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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不準入宮

葉勉聞言微微一頓,連忙對着萍兒垂下了頭,“請萍兒姐姐指點。”

“要主子信你,方法很簡單,首先你要騙過自己。”說完萍兒丢下了一把刀,淡淡地掃了眼葉勉與葉挺,勾了勾唇角,“你們二人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麽做。”

說完,萍兒便走出了房門,加快了步伐,走到了利如意的身後,低着頭小心地說道:“已經将他們關押好了,只等大少爺醒來。”

“嗯。”利如意點了點頭,繼續朝着阮逸軒的院子走去。

柴房之中,葉勉拿起了地上的刀,沉默了半響接着對上了自己的手,一道血光濺出,只剩下了兩聲尖叫的人,以及兩個斷臂。

前廳,只剩下了阮謝、阮傾城,以及阮逸銘三人。

阮謝掀了掀蓋子,抿了一口清茶,對上了阮逸銘的眼眸,接着說道:“逸銘有何話要與為父說?”

剛才發生的事阮謝知這是不假,只是阮逸銘這次目标性太大,阮謝何等人一眼便看了出來,這阮逸銘便是沖着他來,有事要找。

“逸銘年幼多病,平日無法靠近書房,逸銘只得用這個方法,才能夠見父親,雖事情是真,但逸銘……确實做了讓父親不喜的事,逸銘不求父親大人寬恕,只求父親大人前去看一眼娘親。”阮逸銘朝着阮謝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眼中滿是倔強的模樣。

阮謝将茶杯放下,道:“為父何時說過不喜?起來吧。”

說完,阮謝擡起步子,站了起來,走到了阮逸銘的面前,看了眼仍然跪在地上的阮謝,眼中卻無半分的其他的情緒,只是平淡地看着阮逸銘。

阮逸銘站起身來,低着頭站在了阮謝的面前,小臉并無半分的喜悅,扯了扯唇角,道:“父親,還是不願意、去看娘親嗎?”

“可是你娘讓為父去的?”阮謝嘆息了一聲,目中劃過一絲複雜,卻伸手摸了摸阮逸銘的腦袋,使得阮逸銘渾身一顫。

阮逸銘擡頭看向了阮謝,眼底燃起了一絲糾結,道:“不、不是,不過我想我娘是想父親去的……”

可他一直覺得娘是想父親去的,只是卻也從來不曾說過,也不知為什麽。

“逸銘是個孝順的孩子,只是為父還有事,便不去了。”阮謝說完撫了撫袖子,眼中劃過了一絲複雜,她若不願他即便是去了,也只是添亂。

“可是父親……”阮逸銘沒有說完,阮傾城便拍了拍阮逸銘的肩膀,接着阮傾城朝着阮謝福了福身子,道,“既然無事了,傾城便也告退了。”

誰知阮逸銘卻拉着阮傾城的手,不讓她離去,嘴裏直喊道:“姐姐。”

阮謝看了眼阮逸銘,接着又看了眼阮傾城,沉了沉眼眸,道:“你替為父去一趟吧,想必她更願意見到你。”

“是,父親。”阮傾城對着阮謝福了福身子,便拉着阮逸銘朝着柳眉的院子而去。

阮逸銘不解為什麽阮謝不願跟自己去看柳眉,一路上鼓着腮幫子,阮傾城戳了戳阮逸銘鼓起的腮幫子,無奈地笑道:“大人的世界,他們不願說我們也不知道,但逸銘今天很勇敢,值得嘉獎。”

“嗯……”阮逸銘偷偷地看了一眼阮傾城,點了點頭便領着阮傾城一同朝着院子走去。

再一次走進四夫人的院子,四周的樹葉卻敗的厲害,而屋子裏卻時不時地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咳嗽聲,聽着就讓人揪心,阮逸軒直接跑進了屋子裏,扶着柳眉。

“娘、娘,你沒事吧?”阮逸銘焦急地給柳眉倒了一杯水,小心的詢問道。

柳眉秀眉擰了擰,接着又是猛地咳嗽了起來,隐隐夾雜着血腥味,阮傾城見此正要進屋去卻被鸾琴給攔住了步子。

“這是為何?”阮傾城不解地看着鸾琴,卻聽着屋裏面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咳嗽聲,眉頭不禁扭了扭,想要進去卻又被鸾琴攔在了門口。

屋裏面柳眉貼在阮逸銘的耳側,道:“聽懂了嗎?娘交代給你的話,記住說給你姐姐聽。”

“逸銘記住了。”阮逸銘紅着眼眶,握住了柳眉的手。

柳眉朝着阮逸銘淡淡地笑了一笑,卻格外的蒼白,她伸手摸了摸阮逸銘的腦袋,推着他道:“去吧,好孩子。”

正當阮傾城思索着是不是該推門而入之時,阮逸銘走了出來,拉住了阮傾城的手,對着阮傾城道:“姐姐,我們出去說。”

