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心甘情願
阮傾城下馬車後,蕭婉兒與蕭遠源兩人兩無話,直至出了城門後,蕭婉兒實在憋不住話,便打破了僵局。
“哥,這婚事還有回轉的餘地?”蕭婉兒問道。
蕭遠源抿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了桌上,淡然地回答道:“我何時說,要給你訂親了?”
“可,長老他們……”蕭婉兒眼眸中突然多出了一道火光,咬牙切齒道,“我就該一把火燒了他們的胡子,省的他們閑的操心別人。”
蕭遠源擡頭看了眼蕭婉兒,道:“你若真燒了,這婚怕就是板上釘釘了。”
“我錯了,哥,我剛才胡說八道的,嘿嘿,這事你幫我退了呗。”蕭婉兒朝着蕭遠源笑的一臉獻媚。
蕭遠源偏過了頭,有幾分不忍直視,卻也無聲地同意,蕭婉兒見此抱住了蕭遠源的手臂,雙眸亮晶晶地接着道:“哥,你看你幫我的都解決了,不如做好人到底,送佛送上天,順帶一把幫助傾城呗。”
“嗯?”蕭遠源看了眼蕭婉兒,眼眸中略染上了一絲疑惑。
蕭婉兒貼在了蕭遠源的耳側輕聲說了幾句,接着一臉期待地看着蕭遠源,蕭遠源見此,只是平淡地說道:“傾城若同意,我便應你。”
“哥,你故意的吧……”蕭婉兒抽了抽嘴角,氣的瞪大了雙眸,她真的喜歡阮傾城,人吶總喜歡把自己喜歡的都弄成自家的,所以蕭婉兒真想讓阮傾城成為自家的嫂子。
而且這兩個人如此的般配,可瞅着這兩個人,蕭婉兒嘆了一聲,果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啊!
呸呸呸,她才不是太監……
蕭婉兒悶悶地看着蕭遠源,目光可見幽怨之氣讓人無法忽視。
“下車,到了。”蕭遠源掃了眼蕭婉兒,便下了馬車,蕭婉兒見此跺了跺腳無奈地跟着下了馬車。
而一直被蕭婉兒念叨的阮傾城,此刻卻眉頭緊鎖,手不自覺地緊握着杯子,面色有幾分深沉。
“繼續說。”阮傾城道。
青竹垂了垂眼眸,道:“據說新婚之夜有人聽到了一聲慘叫,便是從利雲天房中傳來,之後便沒了聲音,同時利府這幾日進了兩批貨。”
“那兩批?”阮傾城抿了一口茶水,眼睑微微垂了垂,利雲天他到底做了什麽?
青竹深吸了一口氣,接着道:“一是無毒的蛇,二是蠱蟲。”
嘭――
阮傾城手中的杯子滑輪在了地上,擡起頭看着青竹追問道:“蛇與蠱蟲你确定?”
“蛇不止一條,據說有三十條具體數并不明了,而蠱蟲購買的價格昂貴,因此有記錄。”說完,青竹便将一張單子交到了阮傾城手中,接着道,“這蠱并不會傷及人命,但它可以吊着人命。”
阮傾城看了眼單子,眼底劃過了一絲疑惑,“吊着人命?”
“也就是死不了,成為蠱人。”青竹垂着眼睑說道,“這蠱若要除了,也只有穿破心髒,一般人拿這蠱用作續命用,然而這蠱也極消耗人的身體,在苗疆這蠱是專門用來養活死人,人的身體是蠱蟲最好的寄宿體。”
阮傾城眼眸中劃過了一絲深沉,手指微微敲打着桌面,道:“可知道是誰人買的?”
“只是一個小厮,但确實是利家的人,具體是誰店家并不願意透露。”青竹略有幾分抱歉地說道。
一側的烏桕跟着說道:“這店古怪,我等不好随意插手。”
“無礙,你們做的夠了。”阮傾城理解地點了點頭,接着站起了身子,道,“你們先下去,平時注意下利府的動向,尤其是利雲天的事情,一有動靜便來告訴我。”
“是。”青竹與烏桕對着阮傾城拱了拱手,接着兩人身子一晃便消失在了阮傾城眼前。
綠珠端着糕點從廚房走了出來,卻見阮傾城站在石桌前,低頭沉思,不禁有幾分不解,上前将糕點放在了石桌上,道:“小姐怎麽了?”
