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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阮傾語出嫁

浣月隐晦地看了一眼阮傾國垂下了眼眸,唇邊揚起了一絲冷漠地笑意。

門外,阮傾語聽着屋裏面兩人的言語,輕輕地靠在了房門上,這事情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

時光如梭轉瞬間如流水消逝,八月十五日,上元佳節,卻也是阮傾語出嫁地日子,這一日無疑是皇城中最熱鬧的一日,相府與将軍府聯姻,這是多大的喜事。

閨閣之中,阮傾語身穿嫁衣,如墨的發柔順地披在了背後,呆木地坐在了梳妝臺前,她就要嫁人了。

阮傾語閉上了雙眼,一行淚落了下來,可她不想嫁。

“三小姐怕是舍不得家中的父母吧,但這出嫁的日子可要喜氣,千萬不能落淚。”媒婆連忙走了過來,對着阮傾語哄了又哄,只是阮傾語卻依舊如同一個空殼子的娃娃,呆木地坐着,一動不動,卻只會落淚。

瓊兒跟錦兒一人拉着阮傾語的一只手,同着阮傾語一同哭泣,一屋子的人哭成了一團媒婆看着着急,連說着:“不吉利,不吉利。”可誰都沒有理會媒婆,直至一盞茶後主仆三人這才歇了下來。

“錦兒,瓊兒,替我重新上妝吧。”阮傾語擦了擦眼淚,看着有些花了的妝容,唇邊扯出了一抹牽強地笑容,不管如何她決不能丢了相府的臉,哪怕她再不喜這一門親事。

錦兒與瓊兒互看了一眼,接着點了點頭,眼眶依舊微紅,卻還是按壓着情緒,一同為阮傾語重新上妝。

因着今日是阮傾語大喜,阮傾城穿的也喜慶了一分,她一身桃紅色的衣裳,額角點着一朵桃花,清冷之中多了幾分靈氣,然卻沒有因為今日之喜多了一分的歡樂。

“三妹。”阮傾城提着裙子走進了阮傾語的院子之中,望着梳妝臺前的阮傾語,微微嘆息了一聲,上前一步,道,“還要繼續?”

“自然,已經停不了了。”阮傾語想了想嘴巴,許久卻只得說出這麽一句話,接着她朝着瓊兒跟錦兒使了個眼色,兩人連忙将媒婆給推了出去,一時間屋裏面只剩下了阮傾城跟阮傾語兩人。

阮傾城抿了抿唇,從袖中拿出了兩樣東西,放在了阮傾語手中,道:“這匕首拿着防身,至于這毒藥用在該用的地方,若是利雲天欺負了你,阮家永遠是你的靠山,你要永遠記得你是阮府的一份子,父親不會不管你的。”

阮傾語紅了眼眶,對着阮傾城連連點頭,收下了阮傾城遞給她的兩樣東西,接着小心地藏在了自己陪嫁的嫁妝之中,心頭微微升起了一絲暖意,到底阮家還是有一個人是知心的。

“二姐,有一件事我不知該問還是不該問,只是不說怕你跟大姐之間的誤會又要深上一些,所以還請二姐解答。”阮傾語望着阮傾城,緩緩說道。

阮傾城點了點頭,對着阮傾語道:“你說說看,是什麽事情?”

“那一日,我在客棧之中,聽到了浣月說布娃娃……”

“三妹!”阮傾語的話還沒說完,便直接被阮傾國打斷,只見阮傾國領着徐曼雲,打開了門原本的臉上還洋溢着笑意,可一觸及到阮傾城的身影,她的目光便沉了幾分,甚至陰狠地等着阮傾城。

阮傾城,她還敢來!

阮傾城看向了阮傾國,這幾日阮傾國養的倒是不錯,面色也比之前幾日好上了許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要嫁的人是她,然即便再傾城的容顏,再好的氣色,也不能改變她令人厭惡的性格。

阮傾國真是個禍害!

“二妹,怎麽在這裏?”阮傾國許久才對着阮傾城揚起了笑容,看了眼阮傾語确認她沒有什麽其他情緒,便上前擋在了阮傾語的面前,對上了阮傾城的視線,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二妹既然已經看過三妹,便早些回去吧。”

阮傾城唇角一勾臉上揚起了絕美的笑容,緩步地走到了阮傾國跟前,打量着阮傾國今日的打扮,緩緩道:“大姐今日的妝容倒是盛豔,襯着大姐的膚色真是将三妹給襯了下去。”

阮傾國聞言先是洋洋得意地挑了挑眉,道:“這妝容是皇城新起的,自然不同。”

說完之後,阮傾國才反應到,阮傾城她明裏暗裏說她擠兌阮傾語,竟然比新娘漂亮,若是再往細裏面想想,阮傾國臉黑了一份。

緊接着卻聽到阮傾城,道:“看來大姐對利雲天甚是滿意,特意用了當下流行的妝容,只是大姐,這到底是二妹妹的婚禮,若大姐風頭壓過了新娘子怕也不好。”

阮傾城純粹是閑着沒事幹,不想讓阮傾國好過,給她添堵,這阮傾國連親妹妹都能害,那她這無厘頭的找麻煩,又能如何?