阮傾城聞言深深地看了眼柳眉,卻被鸾琴給請了出去,無法阮傾城只得轉身離去,而阮逸銘連忙追趕了去。

阮傾城離去之後,柳眉卻猛地吐了一口血,血水灑了一地,吓得鸾琴面露苦色,淚不知何時垂下,握着柳眉的手,哭了出來,“夫人你這一世又是何苦?為了少爺為了報恩,你已經毀了你的一生了。”

“鸾琴,快将地上的血跡處理了,莫要讓逸銘看到,我先去休息一會兒……”柳眉撐着桌子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朝着床上走去。

而床邊放着一個東西卻因被柳眉遮住而看不清楚是什麽,卻見柳眉細細地摸着那東西,面上露出了懷念的樣子,接着她便倒在了一旁睡了過去。

阮傾城走出了院子後,阮逸銘連忙跟了上來,他紅着眼眶撲倒在了阮傾城的懷中,道:“姐姐,我娘她會死嗎?”

“不會,她會一直陪着你,不管她最後化作什麽,都會一直陪着我們家逸銘。”阮傾城摸了摸阮逸銘的腦袋,熱淚從眼眶之中落了下來,看着抱着自己的阮逸銘便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他們如今是否安好?

阮逸銘點了點頭,許久才離開了阮傾城的懷抱,眼眶有些紅,道:“姐姐,娘讓我告訴你別進皇宮。”

“嗯,姐姐知道了。”說完,阮傾城摸了摸阮逸銘的腦袋,含笑了一聲,“你替姐姐回給你你娘講一個故事,可好?”

“嗯,姐姐你說。”阮逸銘對着阮傾城點了點頭。

“可還記得姐姐給你講過關于西楚霸王項羽,四面楚歌,烏江之戰。”阮傾城對着阮逸銘說道,柳眉何嘗不如這項羽,明明有逃離的方法,卻因為自己的原因死命撐着。

其實他們只要離開了相府過的必定比現在還好,柳眉之所以留在這裏是為了阮逸銘,可即便這孩子未來功成名就,若知道她娘是為了他常年服毒,為保全他們母子安康,怕是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如今柳眉已經如此,若她再不停藥怕是真的回天乏術了,她若願意拼上一拼,她阮傾城也定要幫她母子逃離相府。

阮逸銘聽完後點了點頭:“逸銘記得,逸銘記得這個故事。”

“好,逸銘記性真好,天色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去吧。”阮傾城對着阮逸銘淺笑道。

阮逸銘點了點頭,快速地朝着院子跑去,離去時還回了回頭跟着阮傾城拜了拜手。

阮傾城勾了勾唇角,眼中更多的卻是無奈與心疼,這才十歲的孩子,未來想必會成熟的事情,更多了吧?只願柳眉千萬不要做那個決定,不然這孩子該有多可憐。

阮傾城垂下了眼眸,轉過了身,卻對上了阮傾國,說起來自從那一日之後,她與阮傾國甚少見面,沒想到今日,卻在這裏見了。

“二妹,許久不見你過的倒是越發的順了。”阮傾國緩步而來,一身明亮的服飾,豔麗地如同一朵盛開的牡丹。

阮傾城眼眸中劃過了一絲不耐,卻依舊笑着對了上去,道:“托姐姐的服,傾城過的确實很好,只是姐姐似乎憔悴了不少,不知今日有沒有睡好,傾城聽說這鬼魂啊,最喜歡半夜三更來找熟人聊天。”

“阮傾城,你什麽意思!”阮傾國眼中劃過了一絲陰狠,這幾日她便時常被浣馨的鬼魂給纏的寝食難安,阮傾城又是如何知道的?

難不成……

阮傾城啓唇淡笑,走到了阮傾國的身側,道:“字面意思,大姐做的那些虧心事,又不止一件,你說是嗎?我的好姐姐。”

阮傾國臉上如同一個調色盤一般,變了多遍,許久才恢複了笑意,她挑了挑眼眉,啓唇道:“妹妹說笑了,姐姐身正不怕影子斜,怎麽會做虧心事?倒是忘了恭喜妹妹快要成為貴妃了,想着妹妹這般絕色,卻要在宮中度日,姐姐心疼啊!”

阮傾城幽幽地看了眼阮傾國,莞爾一笑,恍若清水芙蓉,她笑道:“然,能成為貴妃卻是皇上對我的肯定不是嗎?可不是所有女人都能夠得到皇上的側目的,傾城有幸,倒是讓姐姐見笑了,話說姐姐也到該嫁的年紀了,想必早有人家了吧?妹妹在此先給姐姐道個喜,讨個好,免得妹妹早嫁了,這能不能回來給姐姐送嫁,還不準。”

“你!”阮傾國氣的七竅生煙,拳頭不禁握緊,死死咬着銀牙,道,“阮傾城你最好期待你們在皇宮站住腳,不然總有一天我會拉你下馬!”

阮傾城聞言,對上了阮傾國如花的容顏,笑得格外璀璨,許久笑容漸漸淡去,只剩下了一臉冷意,薄唇輕啓:“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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