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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咱們逃婚吧

夜悄然而逝,轉日又是一個豔陽高照的日子,大概是因着昨日大雨,今日的地上有些潮濕。

然而,這樣的早上,淺雲軒中,卻上演了一場,恍若宮廷大戲的畫面。

阮傾城頭頂着一本書,腳下是一條白線,雙手則端着一杯水,然而這可不是什麽練功,而是為了學個走路。

盯着前頭一臉嚴肅的嬷嬷,阮傾城咽下了一口老血,緩慢的走着。

該死的慕子譽,你最好祈禱別栽在我阮傾城手裏!

而阮傾城心頭腹語着的慕子譽,卻坐在淺雲軒中,一手拿着奏折,一手提着筆,美名其曰:怕阮傾城太累了,故而前來陪她說說話。

阮傾城對此只想吐一口淩霄血,去你老母的陪!老娘不稀罕!

或許是阮傾城一身的怨氣蔓延到了慕子譽跟前,慕子譽擡起了頭拿着折子走到了阮傾城面前,掐了掐阮傾城氣鼓鼓的臉頰,笑道:“一本書未免少了。”

阮傾城險些要倒,咬牙切齒道:“我覺得剛剛好……”

阮傾城話還沒說完,便看着慕子譽将一本書,換成了一疊的折子。

“這樣可以,繼續走吧。”慕子譽滿意的點了點頭,接着退後了幾步,坐到了石凳上,一手拄着一把,一邊笑看着阮傾城。

阮傾城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卻被那嬷嬷瞪了一眼,氣的咬碎了一口銀牙,閉了閉雙眼,朝着白線踩去,一步步走的極穩,但她的雙腿卻有些顫抖着。

慕子譽見此,揚手地上的石頭便落在了他的手中,而慕子譽則時不時的朝着阮傾城的腿上打着一顆石頭,阮傾城見此腿是不抖了,可他麽的疼啊。

好不容易走完了,阮傾城将手中的兩個碗放在了綠珠手上,将頭上的折子拿了下來,怒氣沖沖的朝着慕子譽走去。

那些嬷嬷見此,便趕着綠珠跟紅袖出了門,只留下了阮傾城跟慕子譽。

“啪――”

阮傾城直接将折子放在了桌上,一手拖着自己快斷了的老腰,指着慕子譽道:“你誠心的!”

“嗯,沒錯。”慕子譽答道,說完揚了揚手,身側的王德貴便拿着桌上的折子出了門去。

阮傾城本以為慕子譽會要繞個圈,沒想到他直接應了是,心頭的火便蹭蹭的上來了,擡起裙子便橫掃了過去。

慕子譽手拍着石桌,身子一側便落在了阮傾城的身後,雙手扣着阮傾城的腰,輕輕一拉使得阮傾城倒在了她的懷中。

阮傾城見此擡起手便朝着慕子譽打去,慕子譽伸起手抓住了阮傾城的手肘,松開了她的腰,而阮傾城的另一只手直接握緊了拳頭打了過來,慕子譽抓住了阮傾城的兩只手,将她按在了石桌上。

阮傾城見此皺了皺眉,不安分的扭了扭身子,卻引來了慕子譽的一聲低喝,“別動。”

阮傾城擡頭則看到了慕子譽的眼底按壓着怒火,不會是她想的那個吧……

阮傾城嘴角一抽,輕罵了聲:“種馬。”

“……”慕子譽挑了挑眉,握住了阮傾城的下巴,道,“我若不行,你下半輩子幸福可就沒了。”

“誰稀罕,大不了老娘出牆。”阮傾城側過了臉,俏臉嫣紅,一半被氣的,一半被羞的。

慕子譽握着阮傾城的一把一緊,眼睛微微眯了眯,眼神中透出了一絲冷意,直接對着阮傾城的唇瓣一頓啃。

阮傾城擡起腿便要踹,卻被慕子譽直接夾住了腿,到最後被則是吻的整個身子都酥了,好似脫了力一般。

“一如宮門深四海,從此蕭郎是路人。”慕子譽的手輕輕地劃過了阮傾城的臉頰,接着低笑了一聲,道,“那麽,你就是為了這個蕭郎,百般拒絕?”

“……”阮傾城翻了個白眼,緊接着心頭一緊,對着慕子譽質問道,“你派人監視我!”

“別轉移話題,這個蕭郎是蕭遠源吧,你就為了那個男人,一直拒絕我?”自昨日聽到了這笑意後,慕子譽整整一夜寝食難安,原本的好心情全部散去。

故而一早的帶着人便朝着阮府而來,也就有了方才那些百般針對的畫面,阮傾城真是有氣死人的本事。

阮傾城氣悶于慕子譽竟然派人監視她,當即對着慕子譽冷笑了一聲,“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又能怎樣。”

蕭家的底蘊強大,慕子譽扳不倒,也拿他們沒辦法。

“如今确實不能如何,然阮傾城記住你是我的人,不許你看別人一眼,不然……”慕子譽眼中劃過了一道冷芒,沉聲道,“我的人,死了也是我的。”

“你!”阮傾城心頭一驚,對上了慕子譽的雙眸,心頭沉了幾分,雙拳不禁握緊,剛要打上一拳卻聽到了一身枯枝被踩斷的聲音,歪過頭一看……阮謝。

阮傾城再一注意到自己跟慕子譽此刻的體位,臉蹭一下就紅了,她這算是老臉丢到家了吧。

慕子譽看着俏臉嫣紅的阮傾城,又看了眼阮謝,幹咳了兩聲,将阮傾城抱了起來,卻并未放開阮傾城,對着阮謝道:“丞相有何事?”

