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賣身契
在看到徐曼雲睜開了眼睛,衆人知道徐曼雲的身子已然沒有事,便出了門,阮傾城見此,在門口攔住了利如意,道:“二夫人,傾城有一事相商,不知二夫人可願同意?”
“何事?”利如意眼眸中微光流轉,接着對上了阮傾城的眼眸,疑惑地望着他。
阮傾城微微一頓,接着道:“綠珠如今畢竟是傾城的人,傾城想這賣身契,是否也該是傾城的?”
說來,阮傾城身邊的下人從一等到三等,下人是有的,可他們的賣身契,全都握在利如意手中,其他的房中哪個下人不是将這賣身契握在自己手中,其中的意思不明而喻。
利如意眼中劃過了一道暗芒,接着道:“二小姐以前微不懂事,故而這下人院子中下人的賣身契,皆在放在我手中。”
“傾城明白,可傾城已然不是曾經的傾城,二夫人你說是嗎?”想來她來這世界已然不是一兩月了,可這些時間中利如意卻從來不提,阮傾城眼中劃過了一道微光,綠珠的賣身契她必須拿到!
不然當她離去之時,綠珠又怎麽可能脫離阮府,若是綠珠留在阮家,這後果可想而知……
利如意看了眼阮傾城,含笑道:“說來也是,這幾個月忙得也有些過了些,倒是把這件事給忘了,清兒去将二小姐院中的下人賣身契整理一下,待會兒交到二小姐手上。”
“是,夫人。”清兒對着利如意點了點頭,便退了下去。
阮傾城見此,心底微微松下了一口氣,沒想到利如意居然這麽容易,便放了綠珠他們的賣身契,不過想來也是各個院子的主子,都掌握着自個兒院子中下人的賣身契,如果利如意不給她,倒是顯得利如意有鬼了。
阮傾城朝着利如意微微點了點頭,柔聲道:“如此麻煩二夫人了,那麽傾城先告辭了。”
“二小姐慢走。”利如意對着阮傾城點了點頭,便目送着阮傾城離去,直至阮傾靈走到她身側,拍了拍利如意肩膀,這才拉回了利如意的思緒。
“娘,你怎麽了?”阮傾靈略有疑惑地看着利如意,對着她疑惑道。
阮傾靈出來的晚,與阮傾國說了幾句話,出了門便看到利如意望着阮傾城離去的方向發呆,自然心頭越發地不解了,阮傾城雖然大變了許多,卻也不至于到讓利如意看呆的境界。
利如意搖了搖頭,接着轉過了身,朝着容錦院走去,阮傾城确實不至于讓利如意看呆,真正讓利如意看呆的,卻是阮傾城如今身上所散發的氣度,越發地與當年的肖氏相似。
一想到當年的肖氏,利如意的手不禁攥成了拳頭,當年一個肖氏使得整個天下大變,而肖氏的女兒阮傾城,卻又走上了這條老路,這上蒼到底是眷顧她們不成?
不!利如意握緊了阮傾靈的手,她的女兒定不會比那阮傾城差了什麽。
“娘……”阮傾靈望着利如意,微微蹙眉,利如意握着她手臂上的力氣,有幾分大,可看着利如意此刻的樣子,阮傾靈卻不敢多說些什麽,利如意她怎麽了?
索性利如意卻很快回了神智,接着松開了阮傾靈的手臂,接着手溫柔地輕撫過阮傾靈的臉頰,笑道:“我的女兒,自是不差的。”
阮傾靈聞言先是微微一愣,接着很快便明白了利如意的想法,便來齊了利如意的手,對着她柔和且堅定的說道:“傾靈會達到母親要的,傾靈必定不會比旁人差!”
“好,這才是我的好女兒。”利如意欣慰地笑道。
大雁低飛,烏雲壓的更加的低了幾分,阮傾城在走出了玉笙院沒有多久後,便讓紅袖先回去,自己則在走道上慢走,走道走完之後,阮傾城頓了頓身子,腦袋微微地偏了偏頭,唇邊揚起了一抹淡笑。
接着便擡步走出了阮府,見阮傾城出門,兆祥對着阮傾城問道:“二小姐這是打算去哪兒?這外頭估計要下雨了吧?”
“所以,才要去婉香閣去看看,免得香料被雨淋壞了。”阮傾城對着兆祥微微點了點頭,接着擡頭看了眼外頭的天色,微微蹙了蹙眉頭。
兆祥見此,只得放行,阮傾城朝着兆祥道了一聲謝,便出了門去,接着打着傘便直接走了出去,而在讓阮傾城身後緊跟着又走出來了一個人,兆祥看着二人一前一後地走出去,心頭存了一分疑惑,接着便讓身側地下人跟了上去。
阮傾城出了門後,卻沒有朝着婉香閣而走,而是前往了一家茶鋪,她端着茶抿了一口清茶,接着對着端茶的小厮,道:“麻煩您再端上同樣的茶,給後面來的兩位男子。”
“姑娘你說笑了,你怎麽便知道後面的便有兩位人,而且還是兩個男子?”那端茶的小厮有幾分不信,便對着阮傾城,笑道,“如果他們是女子,或者一男一女,又或者沒人姑娘這茶豈不是白費了?”
