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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當堂對質

一人高喊之後,其他人連忙附和,繞是阮逸銘再怎麽機智過人,卻也是十歲孩童,猛地聽到那人說他殺人,氣的眼睛一黑,對着幾人呵斥道:“胡說!”

葉勉與葉挺二人自知,打了自己的主子下場也只會是生不如死,可他們還不想死,難得有人給他們送了一瞌睡枕,兩兄弟互換了一下神情,趁着衆人不注意,袖中閃過一道銀光。

這一幕無疑落在了阮傾城眼底,阮傾城微微眯起了雙眸,手中多出了兩枚銀針,直接朝着葉勉與葉挺二人飛去,兩人見此連忙閃躲,而阮逸軒便朝着地上落去。

一旁小厮見到阮逸軒馬上落在了地上連忙扶起了阮逸軒,小心地将他放在了一旁,守在了他的身側,深怕他有一個萬一。

而阮逸銘則朝着葉勉與葉挺兩人淡淡地看了一眼,漆黑的眼中劃過了一道暗芒,隐晦的笑了笑,便跑到了阮逸軒的身邊,對上了葉挺跟葉勉故作生氣地說道:“你們兩人即便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将大哥丢在地上!”

葉挺與葉勉見此,連忙說道:“有暗器!是門外射來的暗器!要殺大少爺!”

說完,衆人朝着門外而去,阮傾城挑了挑眉,從門外走了進來,對上了葉勉與葉挺的雙眸,含笑道:“你們是覺得,我活夠了,所以要殺自己的親大哥?”

“二、二小姐……”葉勉與葉挺吓得臉色有幾分白,想必阮傾城在門外定是看到了他們的動作,才出手阻止,這該如何是好?

“姐姐。”阮逸銘走到了阮傾城身側,阮傾城摸了摸阮逸銘的腦袋,轉過身看向了周圍的幾人,唇邊揚起了淡笑,“還是你們覺得我跟逸銘活的撐着,喜歡搭上人命官司?”

“二小姐自然是沒有這想法,但不代表阮逸銘沒有,誰人不知阮逸銘打小就沒有來過私塾這種地方,若不是二小姐相求他怎麽可能來,只是野狗終究是野狗,怎麽養最終也只會傷害主人。”那開始叫着阮逸銘殺人的那人,出聲說道,一臉的正義淩然,可在阮傾城眼中卻滑稽至極。

阮傾城挑眉看向了那人,打量了他的模樣,看模樣老實忠厚,然那雙眼珠子倒是流轉着幾分精明,阮傾城勾了勾唇角,道:“你是何人?”

“阮次山,阮氏宗親。”阮次山對着阮傾城拱了拱手,書生樣的給阮傾城行了一禮。

阮氏宗親?

阮傾城斜了眼阮逸銘,阮逸銘貼在阮傾城身側輕聲解釋道:“阮家宗族的人,宗族在另一條街,不過年滿的少爺都會來這邊學習,至于這阮次山,生母是洗腳丫頭,最近從鄉下剛接回來。”

“你!”阮次山聞言,臉不禁黑了幾分,他最氣人說起他的身份,一想到生母只是個洗腳丫頭,他便感覺自己好似跟人有一級的差距似的,臉上無光。

阮傾城看了眼阮次山,反問道:“我方才聽聞,你剛說逸銘要殺了大哥?不知你可有證據?”

“這在場的衆人皆是人證,阮逸銘他是故意挑事!”阮次山對着衆人使了使眼色,卻沒有幾人敢随意附和,這使的阮次山的臉色沉了幾分,不禁重新審視阮傾城。

不過一個賠錢貨,還能比的上阮大少爺來的高貴?只要抱好這條大腿,日後阮逸軒飛黃騰達,他便可在背後有享受不盡的福貴,這群人卻因為一個女子卻步,真是愚蠢!

阮傾城轉過身看向了阮逸銘,伸手掐了掐阮逸銘的小臉,對着他笑問道:“這人說的,你可服?”

“自然不服,只是這事是關我的清白,以及大哥的性命問題,滋事甚大,此事還是在父親面前處理較好。”阮逸銘對着阮傾城說道。

阮傾城伸手戳了戳阮逸銘的腦袋,唇邊揚起了一抹淡笑,點了點頭,道:“也是,想來此刻父親也該閑了。”

說完,阮傾城斜了眼一側身子發抖的葉勉以及葉挺,又看了眼臉色大變的阮次山,啓唇一笑,“那麽走吧。”

接着便讓人擡着昏迷的阮逸軒出了門去,阮次山怎麽料到這事還能捅到阮謝那去,而眼前的兩個人明顯就是要把事情搞大的架勢,一時慌了,他是想抱大腿,可不想抱上火腿啊!

“二、二小姐,這等小事私下解決便夠,怎麽敢有勞相府大人!”阮次山對着阮傾城說道。

阮傾城對着阮次山面色一沉,秀眉輕蹙,不禁低喝了一聲,“事關大哥性命,你也膽敢說這是小事!我念你初來皇城不懂規矩,暫不計較,但你若再無端生事莫怪我無情!”