阮傾城低着頭望着桌上的糕點,斜了眼天色,道:“綠珠裝上糕點,我們去看看阮傾語。”
“是,小姐。”綠珠雖不理解阮傾城做甚對阮傾語這般好,但對阮傾城的話還是依舊照做,裝好了糕點,便随着阮傾城一同,朝着阮傾語的院子而去。
回門日是三日,由于阮傾語身子原因,便定為後日回去,而利雲天則留了下來,美名其曰為擔心阮傾語的身子,他一副改過的模樣,對阮傾語的事情樣樣親手而為,令許多人對他改觀。
但卻沒有一人察覺到阮傾語的異樣,阮傾城沉了沉眼眸,踏進了阮傾語的院子中,而屋子裏面則坐着阮傾語與利雲天,利雲天看到阮傾城時目光閃了閃。
阮傾城依舊貌美如花,傾國傾城,奪目的将他的目光全都奪走,然利雲天一晃神後便攥緊了拳頭,若非阮傾城,他不會……
利雲天擡起頭唇邊揚起了一彎淺笑,恭恭敬敬地說道:“二姐,好。”
“……”阮傾城猛地聽到這話,腳下一滑差點摔了,穩了穩身子,漠然地擦了把冷汗,朝着利雲天點了點頭,便進了屋子。
這感覺真驚悚。
阮傾語看了眼利雲天,接着緩步上前拉住了阮傾城的手,柔聲道:“二姐怎麽來了?”
“你昨日不是想吃糕點那?所以我讓綠珠準備了一些,你看看這糕點如何。”說着阮傾城便讓綠珠打開了食盒,将裏頭的糕點拿了出來,說完斜了眼利雲天,道,“妹夫可否将傾語借我一會兒?”
“那麽雲天便在門外候着。”利雲天說完,便要起身出門。
阮傾城掃了眼利雲天,眼眸微微眯了眯,接着搖了搖頭,道:“不必,傾語在屋子裏待的也久了,我帶她出去走走,透透風也好。”
“傾語身子不好,既然二姐都這麽說了,雲天便勞煩二姐招呼傾語了。”利雲天朝着阮傾城做了個揖,端是一副疼愛妻子的好丈夫。
阮傾城看着利雲天這樣子,眼角抽了抽,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利雲天,對着他淺淺一笑:“這是自然,再怎麽說也是我阮家的女兒,雖嫁了出去依舊是姓阮的。”
說完,阮傾城便拉着阮傾語出了門去,而利雲天一直保持着那阮傾城離去的動作,低着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少爺,二小姐跟少夫人走了。”葉勉走到了利雲天的身側低聲說道。
利雲天擡起頭來,眼神陰郁地看着阮傾城跟阮傾語離去的方向,眼眸之中迸發出了一道陰冷的光芒,唇角微微上挑,道:“回府裏面多準備一點糕點,等夫人回利家之時,若我沒有看到一屋子的糕點,我唯你是問。”
“小的明白了。”葉勉對着利雲天點了點頭,便退出了房門。
利雲天轉身看着桌上的糕點,突然笑了一聲,原本俊逸的容顏添上了一分的神采,卻又格外的陰郁,利雲天輕聲地笑了一聲,道:“阮傾城看你依舊無法擺脫我,我可是你的妹夫。”
接着利雲天拿起了桌上的糕點,一口又一口的咬下了下去,唇邊帶着淡淡地笑意。
院外,阮傾城帶着阮傾語朝着假山而去,直至到了假山後,阮傾城這才放下了阮傾語的手,阮傾語見此對上了阮傾城略有深沉地眼眸,道:“二姐這麽着急找我有什麽事?”
阮傾城微微沉了沉眼眸,青竹與烏桕将那事說了之後,阮傾城第一反應便是有可能跟阮傾語有關,這是一種敏銳的直覺,可是不是這樣卻也得看阮傾語。
阮傾城略微冥思了一刻,對着阮傾語道:“聽說利府中進了一些好東西。”
“什麽……好東西?”阮傾語面上微微一曬,眼眸之中劃過了一絲慌亂,若她猜的沒有錯,阮傾城接下來說的事該是跟她有關,一想到這兒阮傾語的身子不禁微微顫抖。
阮傾城抿着唇望着阮傾語,她已經明了這件事就是跟阮傾語有關,阮傾城嘆息了一口氣,道:“為什麽不說?”
“說了,也沒有人相信,我也害怕過,想要抗拒過,可整整兩日,我……”阮傾語偏過了頭,眼眶之中劃過了一行清淚,這路是她選的,她根本沒有辦法拒絕,也拒絕不了。
阮傾城抓住了阮傾語的手,道:“所以你就這麽一直承受下去?連同那蠱蟲的事你也不說?”
“蠱蟲?”阮傾語不解地看向了阮傾城,接着眼中劃過了一絲詫異,微微搖了搖頭,道,“雖然利雲天壞,但還不至于下蠱的,只是受一點皮肉上的傷害罷了……”
阮傾城聞言一愣,難道蠱蟲是別人買的?
“那蛇……”阮傾城望着阮傾語遲疑了一會兒問道。
阮傾語身子一顫,偏過了頭去,雙手不禁攥緊,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卻讓阮傾城明了這事定是真的,可阮傾語這态度着實讓阮傾城捉急。
“我,心甘情願的。”阮傾語最終只留下了這一句話,便轉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跑去。
阮傾城聞言,輕嘆了一聲,身在21世紀,她也只在某些重口味同事那裏聽到過這種人.獸的折磨法子……想了想,終究是無奈,擡頭看向了天,道:“好一個,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