶着一絲喜悅的神情。

“傾語定将二姐請來。”阮傾語道。

阮傾國對着阮傾語點了點頭,接着道:“便有勞妹妹了,今天你也累了吧,早點去休息吧。”

“嗯,傾語先去了。”阮傾語對着阮傾國點了點頭,便領着瓊兒一同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見阮傾語離去之後,阮傾靈看着低着頭不斷抽動着身子的阮傾國,淡淡地勾了勾唇角,“大姐別在憋笑了,三姐已經走了。”

阮傾靈可不信阮傾國這樣的人還會哭泣,阮傾國不是那種會在別人面前,露出膽怯模樣的人,不過阮傾國居然會笑起來,這倒是阮傾靈從未想過的事情。

阮傾國擡起擡頭,收回了笑意,看着阮傾語離去的背影,目光悠悠地看着,道:“真是好笑,我說了這樣的理由,她居然信了,我這妹妹,真不知說她是聰明好,還是愚蠢好,果然是被我保護的太好了。”

阮傾國勾着唇角,側過頭看向了阮傾語,對着她問道:“不過,四妹是如何看出來的?”

“大姐,阮傾語或許不了解你,我可了解你,我們都是一路人。”說完阮傾靈拿着帕子輕輕地擦拭了額頭上的汗珠,接着道,“這日頭正毒着,妹妹便先走了。”

“四妹慢走。”阮傾國對着阮傾靈嫣然一笑,陽光之下着實豔麗,如同一盛開的牡丹一般,雍容華貴。

阮傾靈微微晃了晃眼眸,唇角微微僵硬,許久才對着阮傾國啓唇說道:“大姐,莫要忘了哪一件事。”

說完,阮傾靈便轉過了身子,直接朝着容錦園走去,眼眸卻冷了幾分,這絕美的容顏,真紮眼。

阮傾靈走後,阮傾國這才轉過身子朝着自己的院子走了進去,唇角勾起了一絲冷意的笑容,絕美的容顏上多了一分致命的誘.惑,卻又更顯陰沉。

阮傾國的指尖輕輕地劃過了花瓣的葉兒,啓唇道:“明日,又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好戲,你說是嗎?”

說完,阮傾國将手中的花兒突然折斷,丢在了地上,一腳踩在了花葉上,便進了屋中去。

花雖然好,可是若是讓她看不順眼,那也不沒有存在的意義,就如阮傾語與阮傾城。

……

蕭家別院中,阮傾城三人吃完了晚餐之後,便上了一處亭子,聽着山水之間的妙音。

坐了不過一盞茶的時間,蕭婉兒便有些坐不住了,她伸手推了推蕭遠源,對着他眨了眨眼,俏皮地說道:“哥,不如你給傾城吹奏一曲,我去拿點糕點,我們下午就在這兒吃點心,看花如何?”

蕭遠源聞言,側過眼眸朝着蕭遠源看去,蕭婉兒見此幹咳了兩聲,面上多了一分淡淡地尴尬之色,緊接着蕭婉兒拍着桌岸而起,對着蕭遠源道:“就這麽定了,我去端點心,哥你來吹.簫,我先走了!”

說完,便火速朝着外頭跑去,好似後面有什麽追她似的。

蕭婉兒這一走,這亭子中便只剩下了蕭遠源與阮傾城兩人,阮傾城不禁有幾分尴尬,卻也有幾分無奈,有這麽一個樂忠于做紅娘的朋友,阮傾城實在是無可奈何。

“傾城可願聽蕭?”蕭遠源對着阮傾城問道。

阮傾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對着蕭遠源舒展開一抹柔笑,點了點頭道:“好啊,我也想聽聽蕭大哥這造詣有多高,我也好學習一二。”

“如此,傾城便聽好了。”蕭遠源說完後便拿起了玉簫,放在了唇邊,吹起了玉簫。

一聲悠揚綿長的蕭聲在山谷之間傳響,阮傾城側目看過去,蕭遠源正立于亭子的邊緣,白衣墨發伴随着風而緩緩浮起,面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許多,阮傾城想蕭遠源定是愛極了蕭,才會在吹.簫時,露出了這溫暖的表情。

應着蕭遠源的蕭聲,山間的鳥兒飛起繞着亭子旋轉,亭子便被圍城了一個籠子一般,站在裏面望去,美若仙境,阮傾城站起了身子,看着這畫面,心頭一動。

這很美。

蕭遠源本意是驅散阮傾城的緊張感,畢竟是他那妹妹鬧得,卻沒想到竟然引出了這山中的鳥兒,目光也不禁柔了幾分,吹.簫至今這也只是他第二次遇到。

确實,很美。

許久,蕭遠源才放下了玉簫,而阮傾城對着蕭遠源笑盈盈道:“還要謝謝蕭大哥,這曲子是傾城聽過乃至見過最壯觀的。”

“這等場面也不是常常能夠遇到的,不過看一個緣字罷了。”蕭遠源對着阮傾城點了點頭,柔和地說道,不過有人欣賞他的蕭,對他這吹奏的人而言,自然是極好的。

恰在此刻,蕭婉兒到了亭子,手中拿着兩盤點心,放在了桌上,接着朝着阮傾城擠眉弄眼道:“我哥沒說錯吧,我哥的蕭聲不錯吧。”

阮傾城點了點頭,似笑非笑地看着蕭婉兒道:“确實,可惜婉兒你來晚了。”

“嘿嘿,準備點心自然是花一些時間的。”蕭婉兒連忙賠笑道,确實她是故意想給兩個人有獨處的空間,故而跟着阮傾城一對視下來,便有幾分心虛了。

阮傾城揚了楊眉,笑得一臉高深,啓唇道:“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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