說完,領着阮逸銘甩袖而去,阮次山再不敢說上半句,連忙跟上了阮傾城的步伐而去。

阮府中卻也亂了一團,利如意剛午睡醒來,便聽人說了阮逸軒昏了的事,連忙趕了出門,結果一到大門便看到阮傾城聲勢浩大的帶着一群人到了阮府之中。

而阮逸軒則被人擡着進來,心頭一紮,連忙走了過去,見阮逸軒臉上的兩個拳頭,面色更沉了幾分,對着一側的葉勉與葉挺問道:“這是誰打的?”

“奴、奴……”兩個人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個完整的話。

一側的阮傾城淡淡開口說道:“二夫人,大哥臉上的傷便是這兩人打的,不信你可以合一合,他們的拳頭。”

“奴才錯了!奴才當時是想打二少爺的,誰想……”葉挺對着利如意直接跪了下去,臉色有幾分慘白,葉勉見此咬了咬牙也跪了下去。

阮傾城看着一臉怒容的利如意,輕輕地咳了兩聲,接着道:“二夫人,當下還是趕緊将大哥先送去房裏,尋個大夫看看他,讓大哥好好休息才是。”

利如意聞言理智也有幾分回來,對着一側的下人點了點頭,便讓小安子去請了大夫,清兒去照顧阮逸軒。

接着幾人便到了大廳,而阮謝也剛好過來,見阮謝來了阮傾城與阮逸銘對着利如意福了福身子,“父親(老爺)。”

阮逸銘則對着阮謝拱了拱手,道:“爹。”

“嗯,坐吧。”阮謝坐在正坐之上,點了點頭,接着看了眼跪了一地的人,又想到方才小厮說的話,面色沉了幾分,對着阮逸銘道,“怎麽回事?”

阮逸銘聞言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開口便道:“都是逸銘的不是,逸銘不該為了保護書籍而頂撞大哥,更不該在大哥命人跟逸銘‘切磋’時,而躲避了葉勉與葉挺的拳頭,這才害的大哥如今暈倒,都是逸銘的不是。”

阮逸銘說着說着便哭了起來,雙眼通紅地望着阮謝,接着磕磕巴巴地說着,“可是……逸銘從來沒碰過書,而且……書是二姐送給逸銘的。”

利如意聞言,臉上難得出現了一分龜裂,片刻又恢複到了主母該有的淡定,她側眸看了眼阮謝,這才對着阮逸銘道:“逸銘,是你大哥不是,我替他對你說聲對不起。”

阮逸銘聞言,連忙擺手,身子還有幾分顫抖,緊接着說道:“是逸銘的不是,該是逸銘跟大哥道歉才是,可惜大哥現在還在床上……實在是逸銘不該。”

阮傾城抽了抽嘴,眼眸中盡是笑意,好家夥堵的利如意無話可說,這一句扣一句,自己先認錯,又無意透露了事實是怎麽樣,若不是這裏有人阮傾城怕自己真是要笑出聲來。

阮傾城端正了面容,接着面露苦色,站起身子對着阮謝道:“逸銘膽小,說來也是傾城不是,沒有能力照顧逸銘,逸銘才十歲又多病,如今更是被人誣陷成了要害大哥的兇手。”

阮傾城不是一個喜歡報複別人的人,只是她最不喜歡自己護着的人,被別人欺負,尤其還是個趨炎附勢的人。

“不是,我、我只是口誤!”阮次山連忙跪了下來,撲倒在了阮傾城跟阮謝面前,連忙磕頭辯解。

阮謝面色一沉,對着阮次山淡淡地看了一眼,手指點了點桌面,側頭對着阮逸銘道:“可有此事?”

阮逸銘見此紅着眼眶,咬着貝牙好生的可憐,小心地看了眼阮次山,接着吸了吸鼻子,茫然地搖了搖頭,将一被欺負多次的弱小者形象打的深入人心。

若不是阮傾城方才看到了阮逸銘的行為,真就被這小狐貍給騙了過去,不過這小子将事鬧到了阮謝這兒,怕是有事要說,阮傾城垂了垂眼眸,不言一發。

阮謝看了眼一臉慌張的阮次山,接着道:“送去族長那裏,此後莫要讓我再看到他,其他人都散了吧。”

“是,老爺。”利如意對着阮謝盈盈一拜,接着便轉過身,轉身之時淡淡地朝着阮傾城與阮逸銘看了一眼,接着便朝着阮逸軒的院子而去。

出了前廳,萍兒不解地望着利如意,道:“夫人便這般放過了他們?”

“萍兒你還得跟清兒學學,比之她你欠了些沉穩。”利如意朝着萍兒看了一眼,接着道,“至于葉勉與葉挺兩兄弟,先關着等到少爺醒來讓他定奪,自己的人讓他自己看好!”

萍兒聞言點了點頭,朝着身後跟着的兩人斜了一眼,葉勉與葉挺連忙跪下,可還沒發話便已經被人捂住了嘴巴拉進柴房。

萍兒緩步走進了柴房之中,雲淡風輕地看了眼葉勉與葉挺,“奴才便是奴才,再大也只是奴才,你們逾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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