簡而言之,阮傾城就是看阮傾國不爽,就想誠心找茬。

“阮傾城你別過分!你故意找茬是不是?”阮傾國咬着牙,阮傾城的話若是旁人聽了,她這後半輩子的清譽也就毀了,那時別說名門望族,就是小門小戶的人娶她入門都得心裏頭隔應。

阮傾城雙手一攤,無奈地說道:“誰讓我正兒八經給傾語賀喜,而大姐卻要趕我,傾城脾氣不好,一生氣就想搞人,如有得罪還望較量。”

說着,阮傾城對着阮傾城做了個揖,面上卻是吊兒郎當的樣兒,阮傾國氣個半死,可阮傾城都給她道歉了,她若是不原諒在阮傾語的婚禮上鬧起來,只會讓人見笑。

一時間阮傾國地肺掉的不上不下,差點就要氣炸了。

“話說近日聽說大姐的醉仙樓生意倒是不錯啊,可我這婉香閣近幾日生意倒是慘淡,不知大姐是用什麽方法讓醉仙樓的生意更上一層樓的?”阮傾城故作疑惑地看着阮傾國,做出了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

阮傾國卻因此氣了個血管沖腦,咬牙切齒地吐了一四個字,“無可奉告!”

阮傾城聞言面露糾結,接着搖了搖頭,可惜地說道:“看來大姐是不想說了,那麽傾城便不問了,傾城還有事,便先走了。”

說完,阮傾城便朝着門口走去,唇邊揚起了一抹淡笑,站在門口的時候頓了一頓,轉過身對着阮傾國問道:“大姐,今日三妹大婚大姐雖然高興但也別喝太多酒,不然容易出事。”

阮傾國身子猛地一頓,氣的想要拖着朝着阮傾城腦門招呼,也就是因為那一日醉仙樓她醉酒之事,所以近幾日來的人更多了一些,每每看着那些人看着她不喝酒而失望搖頭,又一副好似将她身子看光了的表情,阮傾國險些要氣炸了。

阮傾國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身子,轉身對上了阮傾語的雙眸,柔和地說道:“傾語要嫁人了,以後要聽話知道嗎?”

阮傾語看向了阮傾國,接着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便坐回到了梳妝臺前,徐曼雲見此看了眼阮傾語,接着朝着阮傾國看了一眼,便走到了阮傾語身後,拿起了梳子給阮傾語梳頭。

梳着梳着徐曼雲的眼眶中落下了一顆淚珠,砸在了阮傾語的頭上,阮傾語感覺到了那一絲未涼,心不禁顫動了,原來徐曼雲還在乎她……

而徐曼雲看着阮傾語身穿嫁衣的模樣,不禁嘆息了一聲,終究是她肚子裏掉下的一塊肉,如今就要嫁人了終是舍不得的,将阮傾語的頭梳好後,徐曼雲拿着鳳冠親手給阮傾語戴上,接着從懷中拿出了一對镯子套在了阮傾語的手中,嘴裏卻只發出了“啊啊啊啊”這幾聲。

阮傾語握住了徐曼雲的手,心終是軟了一分,道:“娘,我以後會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以後記得照顧好自己,別讓自己受委屈,更別讓女兒擔心。”

徐曼雲拍了拍阮傾語的手,眼淚砸在了兩人的手中,而一側看着的阮傾國默默的背過了身子,一切的事都是她做的,可她不後悔一點都不後悔,只是看到這畫面,阮傾國不得不承認她的心酸了。

有這麽一刻,她真的想把阮傾語拉走,便帶着她跑了,可理智告訴她不行,事實告訴她不可能,若是阮傾語跑了她未來地飛黃騰達,都将會成為一場夢魇。

恰在此刻外頭叫了一聲,“吉時已到!”

徐曼雲快速地給阮傾語蓋上了蓋頭,便領着阮傾語出了門去,出了院子後徐曼雲便将阮傾語的手放在了媒婆的手上,給了媒婆一包銀子,媒婆樂的笑呵呵,連忙說了幾句吉利的話,便帶着阮傾語去了前廳,給阮謝敬茶。

“爹,喝茶。”阮傾語跪在阮謝面前,蓋頭遮住了她臉上的表情,唯有那顫抖地手透露了她此刻的緊張。

阮謝接過了阮傾語手中的茶,将一個紅包放在了阮傾語的手中,接着道:“傾語,記住一點你是相府千金。”

與阮傾城所說的話如出一轍,阮傾語眼眶一紅鼻子微微發酸,接着阮傾語朝着阮謝磕了三個響頭,直至最後說道:“女兒不孝,是女兒不孝。”

“罷了罷了,你且去吧。”阮謝無力地嘆息了一聲,便站起了身子,扶起了阮傾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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