“若是白費了,那便贈與小哥那又何妨?”阮傾城對着那小厮道。
小厮連忙擺手,接着道:“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小的也就跟姑娘你開開玩笑。”
“小哥莫要慌,我也是跟你開開玩笑罷了,你瞧人這不是來了?”阮傾城将茶放下,看了眼有些發愣的小厮,手指輕輕地敲打着桌面,道,“小哥還不去送茶?”
“诶,小的我這就去。”小厮摸了摸鼻子,便拿着茶壺上了前去,給來的兩人各自倒了一杯茶,同時添上了一些糕點。
阮傾城透過對面的屏鏡,看到了來人的模樣,而與她坐的極近的是利雲天,至于另一個小厮打扮,阮傾城摸着下巴,或許是兆祥不放心所以便讓人跟過來了吧。
利雲天望着桌上擺着的東西,挑了挑眉,便喝了起來,反倒是那來的小厮,不解地對着那倒茶的小厮問道:“這茶跟糕點并不是我點的,你是否倒錯了?”
畢竟以小厮的身份,可喝不起這茶跟糕點,着突然送上來的糕點與茶,确是讓小厮有幾分誠惶誠恐了。
那倒茶小厮,聞言對着那人道:“小哥,沒有倒錯,這就是給兩位的,是前頭的姑娘說讓送給兩位的。”
那被兆祥派來的小厮,連忙站起了身子走到了阮傾城的面前,道:“小的阿祥,見過二小姐,可這茶水跟糕點實在是不合禮數。”
阮傾城搖了搖頭,頭微微一彎,笑道:“我給你的,你不喝?”
阿祥聞言連忙跪了下去,恭敬道:“多謝二小姐賞賜。”
說完給阮傾城磕了個頭,阮傾城見此上前虛扶了她一把,便上前将阿祥拉了起來,對着他使了個眼色,阿祥會意的點了點頭,便站起身子朝着自己位子走去,走到利雲天身側時,忽然将一旁的凳子一踢,結果使得利雲天手中的茶瞬間傾了下來,澆在了利雲天的身上。
那滾燙的茶水,直接澆灌在了利雲天的身上,使得利雲天疼地渾身發抖,“你放肆!”
“咦,姑爺你怎麽會在這裏?”誰知,阿祥卻驚訝地對着利雲天說道,接着引起了周圍人的主意,“姑爺不是該在家陪着三小姐嗎?怎麽在這裏喝茶?難不成……”
衆人主意過來卻看到了利雲天陰沉的臉,衆人的一驚便開始紛紛議論,“這不是利雲天嗎?前幾天娶了阮家三小姐的無恥之徒,曾經還肖想過阮二小姐,啧啧。”
接着不知誰忽然一聲驚道:“快看,那不是阮家二小姐嗎?”
說完衆人的目光便看向了阮傾城,而衆人看者利雲天的目光,越發地鄙夷了一些,然而看着阮傾城的目光也詭異了幾分,阮傾城見此站起身來,對着阿祥道:“管家讓你來,可有何事?”
“管家不放心小姐一人出來,後又看到姑爺跟了過來,這才……”說完阿祥看了一眼利雲天,那眼神使得利雲天渾身如同燒紅了一般。
他是想跟阮傾城聊聊,可跟在她的身後,走着走着便着了迷一般,剛才得知阮傾城給他送上了茶他的心本是開心的,可如今……阮傾城又一次算計了他!
利雲天握緊了手,站起身來看向了阮傾城,道:“見二姐一人出來,雲天心中有所擔憂,過去雲天不知天高地厚,差點害了二姐,雲天自知有罪,可又聽聞二姐說要去看看婉香閣看香料,心頭實在是放心不下,這才趕了過來。”
利雲天不卑不亢地說道,使得圍觀的人看着有幾分暈頭轉向,倒茶小厮見此連忙說道:“這外頭雨這般大,再說這條路,便是前往婉香閣的路,這阮二小姐進來避雨,也是正常的事,好了好了大家不如散了吧。”
在小厮這番話後,衆人終于散去,然阮傾城與利雲天二人卻依舊對立着,小厮連忙道:“既然如此,三位不如前往廂房坐坐?”
“如此,多謝了。”阮傾城點了點頭,便朝着廂房走去,而利雲天一同跟了上去,而阿祥則站在門外卻時刻關注着房內的事情。
阮傾城也不與利雲天廢話,對着他道:“利雲天你要做什麽?”