“老、老臣有些事找傾城,咳……”阮謝這一張臉臉色變來變去,看着慕子譽懷中的阮傾城,有一種自家水嫩的小白菜,被豬給供了,結果對方還是皇帝。

生平第一次,阮謝有種想打人,卻打不得的感覺。

慕子譽耳根也紅了一些,虛握着拳頭咳了咳,道:“原來如此,朕宮中還有些事,傾城便交還給丞相。”

說完,慕子譽貼在了阮傾城的耳側,輕聲道:“好好呆着,朕有空再來看你,至于那些不該有的想法,你最好早點忘了。”

接着,慕子譽朝着阮傾城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便轉身出了門去。

慕子譽走後,阮謝咳了兩聲,将一臉呆愣的阮傾城放空的思緒拉了回來,阮傾城對着阮謝福了福身子,臉微微下垂,擋住了眼中的神情,“父親。”

“嗯,為父來看看你學的如何,不過剛聽聞嬷嬷說了,傾城學的可以,想必你也累了,為父便不打擾了。”如今阮謝這心還有些放空,看着眼前嬌嫩的閨女,抹了把額頭,養女兒不容易啊。

阮傾城點了點頭,答道:“是。”

阮謝點了點頭,轉過身朝着院門走去,走了幾步頓了頓,側身對着阮傾城,道:“傾城,雖馬上要入宮了,你們也要小心點。”

說完,阮謝便離開了淺雲軒,而阮傾城的臉如同被火烤了一般,阮傾城揉了揉眉心,卻發現手腕上的镯子,在陽光下發着淡淡的光芒,一想到是慕子譽的心裏頭沒來由的一堵。

“綠珠,紅袖走我們去婉香閣看看。”練了一早上的禮儀也夠了,下午若是不出去她非要逼瘋不可。

門外的綠珠跟紅袖聽到後,連忙對着阮傾城點頭,乖巧的跟在了阮傾城身後,一道出了門去。

抵達了婉香閣,阮傾城才下了馬車,便直接被蕭婉兒撲了個滿懷,而蕭遠源則靜立在一側。

“傾城,走我們去裏面說話。”說着蕭婉兒便拉着阮傾城跟蕭遠源,一同朝着內院走去,進了房門蕭婉兒朝着外頭看了一眼,便将門給關上。

阮傾城看着蕭婉兒這副樣子,不禁詫異,她這是做什麽?

結果,蕭婉兒一轉身便拉着阮傾城的手,道:“傾城,我苦命的姑娘……”

“咳咳……”蕭遠源握着拳頭幹咳了兩聲,而阮傾城則一臉癱,苦命的姑娘?

蕭婉兒側過眼眸,瞪了眼蕭遠源,接着對着阮傾城,道:“我知道你不想嫁給慕子譽,慕子譽那人又壞,長的又不如我哥,品行更是不如我哥哥,跟那個陶家沒長眼的世子是一個模樣!”

“……也沒那麽差吧。”阮傾城小聲的回應道。

結果卻被蕭婉兒瞪了一眼,閉了嘴。

蕭婉兒接着一手拉着蕭遠源的手,一手拉着阮傾城的手,将兩只手放在了一起,道:“一直以來,只有你們兩個對我最好。”

“大小姐……老爺夫人對你更好!”門外馮二喜傳來了一聲叫喚。

蕭婉兒嘴角抽了抽,深呼吸了一口氣,接着又可憐兮兮地看着阮傾城跟蕭遠源,道:“你們可知道,我一直羨慕着梁祝中的傳說,而你們現在就像那梁山伯跟祝英臺,而那個慕子譽就是那馬文才!”

“……所以你要表達什麽?”阮傾城如今不止嘴角開始抽搐,連眼角也抽了,她對着蕭遠源看了一眼,卻發現蕭遠源正四十五度斜上看着樓頂。

阮傾城不禁有些同情蕭遠源,有這樣的妹妹,這些年過的不容易吧。

蕭婉兒将阮傾城的眼神收在了眼底,彎了彎嘴角,心道:看來這兩個人有戲,她該加把過了!

“傾城,說實話我很喜歡你。”蕭婉兒說道。

阮傾城道:“我不搞基。”

“……”蕭婉兒無語問蒼天,不過搞基一詞她倒是聽那些老一輩的長老解釋,只是……阮傾城哪兒看出來她要搞基了!

蕭婉兒拍案而起,一腳踩在了凳子上,道:“傾城就這樣吧,咱們逃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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